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哥哥……”
祝云媱的聲音又軟又糯,聽得封朔只覺心疼。
他深吸一口氣,沉沉應道:“嗯,我在。”
“你怎么找到我的?跟蹤他了嗎?”
祝云媱趴在他的背上,一動不動,很安靜,但她說話的時候,氣息直接打在封朔的脖子上,熱熱麻麻的感覺,很容易讓人心猿意馬。
尤其是,剛剛救人揍人的一系列操作,更讓封朔腎上腺素飆升,內心久久不能平靜。
他根本不敢想,要是晚來一步,將會發生什么。
駱衛國偷走了小芹的拍立得相機,只要按下快門,照片成品立刻就會出現。
甚至沒有讓膠卷曝光失效的余地。
即便不提拍照,單單想到駱衛國那雙手曾經試圖解開祝云媱的衣扣,他就覺得只是骨折,太便宜他了!
想想剛剛發生的事情,后怕的恐懼,漸漸涌上來。
封朔背著人,一腳深一腳淺,說話氣息也有些不穩。
“昨晚,我和小芹從哨所回來,是分開回的宿舍。我以為你早就休息了。她被秦嬸誤導,以為你睡在我那里。
“今早,我決定一個人去巡邊,讓她代為轉達昨天哨所戰士們的謝意。
“但她一直到出發前,都沒有找到你的人。隨后,又把這件事轉交給了陸琛。陸琛找你的時候,又碰上了秦嬸,兩人一對口供,才發現你昨天就不見了。
“他們兩人里里外外把營地都翻遍了,一無所獲。幸虧,我今天開的是電臺車,陸琛聯系了我。我折返回來的路上,讓他排查了昨天所有人進出營地的情況。
“其中就有駱衛國跑出去了一趟,說是有道具要補送。實際上,他根本沒有送什么道具。既然不是道具,那只能是……”
封朔越說,聲音越是冷戾。
祝云媱稍微一偏頭,就能看到封朔臉頰上因用力咬合,而緊繃可怖的肌肉線條,以及余光中都能透露出來的怒意。
“駱衛國曾經也帶隊過來慰問演出,知道附近山林的一些情況。剛才的山洞,是一處廢棄的防空洞,里面有草垛可以掩人耳目,外面也有籬笆遮掩,擋住林子里的野獸。
“我只能賭一把。”
封朔停頓片刻,輕聲道:“還好,賭對了。”
輕飄飄的幾個字。
封朔說完,祝云媱又忍不住哽咽。
想到駱衛國此時就吊掛在樹上,她又心有余悸:“把他扔在那里,被野獸吃了怎么辦?他死不足惜,可會不會連累你?”
“……擔心我?”
封朔不知為何,聞言翹起了唇角,竟然覺得有些欣慰。
至少,媳婦兒心里還是有自己的。
不算……沒良心。
封朔停下腳步,轉身向身后瞥了一眼。
祝云媱也一同看到了仍舊吊掛在樹上的駱衛國,嫌疑地移開視線。
“他敢進林子,自然是做了準備,身上的衣服都泡了驅趕野獸的藥草,扔這幾個小時,死不了。”
“嗯……”
祝云媱到底還是松了一口氣。
總不能讓封朔因為一個人渣畜生,就背上處分吧。
好歹駱衛國也是文工團的干事,還是從京市來的。
人不能死,等回去了繼續套著麻袋打。
等她的手腳恢復,非得親自將人揍一頓。
“我先帶你去看下軍醫。”封朔牽著祝云媱毫無力氣的手,虛弱柔軟的觸感,驚得他掌心發涼,壓著又氣又急的情緒,安慰道,“別怕,會好起來的。我也給他喂了,真要有毒,他早就鬼哭狼嚎了。”
都什么時候了,封朔嘴巴還那么毒。
祝云媱被他逗樂,嘴角漾起笑意。
輕輕吻在他的脖頸間。
“封朔,謝謝你。”
“不喊哥哥了?”封朔悶笑。
正巧一個下坡的坎,封朔腳下一松,后背上的祝云媱顛簸了一下。
她倒是身體麻木,沒有驚呼,但封朔只覺后背壓著的柔軟,更貼近了幾分,呼吸差點亂了。
沒再執著說話,專心盯著腳下,大步流星地走著。
一聲嬌羞的“封哥哥”,又咬上了他的耳朵,直擊心靈,從內到外都舒坦極了。
哪里還有什么冷靜克制?
他應了一句“嗯”,緊接著又說:“再喊一遍。”
“封、哥、哥!”
祝云媱的聲音,柔得都要化成水了。
封朔的腳步越發快了。
……
軍醫辦公室。
做過基礎的檢查,又會診研究檢驗粉末,確定只是過量的肌肉松弛劑,再過幾個小時,可以自行恢復。
臉上的外傷,敷藥。
嘴巴里咬破的地方,得吃流食,靜養。
封朔一一記下,認真地和軍醫重復確認。
他親自給祝云媱上藥,照顧左右,一直到消炎的鹽水掛完,才起身要去給政委匯報。
祝云媱體力也恢復不少,但手腳仍舊沒有恢復,心里著急。
手動不了,摸不到空間痣,喝不到靈泉,不知道還給熬上多久。
突然,她靈光一現,喊住人:“廚房里還有奶茶!我盛好涼在水缸里的,應該還能喝。你幫我拿過來,好不好?”
“都隔夜了,不能吃。”
封朔蹙眉,一本正經。
“就喝一口,只要一口就好了!”祝云媱臉上抹著紅藥水,看上去又猙獰又可憐巴巴,再喊上一聲“封哥哥”,封朔就動搖了。
“我先嘗一口,要是壞了,就不能喝。”
封朔只能妥協到這步。
祝云媱趕緊點頭。
幸虧,她提前取了一些靈泉水熬煮奶茶,就為了給哨所的戰士們送些溫暖。
這下,也成了她的救命稻草。
很快,封朔就把奶茶拿過來了。
他喝了一口。
涼了,但是沒壞。
遲疑間,祝云媱眼巴巴地看著,見人不讓自己喝,賭氣地別過臉:“不讓人喝,就別拿到面前來啊!只給看不給吃,殺人誅心也不過如此。封朔,你好狠的心啊!”
“……”
要不是那雙水洗過的小鹿眸子,晶晶亮的,封朔非得被她沒良心的話,氣死。
“少喝一點,嘗嘗味道就好了。知道你想吃,但畢竟是……”隔夜的水……
話還沒有說完呢!
祝云媱已經咬住了杯子邊緣,硬是仰頭喝了個精光。
喝完,一臉心滿意足,還勾著封朔湊近了一點。
封朔氣急,想說狠話,看著人的臉又不忍心,只能俯身沒好氣道:“怎么了?”
“沒什么,親你一口!”
祝云媱喝了一口靈泉水,腰背有了力量,鼓足了勁,往前一湊,親在他的唇上。
封朔稍作反應,很快就掌握了主動,伸手扣住祝云媱的后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而此時,正在慰問演出的沈茜,剛剛結束舞蹈,走到后臺休息,沒由來心頭一跳,像是面臨滅頂之災。
曾小芹推門而入,朝著她揚起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