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們晚上肯定趕不回來了。”曹曉琴說。
楚蕭點點頭。
“我們在城里住一晚,你要有事就找村長。”
“嗯。”
曹曉琴事事應下,臉上始終帶著溫柔的笑。
楚蕭將她摟進懷里,偷偷親了下。
“媳婦,你說你怎么這么好,什么事都順著我,就不怕這樣會把我慣壞?”
曹曉琴的腦海里瞬間浮現出昨晚纏綿悱惻的畫面,趕緊推開他,羞臊的往廚房里跑。
“青天白日的,又想使壞,我不理你了!”
楚蕭就喜歡看她害羞的樣子,笑著將胡餅和裝有羽絨服的籮筐搬到板車上。
沒過一會,孫大壯和曹鐵柱也到了。
兩人背著弩和箭。
聽說邊關又打戰了,周圍的流民和暴民多了不少,路上不安全,萬一遇到人搶劫還能防御。
幾人正準備出發,村長在曹來福的攙扶下走來。
“楚蕭,趙家院子空著也是空著,以后就給你們用了,但是這房子和地都是要繳稅的?!?/p>
“我這有文書和證明,能證明趙家人是進屋搶劫殺人未遂被趕走的,你待會去城里,上交給州牧大人。”
趙家幾口子被趕走了,但不知道死活,朝廷若年底來收稅,肯定會攤到小胡嶺所有村民頭上。
村長原本還愁著這件事。
沒想到昨晚楚蕭把趙家院子占了,便想到直接將院子給楚蕭,稅費也一并給過去。
楚蕭心里門清,但沒有說出來。
“村長您放心,我一定把這件事辦好!村防之事,也勞煩您多盯著點?!?/p>
“這個你放心,張梁每天天不亮就帶人砍樹,瞭望塔都建起來兩三個了,等你回來我帶你去看看?!?/p>
“好,那我們就不耽誤時間了,告辭?!?/p>
楚蕭對著村長擺了擺手,帶著接人正式上路。
原本以為帶了魏招娣,走路肯定會慢些,沒想到她腳程還挺快,幾人下午三點就到了涼城。
讓孫大壯幫魏招娣去采購,他帶著曹鐵柱去府衙。
“小胡嶺村的趙家?”
小吏斜著眼睛看了看楚蕭和曹鐵柱,“他們現在是死是活?”
楚蕭搖搖頭:“不知道,但村長已經下令,不許他們回來了。”
“呵,你們村長把自己當縣太爺了,敢私自處理犯事村民?”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趙家三口子是死是活不要緊,但貿然處理他人房屋,就要牽扯到交稅的問題。
這些衙差心里只有錢,自然要問清楚。
曹鐵柱趕緊解釋:“哎喲官爺,這話可不能亂說,趙大牛和趙二牛偷竊村民財物,意圖奸淫婦女,我爹是遵循國法將他們趕走的,我們都是好百姓,不敢對大乾法禮不敬?!?/p>
楚蕭也拿出印有村長指印,和各組耆老的證詞的信,遞給衙差:
“您看,所有證據都齊全的,還有簽字蓋章?!?/p>
手收回來的時候,一個銀錠子悄無聲息推到衙差面前。
看到銀子的瞬間,衙差的眼神亮了亮,就連表情都和尚了不少。
“行吧,既然由村長全權擔保,那就沒事了?!?/p>
衙差不露聲色地收起銀子,拿起一枚印章改在文書中間,然后把文書遞交給楚蕭。
“但是屋舍給了你,每年的契稅便由你來繳,別忘了?!?/p>
楚蕭恭順地點著頭。
“那是當然,那是當然!多謝衙差大人。”
拿到轉讓文書,兩人走出府衙。
楚蕭從懷里摸出一錠銀子,遞給曹鐵柱,笑道:“鐵柱,多謝?!?/p>
曹鐵柱愣了下。
“楚蕭,你這是干什么?”
“趙大牛和趙二牛是我打的,保不齊已經死在了哪里,村長不僅幫我隱瞞,還找村里的長輩們幫忙作證,將趙家屋舍都轉給了我,我心里感激?!?/p>
“你這話說的就見外了!”曹鐵柱推搡著手,“你為村里做了這么多好事,我爹就喜歡你這樣的有為青年,還讓我跟來福多向你學習呢。”
“再說,你看你這些天,打到什么東西就請村民們吃肉,這么說,我是不是也應該把肉錢給你?”
聽到這話,楚蕭笑意更甚:“請村民們吃肉那是應該的,但人情歸人情,辦事歸辦事,我們還是要分清楚的。”
畢竟有關人名,要不是村長瞞著,上頭真派人來查,會很麻煩。
楚蕭這樣的身份,最怕麻煩。
一兩銀子買后續安穩,楚蕭覺得不多。
“就算是這樣,一兩銀子也太多了?!?/p>
曹鐵柱擺著手,怎么又也不肯收。
楚蕭卻道:“趙家的事至今還未完全解決,若后面還有人來查,你爹肯定還要幫著從中周旋,就是普通來兩個衙差,請人家喝茶吃飯也得兩三百文。”
“村長帶傷為我周旋,我總不能讓他為我花錢吧?不然顯得我做小輩的真不懂事了。”
楚蕭見曹鐵柱一臉為難,笑著催促:“行了,快點收起來,這地方人來人往的,多不安全?!?/p>
曹鐵柱見他這么說,趕緊用手護住銀子,四下張望了下。
“那,那我就收了啊?!?/p>
兩人有說有笑地背起竹筐,往涼城最大的酒樓走。
竹筐里還有四個熊掌,必須趕緊賣掉。
涼城的酒樓規模很大,大廳里除了能吃飯喝酒外,還有一個超大的圓形舞臺,舞臺上胡姬舞女們穿著薄紗,翩翩起舞。
客人們喧囂吵鬧,推杯換盞,毫無避諱地說著淫詞濫調,全然不顧幾十里開外便是兩國戰場。
穿著青灰色長袍的店掌柜打量著楚蕭和曹鐵柱,露出職業性假笑。
“兩位客官是吃飯還是打尖?”
楚蕭將背后的竹簍拿下來,笑道:“我們不是來吃飯,也不是來住店的,我們是來賣山貨的?!?/p>
來這種大酒店賣貨的人很多,掌柜的習以為常。
但這種小事并不歸他管,便朝身邊小廝道:“帶這兩位去后廚,讓廚子看看?!?/p>
楚蕭抬手打斷他的話:“廚師可能決定不了我這批貨的價格,還是掌柜的親自掌眼比較好?!?/p>
聽到這話,掌柜的倒來了興趣。
“你們看起來是周邊城鎮的村民吧,頂多就帶些山菇野菜,至多幾只兔子野雞的,難不成還有......”
話未說完,他整個人怔住了。
足足過了好久,才一把蓋上竹簍,激動又詫異道:“你,你們到底什么人,連熊瞎子都能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