豯樂峰只覺一股怒火從腳底直沖天靈蓋,胸腔里像是揣著團燃燒的火球。他幾步沖上前,右腿如鋼鞭般猛地甩出,正踹在那滿臉痘痘的男人腰眼上。只聽“哎喲“一聲慘叫,那男人像個破麻袋似的被踹飛出去,重重撞在洗手間冰冷的瓷磚墻上,滑落在地時還帶倒了墻角的垃圾桶,果皮紙屑撒了一地。
李玲和董夢婷嚇得魂飛魄散,趁這空檔趕緊踉蹌著跑到樂峰身后,緊緊抓著他的衣角,指節都因用力而泛白。
地上的男人捂著腰眼掙扎著爬起來,腰間的劇痛讓他齜牙咧嘴,眼中卻迸發出兇狠的光。他抹了把嘴角的唾沫,破口大罵:“操你媽的!敢踹老子?給我往死里干!“
話音未落,旁邊一個染著黃毛的混混反應極快,抄起吧臺邊一個半空的啤酒瓶,獰笑著就朝樂峰的頭砸了過來!瓶身在昏暗燈光下劃出一道危險的弧光。兩個女孩嚇得失聲尖叫,聲音尖銳刺耳。
樂峰瞳孔一縮,千鈞一發之際,左臂本能地向上格擋!
“砰——!”
一聲令人心悸的爆裂脆響!玻璃碎片四散飛濺,混著酒液淋了他一身。鉆心刺骨的劇痛瞬間從左小臂蔓延開來,仿佛骨頭都被震裂了。樂峰悶哼一聲,額角青筋暴起,但他硬是咬碎了牙根,將這劇痛強行壓下。幾乎是瓶子碎裂的同一瞬間,他借著前沖的勢頭,右拳如同出膛的炮彈,帶著破風聲,精準無比地搗在黃毛混混的鼻梁上!
“咔嚓!”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隱約可聞。
“呃啊——!”黃毛混混連慘叫都變了調,雙手猛地捂住瞬間塌陷、鮮血狂噴的鼻子,痛苦地蜷縮在地上,發出野獸般的嗚咽哀嚎。
轉眼間,三個混混已倒下一個,傷了領頭的。剩下那個紋著花臂的混混看著同伴的慘狀,眼神里掠過一絲驚懼,但仗著人多勢眾的兇性未消。他慌忙扶起捂著腰的領頭混混另一個同伙,三人重新聚攏,雖然各自帶傷,卻兇神惡煞地再次向樂峰逼來,眼神里充滿了怨毒。
樂峰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手臂火燒火燎的疼痛和額角因緊張滲出的冷汗。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兩個女孩因恐懼而劇烈的顫抖和急促的呼吸。他頭也不回,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急迫:“你們兩個別愣著!趕緊走!”
“我不走!”李玲帶著濃重的哭腔,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滾落,雙手死死抓住樂峰受傷的左臂衣袖,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完全不顧那衣袖上可能沾染的血跡和酒液。董夢婷則反應快些,趁著對方注意力在樂峰身上,咬著嘴唇,轉身沖向遠處的卡座區,顯然是去搬救兵了。
本來郭冬蕓以為就只是醉酒鬼的惡作劇,樂峰很快處理好,現在才知道事情鬧大了,所有人都沖向了洗手間的方向。
“住手!”郭冬蕓一聲暴喝,正想圍毆樂峰的三人看到十多個人有點怵,停止了動作,樂峰此時手臂和額頭都帶著血漬,郭冬蕓驚呼道“你沒事吧?”
樂峰擦了一下額頭上的血跡,呲牙說道“沒事。被那孫子偷襲砸了一下。不過他們仨也沒占到什么便宜。”
眾人看著眼前這三名混混,領頭的青春痘,用手還捂著腰,鼻子里流著鼻血,另外兩個,也是一個流鼻血,一個眼睛紅腫。
郭冬蕓快步走到樂峰身邊,看到他手臂上縱橫交錯的傷口和額角的血跡,瞳孔猛地一縮。她從包里掏出干凈的手帕,踮起腳尖輕輕按在他的額頭上,指尖微微發顫,嘴上卻帶著笑意嗔怪:“你啊,總是這么沖動。真當自己是三頭六臂,一個能打三個?“
樂峰咧嘴一笑,牽扯到傷口疼得嘶嘶吸氣:“他們仨也沒占到便宜。“他朝地上努努嘴——帶頭的青春痘還捂著腰,黃毛的鼻血染紅了半張臉,另一個混混的眼眶腫得像個核桃,顯然剛才的交手并沒討到好。
“咱們走吧。”樂峰正想帶著眾人離開,他最擔心的就是這些明星被卷進打架斗毆的風波里,傳出去怕是要掀起軒然大波。
話音剛落,那青春痘突然梗著脖子罵道:“鱉崽子,敢打老子?知道這是誰的地盤嗎?沙龍幫的場子,今天你們一個都別想走!“他捂著腰直起身,臉上的橫肉因憤怒而抖動,青春痘在酒吧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
樂峰冷笑一聲,往前逼近一步,眼神像淬了冰:“你這爪子再敢亂摸,我現在就給你剁下來喂狗。不服氣?那就單挑,老子陪你玩到底。“
“就是,你想怎么樣,是你們欺負人在先。”任賢齊走出來說道
“你他媽誰啊,關你屁事,再說我連你一起打。”青春痘不傻,單挑肯定是打不過樂峰的,這家伙下手忒黑,而且專挑你弱點打。專挑要害打,剛才那一腳差點沒把他的腰踹斷。他轉身跟另外一個混混說了幾句,那個混混就離開了。
青春痘囂張的說道“小子,你別走。今晚不把你搞殘,我包皮哥就沒法混了。”
“包皮哥?”樂峰聽到這個名字,不由得笑出聲來。他知道他手下去搖人了,于是對著后面的人說道“小齊哥,曉琪姐,你們幾個帶著小玲,小蕓先回去。你們公眾人物,不適合參與。何杰,曾雄,盧包,你們幾個帶著幾個女同學趕緊走。別饞和這事了,這幫人保不齊下次找你們麻煩。”
“那你怎么辦?”何杰問道
“我怎么辦,跟他們干啊。你們趕緊走,等下受傷了我可沒法給你們父母交代。”
“我不走!”李玲滿臉淚痕,拉著樂峰的衣袖。
“我也不走。”郭冬蕓口氣不容置疑。她面色平靜,還略帶笑容的看著樂峰。一個男人,面對危險如何表現,代表著這個男人的責任心。而了樂峰為了自己的女兒與他人打架的行為,更加確定了她的選擇沒有錯。
只不過她不知道的是,眼前的樂峰,不是一個18歲的毛頭小子,而是一個心理年齡四十的男人。
身邊的人,除了幾個助理沒有說話,其他人都沒有要走的意思。任賢齊心中感激樂峰給他帶來的一切,此刻正是他表現的機會,當即說道:“樂兄弟,我留在這,不就是打架嗎,我跟你一起!”
劉宇龍三個哥們也站在樂峰的后面,說道:“樂哥,你放心,有我們在,沒人能欺負她們。”
何杰也在旁邊說道:“缽仔,哥幾個也不走了。”
樂峰看著何杰,心里多少有點感動。這家伙還是重情義的。一群人還在這里議論,沒多久,門外進來十幾個人,有些人手里還拿著棍棒,將樂峰一群人圍了起來。
眾人頓時緊張起來,董夢婷嚇的躲到樂峰后面,仿佛此刻只有樂峰,才是她的依靠。
包皮走到樂峰面前,嘿嘿的賤笑著說道“你小子再狂啊。敢跟我斗?老子給你個機會,跪下來給我磕個頭,然后讓你旁邊那兩個美妞陪我玩一下老子就放過你。”說完他看著李玲和郭冬蕓。臉上的青春痘隨著他的笑而晃動,顯得異常猥瑣。
“離老子遠點。你口水都他媽濺到我臉上了,惡心死了”樂峰說完厭惡的推開他。
包皮憤怒的吼了一句“兄弟們,給我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