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偷偷的跑。
一晃兩月的時光流逝。
兩月前,王珪病逝,導致朝堂上風起云涌,為左相之事,爭斗得頭破血流,各自彈劾,導致朝堂上大量的官員流失。
不過,趙煦一心處理王珪喪事,以徒弟之身,為王珪盡孝。
高太后充耳不聞,百官每每提及,她都讓人,轉移話題。
這事越演越烈,導致一些閑散王爺,也有了心思。
高太后無奈,在王珪下葬之后,第一時間讓趙煦回宮。
趙煦一路疾馳,快速返回皇宮。
寶慈宮內,高太后緊皺著眉頭,一臉的疲憊。
甚至于,趙煦還看到高太后頭發上,多了幾縷銀白。
趙煦心有愧疚,快速上前行禮,“祖母,孫兒回來了。”
“煦兒可曾用膳?”高太后瞧見趙煦,臉上露出微笑,語氣柔和的關心著。
“祖母一說,孫兒還真有些餓了。”趙煦微笑道。
“童湜,還不去讓膳房為官家膳食。”高太后立刻向童湜囑咐道。
“是——”
童湜微微頷首,走出了宮殿。
“童貫,你也出去外面守著。”
童湜一走,趙煦立刻向跟隨而來的童貫打發出去。
童貫雖然是心腹,但有些話,除卻高太后,任何人都不能聽。
“是,官家。”
童貫行禮,轉身離開。
“煦兒,你是不是有要事與老身細說?”童貫走出房間后,高太后快速詢問。
趙煦微微頷首,低聲道,“祖母,這兩月朝堂爭相的事,孫兒一直都知曉。”
“只是孫兒一直在想,要不要利用這次機會,將三省取消,轉換成內閣。”
“但是現在朝堂剛穩,若是取消丞相之制,恐怕會引起不必要的禍端。”
“因此,孫兒才裝作不知沒有回復祖母。”
高太后大驚,趙煦與她攤牌后,就明確說過內閣以及軍制之事。
因此,現在雖然未組建內閣,但她對內閣的制度大致也了解。
內閣的制度雖然優越,但若是貿然取消,絕對會讓百官反對。
趙煦之前就和她說過,取消丞相制度,制定內閣,需要一個機會。
現在這個時候確實是好時機,而且曾布也是極為合適的人選。
曾布若是為相,她和趙煦完全可以一箭雙雕,不僅將朝堂之事解決,還能將后宮之事也一同解決。
但是,正如趙煦所說,現在朝堂剛剛穩固,大宋已有盛世之兆,若是貿然改制,恐怕會讓這一年來的努力,付之東流,盛世之兆蕩然無存。
沉吟許久,高太后語重心長,鄭重開口說道,“煦兒,改制之事,歷來是朝廷大事,此次時機不熟,老身以為,當緩而行之。”
“不然,貿然改制,恐會讓朝堂不穩,人心惶惶,朝堂好不容易穩定的局面崩塌。”
趙煦微微頷首,遺憾道,“可惜了,此事若是再晚上一年,都是絕佳的時機。”
“確實如此。”高太后認同的點點頭。
曾布近幾個月雖然刻意親近于她,但她十分清楚,曾布是向太后的人。
之所以沒動曾布,完全是因為曾布的轉向,改變了朝堂的格局。
隨著曾布、章惇以及蔡卞等新黨核心,逐漸改變政治立場,新黨幾乎是蕩然無存。
“祖母,那你以為何人可為相?”趙煦問道。
“李清臣與蘇頌皆可,曾布應當除去。”高太后果斷說道。
曾布現在已經勢大,既然用不上了,那自然是將人處理了最為合適。
“祖母放心,曾布用不上,自然不當留。”趙煦嘴角上揚,冷笑道,“不過,祖母不妨借著這次機會,將向氏在朝堂上的勢力,一并拔除。”
“讓慈寧宮那位消停一些。”
高太后虛瞇鳳眸,冷聲道,“既如此,那朝堂之事交由官家布置,務必將曾布以及向氏之人全部踢出朝堂。”
“宮廷之事,就交由老身處理。”
“她若是還執迷不悟,老身自不會再留情面。”
“神宗剛葬,正缺少守陵之人。”
“祖母放心,孫兒早有布置,曾布以及向氏之人,絕對逃脫不了。”趙煦微笑,臉上帶著自信的笑容。
早在幾個月前,他就已經開始搜尋曾布的信息,在王珪身死后,他曾想過讓曾布背鍋,因此加大了對曾布的調查力度,結果在調查曾布之余,又牽連到了大部分向氏的官員。
本來,他的打算是以后再用,但是現在,既然決定了暫時維穩,那曾布等人就應該處理了。
而他手中的證據,雖然礙于祖訓,不至于將曾布處死,但卻是足以將曾布一擼到底,將向氏在朝勢力,全部轟散。
“你有布置便好。”高太后笑著點點頭。
趙煦和她攤牌后,她就清楚了趙煦的手段和心智遠超她,甚至是遠超神宗,帝王權術可謂是爐火純青,做事上滴水不漏。
不說其他,就說尾大不隨的西北三家,很是簡單的就被趙煦分化。
宋夏盟約簽訂之后,趙煦便以西北暫時無戰事為由,擢升種萼為霸州節度使,姚兕為雄州節度使,折克行為代州節度使。
并且,趙煦特別準許,三家人可帶走自家嫡系部隊。
西北三家也從抗夏主力變成了抗遼主力。
整個西北地區,全部交由章楶來主理。
并且,西北三家的離開,導致諸多商人和大戶人心惶惶,果斷將土地售賣,逃離了西北。
趙煦果斷將李逵調任為兩路轉運使,收攏了兩路土地,全權永興軍以及秦鳳路的全部政事,在西北實行,河湟政事。
章楶主導軍隊,重新招攬十萬人,重組新軍。
另外,趙煦還將李憲調任熙河,招攬十萬人,組建熙河軍,與章惇實行軍政分離。
同時,在趙煦的建議下,兩地軍馬除卻各自常駐的兩萬軍外,其他軍馬盡皆實行唐制府兵,戰時為兵,閑時為農,三日一訓。
但是,趙煦在俸祿上,并未虧待府兵制下的士兵,每月會以常駐軍一半的俸祿,進行發放。
這樣,不僅極大的緩解了兩人人口和財政的壓力。
同時,也避免了再度出現西北三家同樣的情況。
并且,這一年時間朝廷的發展,全是因為趙煦制定的政策。
因此,在她心中,趙煦已經是位合格的帝王。
趙煦所行之事,她自然不會懷疑。
“那祖母更加看好誰接任左相?”趙煦笑了笑,繼續問道。
“蘇頌吧!”高太后沉吟了片刻,吐出一個蘇頌的名字。
“那就蘇頌了。”趙煦認同的點點頭。
蘇頌為人溫和,處事嚴謹,確實是當下最合適的人選。
隨后,祖孫二人又對吏部和刑部進行商議,最后決定讓蘇轍任吏部,蔡卞走刑部,才完成商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