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蛇不止在她受傷的地方纏繞游移,甚至有幾條蛇鉆進了她的褲腿里,沿著她的腿往上游移。
意識到小蛇最后可能會鉆到哪里時,董瑩盈嚇得凄聲尖叫。
“救命!啊!救命!”
剛下到崖底的戰(zhàn)士們聽到求救聲,忙不迭奔了過去。
“蛇!有蛇!”
她看到奔來的幾個戰(zhàn)士,像是看到了救星,喊得喉嚨都啞了。
戰(zhàn)士們忙不迭將纏繞在董瑩盈腿上的蛇扯開,七手八腳把她抬到遠離蛇窩的位置。
然而恐懼并沒有就此結束。
董瑩盈感覺到褲子里還有東西在游移纏繞,冰涼的觸感就在她大腿,而且一直往上,快要……快要……
“褲子里還有蛇!快點弄走,我好害怕!”
戰(zhàn)士們也都是年輕小伙子,一聽到董瑩盈褲子里有蛇,先是扒拉著褲腿想要把蛇趕出來。
可是蛇受了驚嚇開始瘋狂往上鉆,董瑩盈的尖叫聲也越來越尖銳。
“脫掉!把褲子脫掉!快點弄走那玩意兒!”
在她的催促和哀求下,兩名戰(zhàn)士硬著頭皮幫她扯掉褲子,把那兩條眼看著要鉆進內褲里的蛇抓了出來。
同時,戰(zhàn)士們脫下外套蓋在董瑩盈身上,防止她走光。
林菀君和宋戰(zhàn)津也聽到動靜趕來了。
經過那個蛇窩時,饒是林菀君膽大不怕蛇,也在看到密密麻麻的蛇群時有些犯惡心。
“林醫(yī)生,你快去看看吧,那位女同志受傷挺嚴重的?!?p>林菀君點了點頭,走上前看著傷痕累累的董瑩盈。
確實,傷得很嚴重。
多處骨折,不知道有沒有傷到臟器和神經。
為了盡快搞清楚神經是否受損,林菀君抬起董瑩盈的胳膊。
“痛!好痛!”
聽到這話,林菀君微微點頭,放下胳膊又輕輕抬起董瑩盈的腿。
“這樣呢?這樣痛嗎?”
董瑩盈疼得面容扭曲,死命盯著林菀君的臉,咬牙切齒怒罵。
“林菀君,你這個賤人,你是故意的對不對!你在趁機報復我,你想害死我,想生生疼死我?!?p>聽到這話,林菀君翻了個白眼。
她微微一用力,董瑩盈發(fā)出殺豬般的慘叫。
“蠢東西,我要是真想報復你,就不是只用剛才那么一點力氣了,現(xiàn)在這樣,才是報復!”
其實林菀君隨時能從空間里拿出止痛針,從而緩解董瑩盈的痛苦。
在過往救治傷員時,在止痛針和麻醉針緊張的時候,她也會從自己的空間里拿出藥品應急。
但現(xiàn)在,她不想把這么珍貴的東西浪費在董瑩盈身上。
于是她讓人撿來木棍,將董瑩盈的衣服裁成布條,用現(xiàn)有的東西給她做臨時的處理。
董瑩盈疼得慘叫不止。
劇烈的疼痛讓她昏死過去再醒來,醒來之后又昏死,像是在閻王殿里走了一趟又一趟。
她甚至連咒罵林菀君的力氣都沒有了。
等林菀君給她處理好傷勢,趙亞軍也帶著兩名醫(yī)生趕到了。
董瑩盈像是躺在了水里,渾身都是濕漉漉的。
“你……你們的醫(yī)生在惡意報復我,她故意弄得我好痛!”
看到趙亞軍過來,董瑩盈咬牙切齒告狀。
趙亞軍一語不發(fā)蹲在她旁邊檢查傷勢,片刻起身擦了擦手。
“這位同志,我不認可你的話,從我看到的情況來看,林醫(yī)生的處置手段很標準合格,至于你說的疼痛……”
“疼痛說明你的神經沒有受損,而在這種簡陋的環(huán)境下處理傷勢,沒有麻醉藥物的前提下,疼痛在所難免?!?p>“不管今天是誰給你處理傷勢,你都會感覺到非常痛,在痛和死亡之間選擇,你想選哪個?”
趙亞軍的話讓董瑩盈無法反駁。
她不會承認林菀君是好心救她,她只會懷疑林菀君是在伺機報復,時刻都想置她于死地。
“我……我要換醫(yī)生?!?p>董瑩盈顫抖著嗓子說道:“我不相信林菀君,我拒絕她對我進行治療,她肯定會害死我的?!?p>聽到這話,林菀君“噗嗤”一聲笑了。
“你什么意思?你覺得我剛才的治療手段是在害你?”
董瑩盈惡狠狠看著林菀君。
“難道不是嗎?你這種人,怎么可能好心救我?我告訴你,將來如果我有任何后遺癥,我都不會放過你的?!?p>“我會用盡我所有的手段找你算賬,讓你付出代價?!?p>聽到這話,林菀君笑了。
“行行行,人與人之間確實需要信任,你擔心我害你,我也擔心你訛我,咱們不如從頭再來?!?p>什么叫從頭再來?
在董瑩盈疑惑的眼神里,林菀君蹲在地上,拿起剪刀將用來固定斷骨的繃帶全部剪開。
還有固定骨頭的木棍,也都折斷扔在邊上
董瑩盈又恢復了之前剛被發(fā)現(xiàn)沒有接受救治的狀態(tài)。
“喏,你看,現(xiàn)在你恢復了剛才沒救治的狀態(tài),我呢,全程舉著手一動不動,讓我的同事重新幫你醫(yī)治?!?p>“這樣,就算將來你出了問題,也不能再找我麻煩了,是不是?”
董瑩盈一臉愕然。
但不等她開口,一陣比剛才更甚的劇痛傳來,讓她發(fā)出撕心裂肺的凄慘叫聲。
是趙亞軍親自幫她治療的。
趙亞軍有自己的治療風格,他更注重患者的生命安全,對于其中承受的痛苦,他則認為是次要的。
還是那句話,生命至上。
所以趙亞軍的手法很迅速和果斷,并不太在乎董瑩盈的感受。
當董瑩盈痛到掙扎時,趙亞軍讓兩名戰(zhàn)士摁住了她。
“想活嗎?想活就給我忍著!”
趙亞軍厲聲呵斥董瑩盈,手底下動作不停,隨著“咔嚓”一聲響,董瑩盈整個人疼到繃直,下一刻直挺挺暈過去。
一旁的林菀君撇嘴。
“嘖,你看,都說了讓你別逞能別疑神疑鬼,非不聽,非得懷疑醫(yī)生要害你,現(xiàn)在好了,更疼了?!?p>沒人同情董瑩盈的遭遇,甚至兩個旁觀的醫(yī)生還有點幸災樂禍的表情。
要知道,整個野戰(zhàn)醫(yī)院里,林菀君是最溫柔最替患者考慮的醫(yī)生了。
如果患者和醫(yī)生之間沒有信任可言,那最終吃苦受罪的,還是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