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一聲冷喝驟然響起,壓過了酒吧的喧囂。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一道身影利落地分開人群,穩穩擋在了樂峰與包皮之間。來人正是酒吧負責人,那個長得像鄭伊健的帥哥,蘇明。
“包皮,”蘇明眼神銳利,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你這是什么意思?帶這么多人在我的場子鬧事?生意還做不做了?”
“蘇明,”包皮臉上橫肉抖動,仗著身后這么多手下,語氣強硬,“這事跟你無關,識相的就別摻和!”
“跟我無關?”蘇明冷笑一聲,眼神驟然變得冰冷,“你在我地盤上動我的客人?這位樂先生是我朋友,更是酒吧的貴客。你今天敢動他一下試試,別怪我不給你留情面!”
“蘇明!我給你臉了是吧?”包皮被當眾頂撞,氣得臉色發青,指著身后吼道,“你睜眼看看,我這邊多少人?!”
“呵。”蘇明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從容地從兜里摸出煙盒,指尖輕彈出一支叼在唇間,“啪”地一聲點燃。煙霧繚繞中,他睨著包皮,語氣輕蔑而篤定:“包皮,我蘇明說話,一口唾沫一個釘。你今天敢在這兒動手,我保證你躺著出去。廢話,省省吧?!?/p>
“你!”包皮暴跳如雷,額頭青筋畢露,但終究被蘇明的氣勢懾住。這酒吧背后站著幫會里響當當的大佬,蘇明本人更是出了名的能打狠角色,否則也鎮不住這場子。他強壓怒火,咬著牙道:“行!蘇明,今天我給你這個面子!我不動手?!彼偷剞D向樂峰,眼神兇狠如毒蛇,“小子!有種你他媽一輩子別出這個門!”
蘇明不再理會,護著樂峰一行人回到卡座。樂峰心頭一沉——司機和保鏢早已回招待所休息,此刻身邊除了郭冬蕓、李玲、辛曉琪、常靜母女及其女助理,就是自己的幾個女同學。真正的男性只有任賢齊、劉宇龍三兄弟、鐘興民、何杰、曾雄、周耀燃寥寥數人。其中鐘興民、何杰、曾雄、周耀燃還是學生,樂峰絕不能連累他們。
真正能指望動手的,加上自己和任賢齊,也不過四五人。而對方十幾人,還手持家伙。樂峰自己不怕打,只怕混戰起來,顧不了身邊這群女人,讓她們受到半點傷害,他萬萬不能接受。
“兄弟,放寬心,”蘇明走到樂峰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只要在這酒吧里,沒人能動你們?!贝丝叹瓢梢騽偛诺臎_突,客人已走得七七八八,只剩下樂峰一行人和不遠處虎視眈眈的包皮一伙。
“謝了,蘇明。這份情,我記下了?!睒贩逭嬲\地微笑。
“客氣?!碧K明打量著樂峰,眼中帶著一絲莫名的欣賞,“你唱得不錯?!彼麑贩宓奈枧_表現印象深刻,也好奇這個被眾多出色人物圍繞的年輕人。
“不過,”蘇明壓低聲音,神色凝重,“你們得趕緊想辦法。包皮是條瘋狗,心狠手辣,下手極黑。他們帶了家伙,出了這門,我護不住你們所有人。”
“明白,我們會想辦法?!睒贩妩c頭。
蘇明離開后,樂峰剛想坐下喝口酒壓驚,右臂猛地傳來一陣鉆心劇痛,讓他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氣,齜牙咧嘴。
“天啊!你受傷了!”常靜最先發現,驚呼出聲。眾人這才注意到樂峰手臂被啤酒瓶劃開一道口子,鮮血正緩緩滲出,額角也有一道血痕。
孫艷立刻起身去找蘇明要藥箱。常靜則小心翼翼地用紙巾擦拭他額角的血跡,手指微微顫抖。
“要不…我給我爸打電話?”董夢婷臉色發白,聲音帶著未褪的驚惶。她父親是法院副院長。
樂峰看向她,清秀的臉龐失了血色,楚楚可憐的樣子讓他心頭一緊。想到她是品學兼優的學霸,為了給自己慶生卻卷入這種事,他立刻搖頭:“不行!不能讓你爸知道!不然他該以為你學壞了?!?/p>
何杰看著幾個漂亮女人圍著樂峰關切忙碌,眼中滿是羨慕。眾人七嘴八舌討論著脫身之計,卻一籌莫展。
這時,郭冬蕓優雅起身,徑直走向吧臺邊的蘇明。低聲交談幾句后,她回到卡座,臉上綻開一抹成竹在胸的嫣然笑意:“沒事了,再等幾分鐘,我們就能安全離開?!?/p>
樂峰瞬間了然:“你聯系了郝副縣長?”
郭冬蕓俏皮地眨了眨眼。果然,不到一刻鐘,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五六名警察迅速沖入酒吧,簇擁著一位身穿夾克衫、氣度沉穩的中年男人——正是郝副縣長。
郝副縣長與郭冬蕓簡短交流后,又和樂峰握了握手,隨即示意民警將正欲溜走的包皮當場按住。
“流氓怕警察”,亙古不變的道理。包皮臉色煞白,知道今天踢到了鐵板。帶頭抓他的竟是派出所所長!他心中驚駭:對方什么來頭?
“郭小姐,小樂先生,”郝副縣長指著面如死灰的包皮,“這人,你們看怎么處理?”
樂峰走到被按住的包皮面前,點燃一支煙,深深吸了一口,煙霧繚繞中,他俯視著對方,眼神冷冽如冰:“包皮,我今天放你一馬?!彼脢A著煙的手指,虛點了一下身后眾人,“但我身后這些人,你但凡敢動他們一根汗毛,”樂峰的聲音陡然壓低,帶著刺骨的寒意,“我會讓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陽。別再惹我,下次,可沒這么便宜。聽清楚了嗎?”
包皮仰視著眼前這張還略帶稚氣的臉,卻被那眼神中的一絲狠戾殺氣震懾,心頭莫名一寒,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
送走郝副縣長和警察,放走包皮一伙,酒吧終于恢復了平靜,只剩下樂峰一行人。樂峰緊繃的神經松弛下來,嘴角揚起笑意,朗聲道:“好了!今晚咱們包場!音樂!接著奏樂!接著舞!”
歡快的旋律再次流淌。蘇明笑著邀請樂峰再唱一曲,樂峰擺擺手婉拒,示意李玲上臺。李玲欣然應允,又拉上辛曉琪和任賢齊。三位未來的巨星輪番登臺獻唱,美妙的歌聲回蕩在小小的酒吧里,為臺下的觀眾帶來一場難得的視聽盛宴。蘇明顯然已認出他們,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多年后,三位港臺巨星曾在此同臺獻唱的軼事,仍為這間酒吧增添著傳奇色彩。
“小樂子,行啊你,”孫艷挨著樂峰坐下,調侃道,“連副縣長都請得動?”
“小意思,”樂峰故作輕松地聳聳肩,卻不小心牽動了傷口,疼得齜牙咧嘴,“嘶…要不是顧忌你們這些姑娘,我早跟他們干一架了!”
“哈哈,瞧把你嘚瑟的!”孫艷被他逗笑,看著他的手臂,“這里光線太暗,包扎得不行。走,去洗手間,我給你重新弄一下。”說完,不由分說拉起他走向洗手間。
在明亮的洗手臺前,孫艷小心翼翼地拆開臨時繃帶。樂峰這才看清手臂上青紫了一大片,還有幾道被玻璃劃開的傷口。“嘖,”他忍不住嘀咕,“電影里挨酒瓶子看著挺帥,怎么真挨上這么疼…”
“以后可別這么沖動了…”孫艷一邊動作輕柔地清洗傷口、上藥,一邊低聲說著,語氣帶著關切,“上次跟楊斌打架,也是我給你上的藥。兩次都是為了姑娘…”她抬眼瞥了樂峰一下,狀似無意地問:“李雯雯跟你…很熟?看她對你挺親昵的?!?/p>
“咳,就是朋友!人家是大明星!”樂峰有點窘迫。
“奮不顧身一挑三,也是為了她吧?”孫艷嘴角帶著促狹的笑意。
樂峰猶豫了一下,忽然湊近孫艷耳邊,壓低聲音,帶著點分享秘密的意味:“其實…告訴你個秘密,別跟人說。我沖上去,是因為看見董夢婷被他們推搡欺負…”
“啊?”孫艷動作一頓,詫異地抬頭看他,“你…喜歡她?”
“她那么漂亮,”樂峰摸了摸鼻子,有點不好意思,“跟你一樣,是男人看了都喜歡啊。”
“少貧嘴!”孫艷臉微紅,嗔道,“她可是?;?!比我好看多了!而且可不好追?!?/p>
“就…單純覺得她好,你想多了?!睒贩遐s緊解釋,又補充道,“再說了,你哪里比她差?她就是個子高點罷了。”
“算你小子會說話,老娘沒有白疼你。“這話顯然讓孫艷很受用,她低頭繼續包扎,嘴角卻悄悄彎起了一個小小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