賤蹄子你在胡說八道些什么，小心我告訴王妃，讓她撕爛你的嘴！”
桂枝沒再理會她，冷哼一聲轉身離去。
姜菀寧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臉上的笑容頗有些意味深長的滋味。
“小桃，人都準備好了么？”
“回二小姐，咱們的人一早就候著了。”
“那好，桂枝也不容易，到時候能幫一把就幫一把。”
姜元姝看著帶著半身血回來的嬤嬤，眼神也有些復雜，嬤嬤經過兩次受罰，身子肯定是大不如以前了。
如今這個樣子，恐怕母親的生辰宴也沒法陪著自己出席了，這樣想著，絲毫沒有察覺到嬤嬤已經被人攙扶著帶到了她的身前。
“老奴給王妃請安，都是老奴不好，給王妃添麻煩了。”
聽著嬤嬤幾度哽咽，姜元姝心里也不是滋味，如今她身邊只剩一個嬤嬤，她可不能再讓她出什么事。
于是她深吸一口氣道：“嬤嬤跟我還說這些話做什么，過去的都過去了，要緊的是以后！”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姜元姝的雙眸中閃過一絲陰狠。
嬤嬤也能揣摩出她的心思，想到自己這一切都是拜姜菀寧所賜，她也沒再出聲阻攔。
時間很快來到姜夫人生辰那日，姜元姝早早就準備好了禮物，而姜菀寧跟在她的身后略顯局促。
赫連燼剛出來就看到了這一幕，姜元姝身著正紅金絲鑲邊牡丹衣裙，頭戴彩色琳瑯發飾，額角畫著牡丹花鈿，臉上帶著過于張揚的笑容。
反觀姜菀寧在她身旁，只是身著一身鵝黃色連襟襦裙，頭上沒有過多的裝飾，顯得格外素凈。
兩者一對比，只覺得姜元姝打扮的太過用力，赫連燼突然想到昨日姜菀寧難得讓自己身邊的婢女找到自己，他當時的心情有一些小雀躍，但是等對方說明來意后，他的心情一下就跌入谷底。
“王爺，我們家二小姐派奴婢來問王爺一聲，太后賞賜的那些東西，二小姐是否可以隨意支配？”
赫連燼點點頭道：“這是自然，太后既然賞賜下來，除了那些帶官印的，其余的都可隨意支配變現。”
想到姜尚書夫婦對姜菀寧的態度，他特意多提醒了一句，還以為姜菀寧是遇到了什么難處，等小桃退下后，他又做了一次梁上君子。
“二小姐，王爺說可以。”
“那太好了，這樣我就可以多拿出一些禮物來送給母親，不然我還真的不知道該送些什么禮物才好。”
“不過王爺特意提醒過，那些帶官印的不能隨意買賣或轉贈，二小姐可要多注意啊！”
“什么帶官印的？”
兩人交談的聲音盡數傳入赫連燼的耳中，他心中覺得奇怪，當時太后賞賜的時候他雖然沒親眼所見，但是他了解太后，她賞賜的東西定是兩兩參半的，可剛才姜菀寧卻說……
“連贏，你去查查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算姜菀寧再不懂規矩，也不可能連官印都不認識，既然她說沒見過，那就肯定沒有。
連贏得到命令后，不敢耽擱立刻去查，其實姜二小姐的東西不多，只有這一箱寶物是在隔壁間，他想查也很容易。
赫連燼就在偏殿不遠處等著連贏，連贏回來時臉色不是很好看。
“說！”
“回王爺，屬下已經全都查看過了，二小姐箱子里的那些寶物有一多半都是仿制的。”
回完這句話連贏都沒敢抬頭，但是他還是能感受到王爺渾身上下散發的冷意。
“繼續說，還查到了什么？”
“許是姜二小姐并不懂如何鑒別真假，屬下瞧著，那箱子里好像少了些什么。”
想到剛才姜菀寧曾說要挑一些貴重的給姜夫人慶賀生辰，他單手攥拳。
“二小姐的賞賜除了經過王妃之手，還有誰？”
連贏這下頭低的更深了，他也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岔子，太后是絕不可能糊弄姜二小姐的。
“好個姜元姝，上次我讓你查的事查的怎么樣了？”
“回王爺，屬下……”
“王爺，咱們走吧，不然就要來不及了。”
一聲輕喚打斷了他的思緒，面對姜元姝伸過來的一只手，他似乎是沒瞧見，直接略過她上了馬車。
姜元姝半伸的手停在半空中，好在她今日心情好，只以為赫連燼急著去姜家，并沒有想太多。
赫連燼的馬車又寬敞又舒服，姜元姝坐好后正欲在他面前拿出白玉觀音來表現一番，卻沒想到被外面嘈雜的聲音打斷。
“怎么回事？”
“回王爺，是二小姐的馬車壞了。”
姜元姝狠狠皺起眉頭，怎么會這么在這個時候壞掉了，不過為了在王爺面前博得好感，她搶先開頭道：“好端端的馬車怎么壞了？再換一輛可還來得及？”
聽下人回來不及，姜元姝雖不情愿，但是還是主動開口道：“王爺，咱們的馬車寬敞，妹妹的馬車又壞了，不如讓妹妹與我們共乘一輛馬車可好？”
赫連燼心中也是同樣的疑惑，世上真的有如此巧合之事么？不過眼下還是祝壽要緊，他點點頭，但是卻用眼神示意連贏去查查。
姜菀寧安靜落座，三人瞬間安靜下來，直到姜元姝先開口打斷沉默。
“不知道妹妹為母親準備了什么禮物，若是沒準備也不要緊，妹妹畢竟還小，姐姐早就為你備了一份……”
“多謝姐姐的好意，不過妹妹已經準備好了，再說了對母親的心意怎好讓別人代勞。”
姜菀寧的聲音越來越小，卻一字一句落入赫連燼的耳朵，姜元姝見在姜菀寧這里討不到什么好，只好悻悻道：“那妹妹準備了什么，說出來讓姐姐聽聽，下次也借鑒借鑒。”
“回姐姐，妹妹沒什么好東西，只能把太后的賞賜借花獻佛，只希望母親不要嫌棄才好。”
姜元姝這么問無非也是怕姜菀寧送的東西會壓自己一頭，如今聽到太后的賞賜，她差點就笑出聲來。
姜菀寧是個不識貨的，還把一堆沒用的東西當寶貝，可母親卻是個識貨的，今天可有好戲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