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X“模擬艙……能量過載……保護機制觸發……強制結束……”系統冰冷的電子音響起。厚重的艙門緩緩打開。

林綰綰一個箭步沖進來，先扶住了臉色慘白、搖搖欲墜的蘇瑤：“怎么樣？沒事吧？”

蘇瑤擺擺手，說不出話，沖到旁邊的垃圾桶旁干嘔起來。林綰綰這才看向顧小眠。

顧小眠正扶著控制臺，微微喘息，熊貓兜帽有些歪了，露出一小截光潔的額頭和帶著點“驚魂未定”的眼神。她看著林綰綰，聲音帶著點后怕的顫抖：“林師姐……這……這模擬也太逼真了……我剛才嚇壞了，不小心撞到了……”

林綰綰的目光掃過控制臺上那個被拍下去的物理按鈕，又看了看顧小眠那副心有余悸的樣子，眼神復雜。她沒說什么，只是拍了拍顧小眠的肩膀：“沒事就好。蘇瑤，顧小眠，你們先去旁邊休息室緩緩。其他人，繼續！”

顧小眠扶著還有些腿軟的蘇瑤走出訓練室，在休息室的沙發上坐下。蘇瑤抱著熱水杯，小口喝著，臉色依舊不好看。

“嚇死我了……小眠，你剛才……怎么那么冷靜啊？”蘇瑤心有余悸地問。

“我……我也怕啊，”顧小眠縮了縮脖子，把兜帽拉得更低些，聲音悶悶的，“就是……可能我天生膽子……稍微大那么一點點？而且，”她頓了頓，語氣帶著點“僥幸”，“最后不是不小心拍到按鈕了嗎？運氣好……”

蘇瑤看著她，眼神充滿了敬佩和依賴：“小眠，我覺得你運氣真的超好！上午也是，下午也是！你是我的幸運星！”

顧小眠在兜帽下無聲地彎了彎嘴角。

運氣？呵。

她低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脖子上那枚溫潤的護身符。剛才模擬艙里，夜炤那絲微弱的氣息指引，讓她精準地找到了那個能強行中斷模擬的物理按鈕……這真的是巧合嗎？

還有那股突然增強、夾雜著長生閣咒力的怨氣……對方似乎很迫切地想試探她的極限，甚至不惜暴露在渡靈集團的內部系統中？

休息室的門被推開，林綰綰走了進來，手里拿著顧小眠和蘇瑤剛才使用的那副通冥耳麥，尤其是顧小眠用過的那只。

“顧師妹，”林綰綰臉上帶著探究的笑意，眼神卻銳利如針，“你這只耳麥……剛才在模擬過程中，內部核心符陣的靈力回路，出現了一處極其短暫的、超高效率的‘凈化’現象，就在你說‘建議停機排查’的時候。能解釋一下嗎？”她晃了晃手里的耳麥，目光緊緊鎖住顧小眠兜帽下的陰影。

休息室的門在身后無聲合攏，隔絕了訓練室殘留的怨氣模擬場的陰冷。蘇瑤靠在冰涼的墻壁上，抱著熱水杯的手指還在微微顫抖，臉色蒼白得像刷了層劣質墻粉。

林綰綰那句帶著鋒利鉤子的“凈化”質問，如同淬了冰的針，還扎在空氣里。

“凈化？”顧小眠抬起頭，兜帽滑落一點，露出那雙在休息室慘白燈光下顯得格外無辜和茫然的眼睛。她微微歪著頭，細長的眉毛困惑地蹙起，像是不理解這個復雜詞匯的含義，“林師姐，你在說什么啊？”

聲音透過熊貓睡衣的絨毛傳出來，悶悶的，帶著點剛受過驚嚇后的沙啞和委屈，“我……我就是嚇壞了，按沈組長教的流程大聲報告啊……當時耳朵里全是鬼叫，不喊根本聽不見自己說話……”

她甚至抬起手，纖細的指尖點了點自己脖頸，做了個“喊啞了”的動作，表情真摯得讓人不忍懷疑：

“是不是……聲音太大，震到耳麥了？那東西……挺貴的吧？我、我不是故意的……”

最后半句，聲音低了下去，帶著點闖禍后的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