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雀王朝都城——華氏城。
當第一縷晨光穿透薄霧,灑在華氏城的金色宮殿上時,這座城市便開始蘇醒。在陽光的照耀下,宛如一顆鑲嵌在恒河畔的璀璨明珠,散發著無盡的魅力與活力。
街道上,人群熙熙攘攘,來自五湖四海的商人、工匠、學者和朝圣者匯聚于此。
與中原王朝整齊劃一的街道布局不同——華氏城的街道宛如蜿蜒的河流,錯綜復雜,卻又充滿生機!
整體來看,這座孔雀王朝的核心都城,看起來頗為富庶——
街道兩旁,高大的菩提樹投下一片片綠蔭,為行人遮擋著熱帶的烈日??諝庵袕浡鴿庵氐南懔?、鮮花的混合香氣……這是身毒獨有的阿三味道,與中原王朝明顯不同。
在華氏城的中心,矗立著一座外觀看上去頗為宏偉的王宮,正是孔雀王朝的權力中心是也——
賓頭娑羅作為孔雀王朝的第二位首腦,現在就居住于此。
細細一看,這些宮殿的建筑風格與中原的宮殿截然不同——
沒有飛檐斗拱,也沒有雕梁畫棟。
整座宮殿具有獨特的身毒韻味——高聳的尖塔、精美的石雕和色彩斑斕的壁畫,似乎在描述古老的神話與傳說。
宮殿的墻壁上,鑲嵌著無數寶石,在陽光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仿佛在訴說著孔雀王朝的富庶與輝煌……如果被熊午良看到,一定能引來后者餓狼一樣的目光!
奶奶滴,這些都是民脂民膏?。?/p>
萬惡的婆羅門和剎帝利們,搜刮這些民間財富,用之如泥沙……
我看這些東西,合該與我大楚所用!
……
不遠處,是華氏城著名的市場。
這里商品琳瑯滿目,來自印度各地的奇珍異寶匯聚于此。
南方海岸運來的珍珠、寶石;
從北方山區帶來的香料、藥材;
從東方叢林中捕獲的珍稀動物……比方說星怒巨蜥……
與中原王朝的市場相比,這里充滿了異域風情——商人們大聲吆喝著,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各種膚色、各種服飾的人們穿梭其中,汗臭如云,衛生情況極為惡劣。
空氣中,充斥著濃郁的阿三味道……
在幾個身毒官員的引領下,溫蚺和幾名楚國水師將軍昂首踏步,走進【華氏城】。
為了低調行事,溫蚺等人并沒有穿戴甲胄。
在路過城門的時候,溫蚺掃了一眼門口戍衛的身毒士卒,眼中不加掩飾地浮現出輕視……
這些士卒,看上去東倒西歪……笑談者有之、打盹者亦有之——警惕心很一般吶。
其作戰裝具,更是簡陋至極——
在中原,即便是最貧窮的邦國,至少在城門處安排戍衛工作的士卒們看起來還是比較鮮亮的——這是門面啊!哪怕是驢糞蛋子,至少表面也是光滑的。
而面前這些身毒士卒,身著紅褐色衣服,頭上包著頭巾,沒有鐵盔或是銅盔……身上也沒有甲胄。
很多士卒甚至光著腳踩在地上……
至于其武器,則是鍋蓋那么大的小圓盾和木桿長矛,有的身毒士卒腰間還有一條白色的布腰帶,上面別著小巧的手斧。
沒了!
啊?
就這?就這?
試想我大楚武軍——士氣高昂、戰心充沛,裝具方面包括大盾、短戟、佩劍、手弩、箭矢……身上穿著全套甲胄、頭戴鐵盔、腳踏皮質鑲釘靴……
和眼前這些身毒士卒一比,簡直是天壤之別!
哪怕不和武軍相比……即便是溫蚺麾下的水師士卒,至少也裝備了大量的弓弩、盾牌、長矛……很多士卒身上還有布甲或者皮甲作為防護。
也遠遠勝過眼前這些身毒士卒??!
溫蚺再一想沿途見到的一切……
無疑——至少在經濟方面,孔雀王朝還是相當富庶滴。
但是軍事方面竟然如此羸弱!
溫蚺眼睛都要赤紅起來了,對著身邊的副將們獰惡一笑,用一旁身毒官員們聽不懂的中原雅言說道:“所謂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彼等的軍隊如此羸弱,也想守護那么多財富?”
“天下萬物,都是我大楚的!都該是華夏的!嗯……身毒人不配擁有這么多財富!”
眾副將連連稱是,野心空前膨脹,有的將軍摩拳擦掌:“若是大王能給咱們調配三千武軍……足以征服整片大陸!”
“我看用不著武軍……咱們水師,就足以勝任了!”
那些引領眾楚人一路走來的身毒官員們,卻不知身旁這些異國人的險惡用心……和那些守衛城門的身毒士卒們簡單溝通之后,便引眾人而入。
溫蚺瞳孔緊縮,以一個優秀武將的毒辣目光,瘋狂地掃描映入眼簾的一切——
城池的高度、布防的情況、箭樓的位置……
或許,以后用得上呢?
……
華氏城不僅是孔雀王朝的政治中心,也是印度文化的發源地之一……這里有著眾多的寺院和學校,吸引了來自各地的學生和學者。
與中原王朝推崇的文化不同,印度的宗教文化更加多元,佛教、印度教等多種宗教在這里并存。寺院的鐘聲在清晨和傍晚回蕩,為整座城市增添了一份寧靜與祥和。
“各位請在偏殿稍待,我去通稟君主。”身毒官員們用呂宋話如是說道。
溫蚺微微頷首,心中仍然疑竇——
那些呂宋人,都是生活在部落時代的蠻夷而已……按理說絕不可能有出海到孔雀大陸的機會。
為什么這些身毒人懂得呂宋話?
在【華氏城】,溫蚺已經不止一次聽到過呂宋話了……似乎這里的人,以說‘呂宋土話’作為一種時髦……
溫蚺為了這個問題,也曾經問過那些官員,但那些身份低微的基層身毒官吏也不知原因……只告訴溫蚺,這是【華氏城】那邊傳來的新時尚。
“那邊的就是婆羅門?”溫蚺用審視的目光看過去。
一些身著華麗服飾的婆羅門祭司高昂著腦袋路過……溫蚺舔了舔嘴唇,對于那些目中無人的祭司做派很是不爽。
在大楚,連年的征戰早已經讓‘祭祀’這類的官職不斷縮水,大不如前——其權柄和威信,都遠遜于負責打仗的‘大司馬’和負責治國的‘令尹’。
“這些僧侶不事農?!鴮嵖蓯骸!睖仳艑χ磉叺母睂⒌溃骸耙牢铱?,都該送去勞動改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