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招娣被抓得生疼,想要掙脫卻掙脫不了分毫。
“娘,我,我只是回來給祖父上香的,你先放開我?!?/p>
“放開你?”周氏得知她不是回來救人的,瞬間惱怒:“放開你,誰救我兒子?”
“那你想讓我怎樣?”魏招娣瘋狂掙扎,臉色憋得通紅。
周氏冷笑:“你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我們生你養你這么多年,你真以為十兩銀子就能斷掉我們的母女關系?”
“我告訴你,耀祖這事你管也得管,不管也得管!你要不管,我就去找楚蕭!
“當家的都給你那么多錢了,你怎么能這樣?”
五十兩銀子,放在大乾簡直就是巨款。
尋常人家省著點花,能花半輩子。
況且前段時間周氏才從楚蕭那拿走了十兩,算是承認跟她斷絕了母女關系。
這次她怎么也不可能再向楚蕭開口的。
“當家的?你個小賤人叫得這么親熱,是不是真跟他睡啦?”
周氏的聲音響徹天際,全然不顧魏招娣的名聲:“睡了那就更好了,那他就是我們家名正言順的姑爺,就更不能眼睜睜看著耀祖死了,我現在就去找他!”
魏招娣身子一抖,想起上次娘在楚家鬧事,引得全村人看笑話,于是心一橫,轉身就往柱子上撞。
“不要啊,我已經很對不起當家的了,你再找他,我還有什么臉面對當家的,我,我直接死了算了!”
就算是死,她都不愿再連累楚蕭。
然而周氏的速度更快。
她狠狠一巴掌扇在魏招娣臉上,將她扇倒在地后朝身后大喊:
“當家的,你還愣著干嘛?還不把這死丫頭捆起來?只要把她賣進青樓,咱們家耀祖就有救了!”
——
楚蕭沿著山道往鹽礦區趕,一路上碰到不少兔子和野雞,也顧不上打。
直到走出深山,懸著的心才徹底放下來。
背著老狐貍,拿上竹簍返回小胡嶺村,也到了傍晚。
曹曉琴和曹曉月站在門口,左顧右盼,總算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當家的,怎么樣,看到那片斷崖了嗎?”
楚蕭將竹簍里的鹽礦給她看。
“找到了,真的是鹽礦!”
看到幾十斤鹽礦,曹曉琴的眼珠子都差點瞪出來。
“好,好多鹽??!能吃好幾個月了?!?/p>
“吃好幾個月?山上的鹽礦,有一大畝兩天那么多,別說吃幾個月,吃幾輩子也吃不完。”
“啊,那么多???”曹曉琴激動地捂住嘴,都不知道怎么往下接。
楚蕭攬住她的肩膀,輕聲道:“這件事比較嚴重,先將鹽礦藏起來,等我晚上再跟你詳說?!?/p>
曹曉琴轉身去接他背后的竹簍,
下一秒,又嚇得后退兩步。
只見竹簍里躺著一只雪白狐貍,小狐貍雖然渾身染血,卻還沒死透,正憤怒地沖她齜牙。
要不是它的手腳都被繩子捆住,此時肯定會躥起來咬人。
“呀,是白狐,當家得帶回一只活著的狐貍?”
楚蕭笑著展開腰上的布袋。
“可不止一只,我這還有四只小幼崽呢?!?/p>
當看到四只毛茸茸的小腦袋,曹曉月激動地沖下臺階,搶過一只抱在懷里,邊擼邊笑:
“姐夫好厲害,前些日子才抓到的野豬仔,今天又抓到了小狐崽,能給我養嗎?”
曹曉月還是孩子心性,最喜歡養毛茸茸的東西。
楚蕭沒有拒絕,只是叮囑:“狐貍急了會咬人,你養的時候小心點,別被它抓傷咬傷。”
“嗯!姐夫說的話我都記著?!?/p>
曹曉月歡天喜地地跑了下去。
孫大壯從院子里出來,袖子擼得老高,喜滋滋道:“楚兄,你總算回來了!”
“我已經把所有酒壇子擦干凈了,就等著你回來泡酒呢?!?/p>
孫大壯擼著袖子,從回村開始,一直干到現在。
曹曉琴勸他休息會,他笑著說這是在為生兒子做準備,一點不能耽誤。
搞得屋里幾個女孩子只能害羞地低著頭,跑得遠遠的。
楚蕭將老狐貍放進籠子,走到長廊上。
只見十幾個土壇子整整齊齊擺在木桌上,被擦拭得熠熠發光。
他頓時覺得有些好笑。
“我們就一根鹿鞭,哪用得到這么多酒?三壇子就夠了?!?/p>
“???三壇子哪里夠喝啊?”
孫大壯有些急:“怎么也要泡個七八壇子嘛,我還指望著多生幾個兒子呢?!?/p>
“哈哈哈,這些材料都是可以重復泡的,等喝完了再泡就是?!?/p>
說著,他擰開第一壇酒的瓶蓋。
瞬間,濃郁的酒香彌漫開來。
他用手招了招氣息,嗅了嗅,又舀起一口嘗了嘗。
雖然能嘗出這酒是用高粱釀的,口感濁渣厚實,但還是帶著原始的酸澀和苦感。
“而且這些酒根本不能用來泡藥酒,還得進行提純蒸餾呢?!?/p>
聽到這話,所有人齊齊看來。
“蒸餾酒,那是什么?”
楚蕭解釋道:“蒸餾酒,就是將土酒放進蒸餾器中,制成酒精度四十度以上的烈酒。”
“……”
好吧,眾人都沒聽懂。
畢竟自從出生到現在,大乾百姓家喝的酒基本上都是高粱加酵母發酵而成。
大乾的制酒業并不先進,酒水純度業不高,完全和蒸餾酒沒法比。
但大乾幾乎沒有人不喝酒,吳江需要喝酒,文人需要喝酒,就連秦樓楚館的女人也都要喝酒。
而且他做蒸餾酒也不需要什么成本,只要用竹子做些蒸餾用的機器,再對土酒進行蒸餾就好。
楚蕭擺了擺手。
“走,大壯跟我去砍竹子?!?/p>
沒過多久,兩人從竹林砍來一堆竹子。
以前要是看到這么多竹子被砍掉,曹曉琴肯定會心疼得不行,畢竟開春還要靠這些竹子長竹筍呢。
但現在的她一點也不心疼,甚至充滿了期待。
每次楚蕭想出新點子,都能令人耳目一新,這次說的蒸餾酒,肯定也是驚天之作!
楚蕭將竹子上的雜枝削剪干凈,再用鐵棍將所有竹節捅穿,制成管子。
再讓曹曉琴將家里的大鍋擺到院子里,用草編的蓋子蓋住。
蓋子中間接上竹管子,管子銜接處用濕布和泥巴糊住,盡頭則用干凈的壇子接著。
這個簡單的裝置,類似于初中化學課上教的蒸餾實驗,能進一步將這些土酒進行提純。
在真實歷史上,大約到了元代才出現蒸餾技術,所以在此之前,人們喝的酒都很渾濁。
有的還是米酒,帶著甜味。
大乾的酒就更別說了,雖然叫酒,卻跟飲料似的。
若這次他能搞出蒸餾酒,那對大乾制酒業來說,就是質的飛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