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渡靈集團七樓實訓室，落日余暉慵懶地灑落，穿過高樓大廈的間隙，在街道上繪出斑駁陸離的光影畫卷。

顧小眠只覺肩膀一輕，好似卸下了千斤重擔。雖只是模擬操作的“靈異客服”培訓，可一整天高強度的折騰，早把她的精力消耗殆盡。

“呼——終于解放啦！”蘇瑤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渾身骨頭咔吧咔吧響個不停，她夸張地喊道，“我的老天爺，這三天簡直比上戰場還累！我感覺自己都能跑出殘影了！”

顧小眠有氣無力地點點頭，雙腿都有些發軟，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哎呀，別提了！沈悅那臉冷得跟冰窖似的，我都不敢多看一眼！不過……”蘇瑤眼睛突然亮晶晶的，像是發現了寶藏，“下班了！必須好好犒勞自己，去吃好吃的！我知道附近新開了一家超絕的麻辣燙，那味道，香得能把人魂兒勾走！”

顧小眠被蘇瑤拉著小跑起來，她看著蘇瑤活力四射的背影，心里那點因培訓帶來的陰霾，不知不覺消散了幾分。

還沒到麻辣燙店，那股辛辣鮮香的味道就直往鼻子里鉆，勾得人肚子里的饞蟲咕咕直叫。兩人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熱氣騰騰的麻辣燙端上來，顧小眠迫不及待地吸溜了一口滾燙的面條，麻辣鮮香的味道在口中瞬間炸開，讓她忍不住瞇起了眼睛，暫時忘卻了工作上的壓力。

“小眠，”蘇瑤風卷殘云般吃完最后一口面條，抹了抹嘴，意猶未盡地說，“吃完咱們去商場逛逛！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買新衣服啦！你這三天都穿著這件熊貓睡衣，我都快懷疑你是從動物園跑出來的吉祥物了！”

顧小眠低頭瞅了瞅自己身上帶著培訓疲憊感的熊貓睡衣，又摸了摸脖子上溫潤的護身符。在地府，衣服要么統一發放，要么自己用靈力變出來，雖舒適卻千篇一律。來到陽間，她才第一次感受到“衣柜”的魅力。

“行啊?！彼S口應道，心里卻犯嘀咕，陽間的衣服，除了好看，好像也沒啥特別的。

“快看快看！”蘇瑤興奮地舉著手機，眼睛亮得像兩顆小燈泡，“我刷到好多超美的衣服！這件小香風裙子，下面那蕾絲邊，簡直絕了，穿上就是小仙女本仙！”

“還有這件，衛衣配運動褲，休閑又時尚，走在街上回頭率肯定超高！”

“哇，我都想買！”蘇瑤興奮得手舞足蹈。

“瑤瑤，”顧小眠指著屏幕上一件設計簡約、顏色素雅的長袖T恤，“我覺得這件挺舒服，適合我?！?/p>

蘇瑤愣了一下，隨即笑得前仰后合：“小眠，你還想走樸素風?。靠炜催@件同色系的衛衣，配個棒球帽，簡直帥炸天！”

“還有這條長裙，仙氣飄飄的，你穿上肯定美若天仙！”蘇瑤的熱情絲毫沒有因為顧小眠的“保守”選擇而減退，反而覺得她這種“土味”審美特別可愛。

兩人說說笑笑地走進商場，蘇瑤就像個不知疲倦的小雷達，眼睛亮晶晶地四處掃描，一會兒在化妝品專柜前流連忘返，一會兒又在運動鞋區挑花了眼，最后拉著顧小眠一頭扎進了讓她眼花繚亂的服裝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