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雄滿臉愁容。
對于方陽的法子,他是很認(rèn)同的,但是對于現(xiàn)在的大楚科舉來說,作為長久目標(biāo)固然是好。
但是眼下的問題不解決,早晚是要生成是非的。
一旦出現(xiàn)變數(shù),那這個長期的準(zhǔn)備,也會直接胎死腹中。
方陽聞言,則是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這點小事有什么好糾結(jié)的,于是便拱拱手。
臉上滿是淡定之色:“陛下,其實你說的這件事很好解決。”
“很好解決?”楚雄懵了。
這讓他絞盡腦汁的事情,這臭小子竟然說好解決?
于是,不由皺眉看著方陽:“此事關(guān)系甚大,若是不能妥善解決,恐生亂子。”
“陛下放心,這事不會有亂子,咱們這次春闈直接將南方和北方的考生分開考就是。”方陽風(fēng)輕云淡地回答。
“分開考?”
楚雄眉頭緊皺,隨后便搖搖頭,“這個辦法先皇時期便已經(jīng)嘗試過,但事情沒有這么簡單,當(dāng)時朝廷將南方和北方學(xué)子分開考,各自考各自的考題,當(dāng)時別說南方學(xué)子,即便是北方學(xué)子都有意見,這個辦法根本不行。”
方陽微微一笑:“陛下,臣說的分開考,不是這個意思,臣的意思是進(jìn)行南北分卷考試,分卷取士,南方學(xué)子考南方的試卷然后競爭南方錄取名額,北方學(xué)子考北方試卷然后競爭北方錄取名額,這樣不就輕易解決南方學(xué)子霸榜的情況了嗎?”
“南北方無論因為什么原因,教育水平有差異這是不爭的事實,所以為了科舉取士的公平,為了官場的穩(wěn)定,為了大楚的江山社稷的發(fā)展,分卷考試,分卷取士,絕對是一個極好的法子。”
此言一出,楚雄頓時眼前一亮。
嘴里更是在重復(fù)呢喃:“南北分榜,分卷考試,分卷取士......”
良久,楚雄才恍然驚醒:“此法秒!甚妙!極妙啊!”
說著便是一拍掌:“就按你說的這個法子來,分卷考試,分卷取士!那北方學(xué)子今后不用擔(dān)心了!”
楚雄激動地說完,然后目光便再次鎖定方陽。
方陽見此,心底頓時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覺。
接著便聽楚雄再次開口:“方卿,此法即是你提出的,那明日早朝,便由你上奏如何?”
“陛下!萬萬不可!”方陽趕緊拒絕。
“為何?”楚雄皺眉。
“陛下,臣的名聲,您也是知道的,若是臣來提出,只怕這滿朝御史都會喊翻天,與其如此,陛下不如找一個位高權(quán)重的大臣來進(jìn)言,這樣的話,最多也就是在人員劃比上有點爭執(zhí)。”方陽滿臉苦笑。
“既然是你提的,那就自然要有你的功勞,這樣,你選一人上奏,朕來知會他。”楚雄雙眼微瞇地看著方陽。
方陽聞言,當(dāng)即道:“陛下,我看馮珅馮尚書正合適,馮尚書是臣的上官,他開口,臣附和,理所應(yīng)當(dāng)。”
楚雄聞言,頓時眉頭一顫。
這小子又開始了。
于是便幽幽開口:“我看你是故意拉馮尚書下水吧,他掌管戶部日子才剛好過一點,你就開始逮著他薅了。”
“陛下,你知道的,馮尚書沒事就逼著臣給國庫增收,臣告病假,他也是會時不時催一催,臣手里面的生意,如今除了天仙醉和漕運碼頭之外,別的基本上都讓他插手了。”
方陽滿臉無奈。
“呵呵,你的毛衣生意,蜂窩煤的生意不也沒讓他插手?”楚雄一臉笑意。
“就因為沒讓他插手,所以他現(xiàn)在又追著臣要開源,臣也不是神仙啊,哪里有這么多開源的項目啊,再說了,這次新羅絹,臣給陛下和國庫也沒少掙啊。”方陽滿臉苦澀。
“行了,你也別再朕這哭訴了,新羅絹掙的錢,朕和國庫不是都沒見到錢嗎,如今柱州戰(zhàn)事未停,到處都是要錢,你要理解馮尚書。”楚雄眼中滿是笑意。
“行吧,陛下說什么就是什么,新羅絹的那些錢不是都在囤積蘇錦和蜀錦了嗎,回去臣就命人把貨除了,陛下的十萬兩,還有國庫的十萬兩,差不多能翻個七、八倍。”方陽一臉隨意的嘟囔。
“多少?”楚雄心底一顫。
“如果馮尚書催得沒那么緊,再晚幾日,翻個十倍不是問題。”方陽顧左右而言其他。
楚雄則是眉頭一陣狂跳。
幾日時間,就能多出來兩、三倍,這個事情,他身為皇帝必須得管。
于是,楚雄猛然一拍御案:“就按你說的辦,朕看,就不能讓這個戶部尚書這么閑,這件事情,就讓他開頭,王保,去傳戶部尚書馮珅。”
“是!”
王保快速退出去。
方陽則是拱手:“陛下,既然已經(jīng)這么決定了,那臣就先告退了,回去臣就開始準(zhǔn)備藏書館的事情。”
“嗯,去吧,你說的蘇錦和蜀錦的事情,你來看著處理,朕不著急,馮尚書也不著急。”楚雄一臉隨意的說著。
“是!陛下放心,幾日之后,臣必當(dāng)將那些銀子十倍給陛下送回來。”
方陽拍著胸脯保證。
“行了,去吧。”楚雄揮揮手。
方陽則是樂呵呵地離開了。
心里更是美翻天。
‘這陛下終歸是還是窮管了啊,十倍就能讓他如此滿足,嘖嘖。’
方陽走到皇宮門口的時候,正好遇到急匆匆從戶部班房出來的馮珅。
“哎,方陽,剛好和本官一起去見陛下。”
被從板房急匆匆喊出來的馮珅,心里正有些七上八下。
此刻見到方陽,頓時便是眼前一亮。
“不了,大人你還是自己去吧,本官要回去掙錢了。”方陽陰陽怪氣地回道。
“不是,掙錢的事情對你來說還不是手到擒來,見陛下為重啊,而且在陛下面前多露露面,說不得以后我的這個位置就是你的。”馮珅當(dāng)即開始畫大餅。
“行了吧,一個尚書位有什么好做的,馮大人趕緊去吧,陛下等急了可不好。”方陽說完,轉(zhuǎn)身就走。
馮珅見沒忽悠住方陽,只能滿臉無奈地朝御書房趕去。
不多時。
御書房內(nèi)。
馮珅行禮之后,便直接開門見山地詢問:“陛下急傳臣,是出了什么事情?”
“馮卿,朕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希望你能來做。”楚雄聲音很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