那怎么行,趙家房子是沒問題的,但喬姑娘那么漂亮,萬一遇到心思歹毒的人,出了什么事怎么辦?”趙鐵柱楊聲提醒,順便朝孫大壯使了個眼色。
孫大壯趕緊吐出嘴里的肉:“你們怎么那么笨,把楚家跟趙家中間的墻拆了,這樣兩家合并成一家,就算有人也不敢來!”
曹子峰連連贊嘆:“別說,還是大牛哥想得周到,村長,你看這主意怎么樣?”
村長沉思了片刻,并沒有急著答應。
畢竟在大乾,房產是要繳稅的。
就算房主人犯了法,也得上報朝廷,清楚表明房主人的情況,再交完欠款才能處理。
而接過房產和土地的人,同樣要向朝廷交稅。
趙家人現在不知所蹤,還不知道死沒死呢,萬一她們回來鬧怎么辦?
其他村民聽到這邊的對話,也跟在后面附和:
“是啊,孫大壯這主意好,既保住了姑娘名聲,又能擴大院子,咱們以后干活的空間就大了。”
“可不是嘛,我就覺得這制造坊還是小了,每次清理線團和布料的時候都伸展不開。”
“村長,楚蕭家的場地大起來,咱們村的村民就能放開掙錢了,這可是利村利民的好事,您就同意了吧?”
曹鐵柱看出老爹的為難,開口道:“爹,楚蕭現在可是咱們村的恩人,你不會見死不救吧?”
“去去去,什么見死不救?”
村長就恨家里兩個兒子肚子里沒半點墨水,說出來的話都這么難聽。
想了下,終究說道:“暫時借用沒事的,就讓喬姑娘睡那去吧。”
楚蕭得到滿意的答復,朝村長鄭重一拜。
“多謝村長!”
聞言,眾人齊齊歡呼,爭搶著拿起墻角的錘子和鐵鍬,對著兩家中間的墻哐哐一頓砸。
兩米來高,五米來長的墻還沒一會兒就被砸倒在地。
村長都看傻了。
“哎喲,我的天,我只是說楚蕭能人安排在那暫住,你們這是做什么?”
“別砸了,待會趙家人回來,非得吵到我頭上了。”
“哎哎哎,你們怎么都不聽我的了,我還是不是村長了,哎?!”
村長跟在人群后面跺腳,可村民們興奮勁上來,根本就不管他。
曹鐵柱甚至煽風點火:“砸,就要狠狠打地砸!趙家那幾粒老鼠屎,最好一輩子都別回來!”
“回不來了,肯定回不來了,上次趙大牛和照二牛被踹爆了蛋,保不齊都死哪了,村長你就不用擔心了吧。”曹子峰也跟在后面喊。
說完,就帶人去清理院子中間的石頭和碎屑。
楚蕭說這些石頭和泥巴都還能再利用,他們就用簸箕裝好,堆到墻角。
村長看到這一幕,腳都跺麻了。
但事情已經變成這樣,他也只能無奈地坐下來,邊喘粗氣邊吃肉。
算了,愛怎么折騰怎么折騰吧,他是管不了了,還是趁沒被氣死前多吃幾口肉吧。
等到所有事處理好,也到了夜里十點。
村民們也吃飽喝足,相繼離開楚家。
曹子峰笑嘻嘻走到楚蕭身邊,從懷里摸出一瓶金瘡藥塞進他手里。
“喬姑娘背后的傷我還沒處理,此藥內服外敷,你自求多福,告辭。”
說完,扶著斷腿就跑。
楚蕭看著手里的白瓷瓶,又看了看院子里的喬蠻,終究嘆息一聲。
先將喬蠻送回房間,他準備打點水給她處理下傷口。
誰知他還沒走到廚房,魏招娣搶先走上來,說道:“當家的,喬姑娘畢竟是女孩子,給她換藥的事還是我來吧,你先跟曉琴去睡覺吧。”
自從和楚蕭生米煮成熟飯,魏招娣就改了稱呼,還和曹曉琴商量著每晚輪流陪楚蕭,誰先懷上孩子,都當自己的孩子養。
楚蕭卻不知道兩人的打算,有些懵。
魏招娣羞澀地抿了抿唇。
“當家的你去就是了,曉琴已經在工具房等你了。”
聽到這話,楚蕭剛才被強行澆滅的火瞬間燃遍全身。
他不再猶豫,轉身跑進工具房。
果然,工具房里的燈火滅了,狹小的床上躺著一個人,楚蕭進來,只看到月光下少女白皙光潔的肌膚在瑩瑩發光,太美了!
這一次,兩人足足折騰到半夜。
第二天早上。
天色還未大亮,他捏了捏懷里的小人,見她睡得香甜,就肚子起床處理熊皮。
因為熊皮比較粗糙,必須在還新鮮的時候處理,這樣才能處理得干凈。
首先將熊皮用清水沖洗干凈,去除血跡和雜質。
然后用粗鹽均勻地涂抹在熊皮的表面,幫助脫水和防腐,再靜置24小時,讓鹽滲透。
其實他原本是準備將這張熊皮拿去鎮上賣的。
但想到原始熊皮只能賣十幾兩銀子,制成皮衣卻能翻好幾倍,便干脆處理好了,讓魏招娣做件大氅賣。
這樣能多賺幾十兩銀子。
就是多花點時間而已。
等他將熊皮處理好,曹曉琴她們也起床了。
“當家的,你起來這么早啊。”
“嗯,我剛把熊皮脫水,等處理好了,還得麻煩表姐將它做成大氅。”
“當家的,你怎么這個時候還叫表姐啊,你應該叫她招娣,或者綿綿了。”
綿綿是魏招娣的乳名,通常都是家里人才叫。
說著,她還故意揚了揚聲調:“表姐還說了,想跟你一起回趟娘家,將陪嫁酒帶回來。”
陪嫁酒,這可是大乾有錢人家在小姐出嫁時準備的最高禮遇。
楚蕭有些懵。
“怎么可能,舅母怎么可能給表姐準備這么貴重的禮品,媳婦你說笑的吧?”
曹曉琴的表情難免感傷。
“是外祖父在世時給表姐準備的,表姐說藏酒的地方只有她知道,她親自帶你去。”
楚蕭點點頭。
“自然是要去的,只是今天我得把熊掌和樣衣拿到城里去賣,順便再買點棉麻材料回來。”
“表姐......綿綿對城里的作坊熟,知道進哪種貨最劃算,所以得帶上她。”
曹曉琴笑著:“當家的決定就好,只是路上你們肯定要挨餓,我拿幾個馕,你們帶著路上吃,等我一下。”
馕,是一種小麥粉做成的胡餅,烤得外焦里嫩,只要撒些胡椒粉和鹽花就十分美味。
眨眼工夫,她就從櫥柜里拿了四五個馕出來,用布袋子裝著,塞進楚蕭懷里。
楚蕭接到手里,又想起什么,說道:“對了,喬姑娘的傷需要換藥,麻煩你了。”
“等我從城里回來的時候,就去大橋村找喬老爹,看看有沒有辦法把她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