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龍寨山腳。
彭宛凝這些天一直忙著寨子布防的事,今日才得閑,便準備下山去小胡嶺。
劉畚和大當家把那個小獵戶傳得神乎其神,她倒要看看此人是不是真有這么厲害。
她從馬廄中挑了匹白色駿馬。
駿馬足有兩米來高,通體雪白,唯有頭頂一撮毛是棗紅色,所以彭宛凝給它取名赤鬃。
“赤鬃,我們又要下上來,開心嗎?”
撫摸著馬背,她笑意嫣然:“大當家的說山下有比我還厲害的人,我想去會會,保不齊還能……”
話沒說完,劉畚帶著十來個山匪火急火燎地沖上來。
“三當家的,等等我們!”
“你們來干什么?”彭宛凝有些不悅。
劉畚趕緊上前牽馬,笑嘻嘻道:“大當家的說了,您沒去過小胡嶺,讓小的給您帶路。”
彭宛凝原本是想拒絕的。
畢竟她這次下山不是為了打家劫舍,但想到自己確實沒去過那邊,便點了點頭。
“帶上你們可以,別擅自行事,一切聽從我的指令。”
劉畚鄭重點頭,“是是,那是肯定的!”
嘴上這么說著,心里卻想著,到時候進了村子,趁機給彭宛凝下點藥,再把這事嫁禍到村民頭上,他就能名正言順地占有彭宛凝,還能當上寨主女婿,簡直完美。
彭宛凝沒有多想,只是多看了劉畚一眼。
覺得這人平時就鬼心思多,這會卻這么乖順,有些不正常。
但又抓不到實際把柄,便不再繼續糾結,牽著馬下了山。
劉畚跟小弟們也飛身上馬,緊隨其后。
小胡嶺村,楚家小院。
他指揮著孫大壯將酒倒進大鍋,開始燒柴。
其實蒸餾的原理很簡單,就是利用水的沸點和酒精的沸點差,將溫度控制在七十八度到八十度中間,將酒水里的酒精轉化成氣體。
這些氣體順著竹管子流到準備好的酒壇子里,酒壇子冰冷,蒸汽就會瞬間凝結成水。
這些水就是蒸餾酒。
原本楚蕭想著將青銅管子弄出來,但工程量實在太大,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很快,院子里的大鍋開始冒泡。
濃郁的酒香縈繞整個虛空。
孫大壯使勁嗅了嗅空氣里的香味,咂巴著嘴道:“楚兄,這也太香了?”
“是啊姐夫,我感覺只是嗅這個味道,我都要醉了。”
曹曉月抱著小胡崽子站在走廊上,嫌棄地捏住鼻子,實在搞不懂男人們為什么都喜歡喝這東西。
曹曉琴則忙著洗菜擇菜,準備晚飯。
她時不時往門外看,想著表姐怎么還不回來,往常都是她們倆一起準備晚飯的。
就在這時,院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她還以為是魏招娣回來了,沒想到是曹鐵柱帶著張梁等人來了。
他們將扛來的樹木堆到角落,看到院子里神奇的裝置,忍不住上手去摸:
“楚蕭,你又在做什么新奇玩意,怎么還把酒放里面煮?”
“這些竹子是用來干嘛的?”
孫大壯趕緊站起來,一巴掌拍在那人手背上。
“不許亂動,楚兄說了,這叫蒸餾,你們別亂碰,碰壞了就糟了。”
“蒸餾?我活這么大都沒聽過這樣的東西。”
曹鐵柱眼睛瞪得大大的。
他爹是村長,又跟四叔的關系好,所以也很喜歡喝酒,而他從小耳濡目染,酒量也很好。
楚蕭笑了笑。
“就是將土酒蒸餾成高純度的白酒,不過剛釀出的新酒口感可能比較辛辣,還需要進行陳釀。”
“曉琴你找些干凈的陶壇,待會把蒸餾好的酒裝進去,密封壇口,放在陰涼干燥通風的地方存放。”
“經過一段時間的陳釀,酒的口感會變得更加淳厚柔和。”
想釀出最好的鹿鞭酒,就不能一蹴而就。
——
小胡嶺村,不遠處的高坡上。
十幾個身形魁梧的山匪,停在山坡上,打量著小胡嶺的方向。
這些人無不長得兇神惡煞,有的甚至還留著刀疤和光頭。
彭宛凝穿著黑色騎裝,霞光照耀下,肌膚冷白,肅殺冷厲。
劉畚早就迫不及待,中午在山道休息的時候,他就暗自讓腳程快的小弟到小胡嶺打探消息。
說見到楚蕭家確實有幾個娘們,一個個長得賽神仙似的漂亮,他便早已欲火焚身。
小山匪們看著不遠處的村子,更是熱血沸騰,腦海里迫不及待浮現出顛鸞倒鳳的畫面。
這亂世,如神仙般的美女,他們已經很久沒見過了。
以前見過最漂亮的女人,也只在鎮上的青樓里。
如今要能搶到這么漂亮又干凈的女人,他們肯定要好好發泄一番。
“三當家的,趙大牛說得沒錯吧,這叫楚蕭的小子就是官府的走狗,不僅搶了我們的蟒蛇充英雄,還買了三個老婆,簡直就是好色之徒!”
“大當家的說了,這個姓楚的必須解決掉,否則對我們青龍山來說,是一大隱患!”
彭宛凝輕吐一口氣,沒有搭理劉畚。
她這次只是來打探情況,不是來殺人的。
倘若這個姓楚的真跟青龍山為敵,她自然不會袖手旁觀。
倘若此人能為青龍山所用,她也不會錯過人才。
“既然是這樣,你們將那個小獵戶帶出來。”
聽到這話,劉畚眼神一亮。
“三當家的意思是,您不進去,直接讓我們進去抓人?”
“嗯,我在這等你們。”
扔下這話,她飛身下馬,坐到就近的大石頭上。
其實她是故意讓劉畚去抓人的,就是想測測劉畚的人品。
若他真殘害百姓,便可以趁機好好修理修理他。
劉畚不明白,還露出欣喜若狂的笑。
“好好,三當家的等著,小人現在就去!”
他巴不得彭宛凝不去呢,不然待會睡女人的時候多不得勁。
彭宛凝微微蹙眉,冷聲道:“只找到要找的人,不能驚擾百姓,明白嗎?”
劉畚嚇了一跳,趕緊點頭,然后拔腿就跑。
等到完全跑出彭宛凝可視范圍,小弟們迫不及待道:“劉大哥,待會那三個女人,能不能留兩個給小弟們享受享受?”
“是啊劉大哥,這種極品美人小弟我這輩子都沒嘗過,能睡上一回,就是死在她們肚皮上我也愿意。”
劉畚興奮的聲音發抖:“那是肯定的,等老子選了最漂亮的那個,剩下的就給你們!”
“只是你們千萬別玩死了,這樣的極品,我們得帶回寨子犒勞犒勞其他兄弟,讓兄弟們念著我的好。”
小弟們一個個眼神發亮,早已迫不及待。
“一定一定,這次哥幾個肯定收著點,絕對不會把人弄死的。”
誰知這時,不遠處的村子里突然響起一道驚惶失措的尖叫聲:
“不好了,不好了,山匪來了,山匪來了!”
這一聲宛如天雷,驚得所有人目瞪口呆。
草,怎么回事?
這群村民怎么知道他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