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云媱渾身癱軟,倒在封朔的懷里,看著男人緊張急迫的表情,鼻頭酸澀難耐,淚水再也忍不住,奪眶而出。
“封朔,你怎么才來……”
她想說謝謝的,但話到嘴邊只剩下了委屈。
是他說,不出營地就不會有危險的!
可自己偏偏就是在營地的廚房里出的事情!
她太害怕了,以為今天的受辱在所難免了。
現在能做的,也只剩下哭泣。
連抱一抱他,都不行。
“對不起,是我來晚了!”
封朔眼里透著心疼,眉頭蹙著,一邊撫去她臉上的淚水,一邊俯身吻在額頭,輕哄道,“別怕,別怕……”
“他給我下藥,手腳都動不了了,我以后都要癱了。他打我耳光,臉好痛,好痛!他還要拍我沒穿衣服的照片,要……要威脅我離開你!”
祝云媱哭的一抽一抽,淚水漣漣,可憐的眸子緊緊盯住封朔,不停地告狀,說到聲音哽咽:“你快打他!打他!嗚嗚嗚嗚……”
封朔聽得心驚膽戰。
順著祝云媱的話,檢查她的手,抬了一抬,虛若無骨,軟綿綿就往下面耷拉,腿也是一樣,別扭地彎折著,腳尖抵在石頭縫里,小腿都發白了。
布滿淚水的小臉,臉頰上的紅色本以為是哭的太用力,這會才知道竟然是被駱衛國打的!
還有她領口的紐扣,不知何時被扯掉了,露出一小塊白皙的皮膚,能隱約看到浮現的鎖骨,還有那枚他總愛流連的小紅痣……
祝云媱哭的根本停不下來,她努力想把自己埋進封朔的懷里,卻因為手腳沒有知覺,只能一次次作罷,因此哭的更大聲了。
此時的封朔,臉色已經不能簡單地用難看來形容了。
他繃起臉,重重咬著后槽牙,太陽穴突突狂跳,摟住祝云媱的胳膊青筋浮起,蓄勢待發。
“別哭……我打他!乖乖等一會,打完他,我帶你回去。”
封朔又親在祝云媱的額頭,感受到懷里人的害怕和痛苦,忍不住吻住她的淚珠,覆手閉上眼睛。
“別看,休息一會。”
封朔小心翼翼地將她靠在山洞旁邊的草垛上,起身,繞了繞手腕,朝著駱衛國走去。
剛才那一腳,已經把駱衛國踢飛到了山洞崖壁上,面門撞到石頭,鼻血直淌,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哪只手打的?”
封朔居高臨下地睨著他,聲音冷的如同地獄里傳來,拳頭早就捏得咔咔作響。
駱衛國側頭吐到嘴里的血,抬眸哼笑:“家里隨便塞的女人,你也喜歡?”
“祝云媱是我的妻子!”
封朔俯身一把扯起駱衛國的衣領,一個耳光打在他的臉上,腦袋都被打偏,嘴巴里的鮮血再次噴涌而出!
啪——
又一個反手巴掌!
另一邊的臉上也被打腫,浮起明顯的手指印!
“封朔……你裝什么深情!當年,你為什么接受婚約,以為我不知道嗎?整個四九城就傳……啊……”
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一聲哭嚎!
封朔再次踢飛了駱衛國,抬腳踩在了他的小臂上,用力一踩,只聽到咔嚓一聲!
駱衛國的右手折了!
“封朔!你就為了一個女人!!!”
駱衛國痛得臉色慘白,大顆大顆的汗珠凝結在額頭,聲嘶力竭地低吼一句后,徹底失去所有氣力,趴都趴不住,直接倒栽蔥地摔在地上,如同一攤爛泥。
“你給她吃了什么?”
封朔半跪在地,扯下駱衛國胸前掛著的拍立得相機,翻著他身上衣服口袋,面色凝重,厲聲質問。
早就被打的鼻青臉腫的駱衛國,滿嘴都是血,說話含糊不清,卻還在嘴硬:“你找不到的……”
話音未落,封朔就從他的胸前扯出一個盒子項鏈。
啪的一下打開!
里面一側是沈茜的照片,一面是用薄膜紙包著的白色粉末。
封朔眼里的寒芒恨不得化作利刃,一刀刀將駱衛國凌遲,掐著他的喉嚨道:“是這個嗎?你下毒了?!”
駱衛國繃直了脖子,氣管被擠扁,臉蛋扭曲醬紫,呼呼只有出氣,沒有進氣。
就算這樣,他還咬牙切齒:“不、告、訴、你!”
封朔的指節用力到發白,恨不得直接將人的脖子扭斷,眼眸腥紅一片。
在看到駱衛國眼里的瘋狂后,他深吸一口氣,突然松了手。
駱衛國猛地咳嗽,血水口水和眼淚模糊成一團,意識也有些不太清楚了。
他以為封朔出于軍人的原則,不會濫殺無辜,動用私刑!
但沒想到,下一秒,自己的手就被束縛帶捆住了。
不知是手,還有腳,同樣被捆住了。
封朔沒有扯下他的項鏈,卻拿走了里面的藥粉包。
小小的一份,并沒有多少。
駱衛國看著他打開包裝,捏住自己的下巴,直接往里面灌!
他手腳被束縛,想要掙扎,卻根本沾不到封朔半寸,更別提他的右手還斷了。
“現在能說了嗎?到底是什么?”
封朔把倒光藥粉的包裝收好,又捏著駱衛國的臉,冷聲質問。
駱衛國目眥欲裂,一張嘴就是滿口血,依舊沒有松口:“有本事,你殺了我!”
“殺了你做什么?臟自己的手嗎?”
封朔扯起綁在他身上的束縛帶,像是扛野豬一樣的將他扛到了山洞外面,用力一拋一拽,人就被掛到了樹上。
倒掛金鐘!
那個鑲著沈茜照片的項鏈飄來蕩去,總是差一點點就要從駱衛國的脖子上摔落。
為了保持平衡,駱衛國不得不忍著劇痛,艱難地勾著脖子,像是一只垂死掙扎的野雞。
封朔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轉身回到山洞。
沒一會功夫,他背著祝云媱走了出來。
祝云媱的手腳仍舊疲軟,使不上勁。
封朔脫下了訓練服,將她捆到了自己的后背上,一只手在后托著她的腿,一只在前扣住她的手,一步步往外走。
剛才封朔揍人的場景,她睜大了眼睛,看的清清楚楚。
拳拳到肉,招招到骨。
一開始,人還是受到欺負后的委屈和落寞,淚水怎么都止不住,但在封朔說出自己是他的妻子后,一股暖流襲遍全身,引得她心潮澎湃。
原來,這就是有人撐腰的感覺。
心被填的很滿。
封朔推開山洞口一個簡易破舊的籬笆門,背著祝云媱往林子外走去。
祝云媱身體沒有知覺,木木麻麻,只有將臉蛋貼在他的肩膀上,才能感受到男人溫熱寬厚的后背,鼻尖涌上一陣酸澀。
不是委屈,是猝不及防的心動。
她喉嚨哽咽,呼吸帶著哭腔,卻又不想在封朔面前再落淚,于是輕咳著嗓子,喊了一聲:“封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