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掌心一陣滾燙,祝云媱的腰腹被一股強勁的力道拉扯,猛地拽進了空間里。
頭頂烏云密布,遠處還有轟隆的雷聲。
院子里的靈泉水,咕嚕咕嚕冒的飛快,涌起的水流都快要激烈成噴泉了。
“小空空,我的手表壞了!怎么辦呀?以后會不會就不能隨意進來了?”
祝云媱的聲音發顫,著急發問,舌頭差點被牙齒咬掉。
她捂住了臉,蹲在地上,不知所措。
天空中一道驚雷聲炸響,亮眼的閃電貫穿了天地,將原本昏暗的空間,照亮地宛如白晝。
祝云媱還在傷感之中,只覺原本佩戴手表的位置熱的發燙,再一低頭,就看到那里有一枚小小的紅痣。
“……空間痣?”
她禁不住問出聲。
話音剛落,天空烏云散去,霞光漫天。
“這就好了?”
祝云媱手里還拿著斷了表帶的手表,腰腹又是一陣熟悉的拉扯感,她被送回了四合院。
仍舊蹲著握緊手表的姿勢。
“云媱,我……”
祝云媱進出空間發生在同一秒,在外面的封朔并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但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他失去了所有的立場,態度緩和不少。
可惜,祝云媱已經不吃他這一套了。
她仰起小臉,冷漠地盯著他,聲音沒有一絲情感:“你說的沒錯。我就是為了防止被清算,才想嫁給你的。要是和你離婚了,就再找個軍人!滿意了嗎?”
“……”
封朔眼里寒芒一片:“不要說氣話。”
“你不喜歡聽的,就是氣話。那我什么都不說了,說什么你封大團長都不會喜歡的?!?/p>
祝云媱現在看都不想看他了。
封朔卻將她扶了起來,壓到椅子上坐好,自己坐在她前面,一落座又扯過了她的椅子。
兩人之間的距離,近的嚇人,幾乎都要挨在一起了。
封朔個子高,就算是坐著,也只能居高臨下地看祝云媱。
祝云媱想躲他的視線,再容易不過,低著頭就行。
封朔不得不側過頭,黑沉的眼眸,仍舊在找祝云媱的目光。
挽起袖子,露出精壯的浮著青筋的手臂,一俯身就扣在了她身邊。
封朔也沒再說話,可呼吸比以往沉了不少,熱乎乎的氣息噴在祝云媱的耳畔,夾雜著糧食酒的淡香。
放在平時,如此濃烈的荷爾蒙勾引——
祝云媱秉承著“來都來了”“婚都婚了”“合法的男人不用會浪費”的原則,肯定要先吃干抹凈。
可這吃了便宜還賣乖的男人怎么說的?
說是她祝云媱處心積慮爬上男人的床!
還差點弄壞了她的金手指空間!
要不是小空空手段了得,以后都得吃糠咽菜了。
絕對不能便宜他!
這個婚,離定了。
下放就下放吧。
勞動就當是鍛煉身體了!
祝云媱下定決心,扭動了幾下,想要掙脫出封朔的禁錮,推不開男人的胳膊,就去踩他的腳。
誰料封朔的腳突然往前伸出去,本想踩個腳尖,卻一下踢到了人的腳踝,重心不穩,祝云媱整個人都往一旁栽去。
“啊——”
她不想大驚小怪叫出聲的,但摔的方向不對,眼前就要撞到尖銳的桌角,實在令人膽戰心驚。
千鈞一發之際,封朔伸手攬住了她的腰,用力扣著,往上一抱,將她整個都兜進了懷里,直接坐在他的大腿上,抱了個滿懷。
祝云媱硬生生被旱地拔蔥,個子高了一大截,往前撲去,嘴唇恰恰好就親在了封朔的額頭。
而封朔的反應又很快,往上一抬頭,順理成章地續上了這個莫名其妙的吻。
祝云媱跌得七葷八素,眼前天旋地轉的,不知怎么就對上了他那雙深邃的眸子。
灼熱的視線,肆無忌憚地舔舐著她的目光,彼此交融。
她下意識要躲,嘴唇卻有些吃痛,呼吸一滯,后知后覺是封朔加深了這個吻。
“唔……”
混蛋男人!
剛才還吵架呢!
現在就敢來親她?!
想的倒是美!
用力推搡了好幾下,躲不開,還被親得疼。
那就都不要好過。
嗷嗚一口,她直接咬了下去!
眼前的男人痛得倒抽了一口涼氣,還沒來得及開口,堂屋的門被敲響了。
小張焦急地喊道:“團長,京市來電話了!政委讓您現在就去接,好像是老太太進醫院了?!?/p>
屋里還在角力的兩人,頓時都停下了手腳,雙雙扭頭去看門口。
祝云媱先反應過來,掙脫著從封朔腿上跳下來,走上前去開門。
封朔緊隨其后。
兩人聽到封老太太進醫院,臉上都是擔憂之色。
小張開門時還很緊張,生怕又看到兩人吵架。
好在兩人是一起出來的。
但光線有些暗,不知道是不是看錯了,封團長臉上怎么好像有巴掌?。?/p>
吉普車在四合院門口等著,電話在值班室,去一趟得花好久。
坐在車上,祝云媱沒有拿喬,老老實實,乖乖巧巧。
要不是封老太太同意的娃娃親,她穿書過來恐怕連這幾日的安寧也享受不了。
雖然從未蒙面,祝云媱對那位老太太卻充滿了好感,一聽到人出事,心也跟著揪了起來。
她還握著手表,雙手搭在腿上,微微顫抖,眼睛盯著車外漆黑的道路,面色凝重。
坐在她身側的封朔,醉酒頭痛,踩傷腳痛,扇耳光臉痛,被咬嘴痛……
出任務都沒有這么狼狽。
他正襟危坐,目光平視前方,能瞥見開車的士兵,時不時想從后視鏡里偷看,隨即瞇了瞇眼睛,犀利的眼刀遞了出去。
司機老實了。
身旁的女人,雙手摩挲手表的聲音,又撩撥著他的神經。
自己太沖動……又太心軟了。
不該弄壞她母親的遺物,但輕而易舉原諒她又顯得自己好欺負。
這一身的傷,全都拜祝云媱所賜。
不過就是隨口問了幾句,氣性這么大。
張口離婚,閉口找別的男人。
就是在他面前囂張,但凡出了四合院,信不信唾沫星子淹死她?
天真的很,不知道世間險惡。
祝大小姐,名不虛傳。
值班室里,張政委和值班員一起在等。
封朔進屋,他還愣了一下,想說臉上打蚊子,那么用力?
隨后又看到了祝云媱哭腫的眼睛。
再扭頭,瞥見封朔咬破的唇角。
張政委臉一抽,心想自己年輕的時候,可沒這么花,沒好氣道:“趕緊接電話。說你好幾個月沒往家里打電話,太不像話了!”
封朔嗯了一聲,走上前,拿起了電話。
才喊了句“奶奶”,電話那頭就劈頭蓋臉罵起來了。
“封朔!婚都結好了,人都隨軍了。你居然一聲不吭,打算等清明上墳燒紙告訴我老太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