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Q沈茜甩出去一巴掌后,手還懸在空中,臉色卻難看的要命!
“夠了!你們張牙舞爪的樣子,做給誰看呢?是我作為隊長,太縱容你們了嗎?才讓你們如此無組織無紀律!”
“沈茜姐……”被打的女人,捂著臉,委屈極了。
沈茜冷聲道:“既然喊我沈茜姐,就想想自己到底錯在哪里!是不是太閑了!出去跑十公里!”
“……是。”
那人捂著臉,在同伴的攙扶下,離開了倉庫。
祝云媱不禁嘆為觀止。
沈茜在自己文工團里的地位,看來不容小覷呢!
一個領舞頻繁出錯,需要替身補位的人,居然有這樣的能耐。
祝云媱不得不重新審視這個女人。
好像不止是個簡單的無腦綠茶。
沈茜等到人都離開了,倉庫里只有她們兩個人時,才松下表情,面露難堪,尷尬道:
“抱歉,祝同志。我之前不知道是她們先挑事的。你不用擔心,她們不會舉報?!?/p>
祝云媱瞥她一眼,不動聲色。
“貴團倒打一耙的本領,實在令人嘆為觀止。”
沈茜暗自深吸一口氣,繼續解釋:“我們沈家一直都是醫藥世家,她們幾個家中有病人,我平常偶爾會照顧照顧,送些救命的藥。當年封團長救我的壯舉,大家都知道。也是出于護短,她們才會偏向于我。
“是我太自不量力了。這些年,我一直在京市休養,有時間也會去看望封奶奶。封奶奶心臟不好,她一直靠我們沈家的藥調理著。她對我很好,時不時也會關心我有沒有結婚的念頭。
“祝同志,我承認我妒忌你。從得知你和封團長結婚的那時起,我就嫉妒的要命。
“他拼死救了我,鼓舞我活下去,我身邊所有朋友戰友都以為他也鐘意我,封奶奶還給過我那么多希望……
“明明,我和他有那么多的緣分,為什么會輸給一個娃娃親?
“哎……對不起。祝同志,我又失言了?!鄙蜍缒四ú⒉淮嬖诘难蹨I,悵然道,“反正,我很快就會走了。希望你和封團長能夠幸福?!?/p>
“……”
祝云媱靜靜看著她表演結束,冷不丁地哼了一聲:“沈茜啊沈茜,你真不該跳舞,該去演話劇。保不齊,還能當上國家一級表演藝術家呢!”
“你,你什么意思?”
祝云媱翻了個白眼:“封朔救你,是軍人職責,就算是頭豬,他也會救的。
“而你呢,無非是靠著沈家醫藥世家的名頭,靠給戰友朋友們送藥,保住你……‘沈大小姐’的地位,享受被人追捧的感覺。
“至于奶奶,我想她問你什么時候結婚,恐怕不是給你希望,是想打消你對封朔的念頭。
“讓你別老纏著她寶貝孫子?!?/p>
祝云媱知道沈茜說出的每一個字,都排練過好幾次,就想說明她沈茜和封朔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而自己是鳩占鵲巢的那一個!
笑話!
她名正言順,打了結婚報告的軍嫂,會被區區幾句話,就打倒?
“祝云媱,我和封朔共同經歷過生死,你和他有什么?娃娃親是封建糟粕!”
沈茜說不過,又開始跳腳了。
“哦。就封建,就糟粕了。有本事,你下輩子投胎搶個先吧,封朔一救下你啊,你就以身相許,生米煮成熟飯?!?/p>
祝云媱沒好氣地哼了一聲,轉身就走了。
沈茜被她說的投胎,驚得屏住了呼吸,眼里閃過一抹局促,她下意識以為祝云媱也是重生的了。
要不然,上輩子封朔早就和她離婚了,這人怎么還會出現呢!
她反思著,是不是真的來晚了一步?
祝云媱甩上了倉庫的門。
原書里面,封朔出場的次數并不多,沈茜也是在后面盧芳芳和許寒勝的生意出現瓶頸,才偶爾冒出來的京市舞蹈家,看上去根本沒有什么交集。
沒想到,他們之間也有救命之恩,一見鐘情的戲碼。
祝云媱不是不感慨的,如果沒有自己,封朔會不會考慮和沈茜在一起呢?
原書里,他們是不是有感情線的呢?
作者沒有寫,會不會是暗線呢?
那等到六個月后,她和封朔離開,沈茜會不會上位呢?
一想到這些,她的心情無端低落了不少,悻悻然地去找鄒妹了。
去關心關心小鄒妹,有沒有被文工團的人欺負吧。
……
團長辦公室里。
楊河剛剛匯報完護送文工團的人員安排,打算離開呢,就看到封朔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后脊背都開始冒冷汗了。
毫不夸張,短短幾秒鐘內,楊河都把過去二十幾年里干過的所有蠢事,都想了一遍,生怕團長看自己哪里不爽。
“小九?!?/p>
封朔喊小九,說明事情相當嚴重了!
楊河干咳了一聲,只發出一聲:“???怎,怎么了?”
“是這樣的,我有個戰友……”封朔身體往前傾,指節叩著桌面,抬眸看向楊河,見到人眼里的震驚后,斟酌著字眼,改口,“我有個朋友……”
楊河“嗯”了一聲。
腦子里飛速地閃過一連串的人名!
封朔繼續:“他之前比較忙,結婚的時候沒有準備很多的東西,現在發現媳婦兒什么都要自己去買……”
“那太不應該了。閔副團是這樣的人啊,盼盼嫂子夸了他一路呢,沒想到他一點都不重視嫂子去隨軍!”
楊河眉頭一皺,還以為封朔講的是東北的閔副團,立刻為自己曾經護送過的盼盼嫂子,打抱不平。
但隨即,他又反應過來:“不對啊,閔副團有下落了?找到人了?那是大好事啊!盼盼嫂子高興還來不及呢,不會怪他的。”
“……”
封朔的臉都陰沉了:“不是他?!?/p>
“哦?!睏詈訉擂蔚負噶藫缸约旱难澘p,閉上了嘴巴。
“我幫他問問,你之前接鄒妹來隨軍的時候,都準備了什么?”
楊河立刻就得意了。
“我把身上所有的錢票都花了呀!我買了縫紉機,暖水瓶,大澡盆子,還有厚棉被,夏涼席……供銷社里的各種零嘴,瓜子花生麥芽糖什么的。對對對!還買了臘肉咸鵝,還找余哥從京市帶了條最時髦的頭繩呢!第一天就給鄒妹戴上了,本來她都罵我敗家了,一看那頭繩,就沒聲了?!?/p>
封朔也沒聲了。
他居然什么都沒給祝云媱準備。
簡直是個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