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這種事是不是報官比較好?”村長問。
涼城府衙雖然不作為,但畢竟有兵,又能聯系軍營,告訴他們一聲,萬一有什么事,也好提前防范。
他作為村長,得將村民們的安危放在第一位。
楚蕭沉默了半晌。
若真有山匪,確實不是他一己之力能抵御的。
“報官自然要報,但就官府們的行事作風您也知道,他們肯定會按內部矛盾處理。”
“狡兔三窟,黑蝎子山山匪絕跡了那么多年,如今到底有沒有重振旗鼓,且在哪里安扎,都無人知曉。”
“關戰役吃緊,大乾主要兵力都集中在戰場上,朝廷不可能派重兵剿匪,若不能將山匪們一網打盡,肯定會打草驚蛇,得罪他們,他們到時候更會變本加厲的掠奪百姓。”
村長似乎也意識到這點,深深嘆了口氣。
“哎,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們怎么辦?”
楚蕭垂了下眼睫。
“其實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我們可以早晚巡邏,先預防!不行啊話,也可以聯合隔壁村一起防御。”
說著,他用手沾了沾茶碗里的水,大致將村子的地形畫了出來。
“村長你看,隔壁村到小胡嶺不過幾里路,若在山道中間設立路障和巡邏站,便能將兩個村子聯系起來,有山匪的時候,就敲鑼提醒。”
“到那個時候,我們聽到銅鑼聲,便能安排村民躲起來,等山匪們到來,村子的人和貴重物品都藏好了,他們搶不到東西,也傷不到人。”
村長一拍手:“好,這個主意好!”
“鐵柱,你聽到了嗎?趕緊按照他說的,通知隔壁村村長,讓他們跟我們一起巡邏。”
隔壁村和小胡嶺村雖然也會為了搶山林和田地打架,但面對山匪盜賊,或外敵的時候又會出奇地團結。
曹鐵柱點了點頭,轉身跑了出去。
等到他離開,楚蕭還是不放心,和村長道:“村長,雖然我們有防御之心,也得先發制人,要讓人去邊境那邊打聽打聽,看看是不是真有黑蝎子山山匪卷土重來。”
聽到這話,村長犯了難。
“村里人都在忙著囤糧過冬,去涼城那邊一來一回也要兩三天,誰愿意白跑一趟啊?”
“不要緊,我出錢。”
“啊?”
楚蕭笑了笑,“我出半貫錢,村里肯定會有人愿意去的。”
“半貫錢?”村長的眼珠子都差點瞪出來。
要知道大乾成年男子干幾個月也得不到這么多錢,楚蕭出手真是太大方了。
要不是有傷在身,他都想自己去了。
“好好好,我讓四叔親自去,他熟悉涼城的路。”
“四叔?他行不行啊?”
不是楚蕭不信,主要是原主印象里的四叔是個嗜酒如命的老頭,每天喝得醉醺醺的。
村長卻笑,“整個村子,就沒比他更靠譜的了,他年輕的時候在城里的酒肆干過活,認識不少道上的人。”
難怪那么愛喝酒,原來是年輕時喝出了酒癮。
楚蕭點點頭,這才放下心。
“好,那就盡快出發,遲則生變。”
村長明白。
處理好這些,他從村長家回來。
家里的瓊脂膏已經熬煮完畢,曹子峰和曹曉琴在用竹筒盛裝。
看到他回來,曹曉琴趕緊迎上來。
“當家的,村長怎么說?”
“村長說此事重大,除了本村村民要巡邏外,外村的村民也要聯合起來提防猛獸下山。”
他沒有提山匪的事,怕曹曉琴害怕。
“隔壁村跟我們常年不合,不知道能不能信呢。”
曹曉琴想起上次楚蕭因為猛獸的事鬧了不少誤會,難免有些擔心。
“怎么不信,曹鐵柱親自去找隔壁村村長。”
楚蕭倒了碗涼開水,一飲而盡。
曹曉琴無奈點頭:“好吧,那你這些日子別進山了。”
“不進山怎么行,快過冬了,我得多打些獵物給你們養身子。”
楚蕭捏了捏她的臉,往工具房走。
“放心吧,我會小心行事的,只是你們別進深山就行。”
聽到這話,曹曉琴還想再說什么,但看到他心意已決,終究沒再多言。
楚蕭坐進工具房,繼續研究改良弓弩,曹曉月俏生生走了進來。
“姐夫,村里真要安排人巡邏?那我能去嗎?”
自從跟著楚蕭學習箭術,將趙大牛的鳥射爆之后,她就愛上了射擊。
只要楚蕭的弓弩放下,她就拿著練習射擊。
別說,現在的射擊功夫,比普通獵戶還要好些。
楚蕭點了點頭。
“當然可以!”
“真的嗎?那姐夫能給我做把弓弩嗎?最好稍微輕巧點,能夠一次性發射好幾支箭的那種。”
“一次性發射好幾支箭的?”
楚蕭眼神一亮:“對哦!我可以打造諸葛連弩。”
“什么諸葛?他是什么出名的工匠嗎?”
曹曉月眨巴著杏眼,俏麗的臉蛋這些日子長胖了些,白里透紅的可愛極了。
楚蕭哈哈大笑:“他可不是工匠,他是絕世神算,天上地下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的神人!”
“這世間還有這樣的人?我以前只在鎮上的茶寮聽說書的說過一些大人物,說的是我們大乾帝王”
她咬著手指努力回想著,眼神亮亮的:“說是皇帝天生神力,武功高強,能一個人殺死一萬個敵軍呢。”
楚蕭輕笑:“呵呵,他能以一敵萬?”
“是呀!還說他是戰神下凡,肯定能統領九州,帶領我們過上好日子。”
楚蕭冷著臉站起來。
“呵,就憑他也能帶我們過上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