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多少次,也都是同樣的。我從來沒有說過,是因為擔心你,才想著要出大院。遇到你,只能說是巧合。”
祝云媱的臉蛋,被封朔捏得有點痛,眉頭忍不住蹙起悶哼一聲。
封朔被她的話,氣得咬牙切齒,臉色陰沉嚇人。
“那么大的雨,你出去做什么?”
“我擔心鄒妹。她聽說野外拉練的隊伍遇到塌方,害怕楊河出意外,偷偷溜出去了。雨勢太大了,她還是個孕婦,我怕她遇到不測。”
祝云媱有理有據,一一細數著證人:
“文雯,小賈和小張,都可以證明。他們擔心我出去找人不安全,我答應他們最多找一個晚上,天亮還見不到鄒妹,我就回……”
“不要說了!”
鄒妹擔心楊河,她擔心鄒妹?!
自己還比不上一個鄒妹?!
封朔修長的指節移了方向,捂住她柔軟紅潤的唇,氣惱道,“你到底在生什么氣?昏睡了幾天,做噩夢了?還沒有清醒過來?”
“……”
祝云媱想過封朔難以溝通,但沒想到他這么難溝通。
她掙扎了幾下,想要擺脫封朔的桎梏,但雙方力量實在過于懸殊,絲毫沒有勝算。
只能睜大眼睛瞪著他!
封朔看到她的眼神,呼吸猛地一滯。
這一刻,在她的眼里,沒有看到半點愛意。
究竟怎么回事?
出發去野外拉練前,兩人還你儂我儂地溫存了片刻,他抱著人坐在腿上吃飯,都有說有笑的。
怎么出去一趟,就要提離婚了?
這幾天發生了什么?
封朔百思不得其解,只知道此刻堅決不能放手,一放手這人不知道要跑到哪里去。
“封朔,你放開我!”
祝云媱掙脫不開他的手掌,直接一口咬了下去,趁他吃痛的片刻,氣惱地罵了出來。
封朔松開了手,但很快又親了上去,含著她的唇,小心翼翼地:“媱媱乖,到底發生了什么?說出來,我們一起解決?”
“……”
祝云媱被他親得軟成一灘水,身體相當誠實地貪戀著他的觸碰,想要索取更多。
封朔察覺到她有片刻的縱容,立刻壓著人,倒在剛剛換好松軟被褥的床上,吻得相當投入。
摔進床上的瞬間,祝云媱忍了許久的淚意上涌,淚珠瞬間決堤。
壓在她身上的封朔吻到了潮意,睜開眼眸,看到他的媱媱早就已經哭濕了整張臉,心口一陣陣抽著疼。
怎么就委屈成這樣了?
“你……不想被我親?”
這一句話問出來,不知道祝云媱聽到是什么感覺,但封朔自己已經傷透了。
他瞥了一眼祝云媱的手。
以前會搭在自己肩頭,圈住他腰的手,此刻繃直在身邊,緊緊抓著床單,在……隱忍。
一瞬間,他覺得自己仿佛是什么洪水猛獸,讓人唯恐避之不及。
說不難過是假的。
但下一秒,他才懂什么叫傷得千瘡百孔。
祝云媱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靜靜地看著他,任由淚水流淌,也不去擦,反問了一句:“吃過藥了嗎?就敢把我往床上帶?做的下去嗎?”
“你說什么?”
封朔難以置信,身體僵硬如鐵,懸在她身上。
祝云媱看著封朔不知所措的模樣,竟然莫名覺得好笑,閉上眼睛,淚水滑落的同時,嘴角卻勾起了笑意。
封朔愣了片刻,突然靈光一閃,慌亂地從床上爬起來,沖到了隔壁書房。
書房的窗戶敞開著,外頭的涼風吹得書架上的紙張嘩嘩作響。
最顯眼的書桌上,卻攤著一團烏漆嘛黑的東西。
腳步漸漸有些沉重了。
一步步走過去,封朔倒抽了一口涼氣。
還是被發現了。
他無奈地握緊垂在身側的手,暗自吐了一口氣。
之前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的。
看來自己出任務之后,媱媱還是發現了藥草,對自己有了誤會。
她以為是什么?
覺得自己不行?
封朔嘆了一口氣,把桌上的藥草包了起來,拿到了臥室。
“你是發現了這個,在和我慪氣嗎?我可以解釋……”
祝云媱剛坐起身,抹掉了眼淚,看到封朔手里的東西,又氣得胸口憋得慌。
“解釋什么?解釋你不是得靠著吃藥,才愿意碰我嗎?”
她仰著下巴,小臉都被氣紅了。
封朔簡直要被她的腦回路,氣笑了。
他還以為祝云媱會以為自己不行,結果倒好,她居然會覺得自己不愿意碰她?
不愿意碰她,剛才自己又親又抱的做什么?
收拾行裝,只有幾分鐘的空閑,他都得把人抱在腿上親一親!
這控訴未免太荒謬了。
他啪的一下,把藥草扔在地上,走過去,半蹲在人面前,用沒拿過藥草的手,牽著她,好聲好氣哄道:“我有多想碰你,你還不知道嗎?腦袋里都在想什么?怎么會這么編排我?”
顧左右而言它?
又全是反問?!
祝云媱胸口憋得快要炸開了,怎么會有那么厚臉皮的男人啊?!
“我不知道你到底想碰誰!軍醫你看不上,舞蹈家你也看不上。你眼光那么高,我一個挾恩圖報的資本家的女兒,怎么敢編排你?”
封朔氣結,皺眉。
“怎么不說話了?你還想狡辯什么?難道這些藥草不是你買的?”
祝云媱嫌棄地推開封朔的手,腦袋移到了一邊,低喃道,“你去打離婚申請吧。我不纏著你了,你解脫了。”
“我解……”封朔聽得兩眼一黑,顧不上之前的謹小慎微,直接脫口而出,“是我的體檢出了問題,多次檢查都顯示患有絕嗣之癥,可你又很想要孩子,所以我才找了偏方。”
說出了口,封朔如釋重負。
但祝云媱的臉色更加差了。
她的手下意識地想要撫住小腹,氣得渾身發抖!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什么話都可以張口就來是不是?
什么絕嗣之癥?
封朔要是有絕嗣之癥,那她肚子里的是什么?懷了個地雷嗎?
她來了邊防大院,就沒有來過例假,不舒服的那段時間,只喜歡吃酸吃辣,時不時地小腹還會抽痛……
非得把懷孕報告摔到封朔的臉上,才能戳穿他的謊話嗎?
祝云媱努力壓住起伏的情緒:“封朔,你什么時候開始吃藥的?”
封朔還在試圖哄她,聲音柔得很:“沒多久。我問過院長,這些都算是上好的藥材……”
“沒多久?”祝云媱打斷了他的話,不想聽他辯解,自顧自問,“那我要是已經懷孕好幾個月了,你是不是還要用絕嗣作為理由,不承認我肚子里的孩子?”
封朔被懟得啞口無言,腦子好半天都沒有轉過彎來。
愣愣地盯著她好一會,才訥訥:“你覺得我是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