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張建軍的指令如同精準的齒輪,瞬間驅動了整個建邦實業隱藏的防御體系。空氣里彌漫著一種無聲的緊張,但表面一切如常,生產線依舊轟鳴,碼頭依舊繁忙。
龍一龍二帶領的精干小組,如同幽靈般融入了北角和觀塘的街巷,利用各種偽裝和監控技巧,死死咬住了那幾個臺島來的不速之客。他們很快發現,這伙人行事極其謹慎,頻繁更換落腳點,通信基本靠線下紙條傳遞,顯然受過嚴格訓練。
龍五則親自坐鎮觀塘老廠區。他以“集團安全大檢查”為名,調來了最可靠的護衛隊員,換上工廠維修工的制服,對化學品倉庫區域進行了滴水不漏的布控。高清望遠鏡、隱蔽的監聽設備(來自系統兌換的初級產品)被悄然部署在制高點。那個被開除的前倉庫管理員,在下班路上被“請”上了一輛面包車,此刻正在某個安全屋內,由龍三進行“耐心細致”的詢問。
陳威廉和周永泉則嚴格執行著張建軍的指令。老廠區危險化學品的庫存被以“盤點和設備維護”為由,悄無聲息地降低到了安全線以下,部分關鍵原料被緊急轉運至更加隱秘的新倉庫。整個過程進行得有條不紊,并未引起普通員工的警覺。
張建軍自己則坐鎮中樞,不斷接收著各條線的匯報,大腦飛速運轉,分析著每一個細微的信息。他深知,對手在暗處,且手段狠辣,必須料敵于先。
“老板,那個前管理員招了。”龍三的聲音透過加密線路傳來,冷靜依舊,“臺島的人找他,主要是核實老廠區化學品倉庫的具體位置、通風管道走向、夜間保安巡邏的規律和換班時間。他們問得非常細,還給了他一大筆錢,讓他畫了一張詳細的布局草圖。據他交代,對方似乎計劃在三天后的深夜動手,目標是制造一場‘意外’火災或泄漏。”
三天后!時間緊迫。
“草圖呢?”
“已經拿到,并且讓他指認了所有細節,確認無誤。”
“很好。讓他簽一份完整的供詞,按手印。然后……”張建軍略一沉吟,“給他一筆錢,足夠他離開香港做點小生意。派人‘送’他上去南洋的船,告訴他在事情徹底結束前,不要回來,也不要聯系任何人。”
處理完內鬼,張建軍的目光落在龍一傳回來的監控報告上。對方正在做最后的準備工作,反復踩點,測試撤退路線。
“龍五,倉庫那邊的‘道具’都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按照您的吩咐,所有易燃易爆品都已替換成無害的替代物,倉庫關鍵區域的通風口也做了反向加固,確保一旦有煙霧或異味,會首先向外部警報系統報警,而不是在內部積聚。我們的人已經就位,只等他們進來。”龍五的回答透著冰冷的自信。
一張無形的大網,已經悄然布下,只等獵物自投羅網。
然而,張建軍思考的更深。僅僅抓住這幾個執行者,固然能避免一場災難,但不足以給幕后黑手以致命一擊。臺島的“漁夫”網絡和怡和,完全可以再次切割撇清。
他需要更決定性的證據。
他再次接通了龍五:“計劃稍作調整。在他們動手時,不要第一時間阻止,放他們進入核心區域。但要確保全程錄音錄像,拍下所有動作,特別是放置引火裝置或破壞設備的過程。在他們即將得手前一刻,再實施抓捕。要人贓并獲,鐵證如山!”
“明白!這樣風險會稍大,但我們可以控制。”龍五毫不猶豫地應下。
“另外,”張建軍補充道,“抓捕后,立刻進行隔離突審,撬開他們的嘴,拿到指向臺島和怡和的口供。然后,分成三份。一份,連同所有物證,由你親自帶隊,直接‘送’給廉政公署的商業罪案調查科,就說是熱心市民舉報,意外抓獲企圖進行商業破壞的歹徒。”
“第二份,匿名寄給怡和董事會主席和幾位元老董事。第三份,”張建軍眼中寒光一閃,“寄給幾家關系不錯的媒體主編,特別是那些以調查報道見長的。時機,等我通知。”
他要的不是簡單的防御,而是要借此機會,進行一次雷霆般的反擊,將怡和與臺島特務勾結的丑聞徹底引爆,公之于眾!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第三天深夜,月黑風高。觀塘工業區大部分廠區都已熄燈,只有零星的路燈散發著昏黃的光。
幾條黑影如同鬼魅般,利用夜色的掩護和精心策劃的路線,悄無聲息地潛入了建邦老廠區。他們動作嫻熟地避開巡邏的保安(龍五早已調整了巡邏路線,留下了“安全”的通道),精準地摸到了化學品倉庫的通風管道入口。
一切順利得讓他們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倉庫內,黑暗隆咚,只有應急指示燈散發著微弱的綠光。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化學品氣味(龍五特意噴灑的模擬氣味)。領頭者打了個手勢,兩人負責望風,另一人熟練地撬開一個通風柵板,從背包里取出一個定時引火裝置,小心翼翼地向里面塞去……
就在此時!
“不許動!警察!”(雖然是龍五的人,但喊這個身份最有威懾力)
數道雪亮的光柱驟然從四面八方亮起,將幾個黑影牢牢鎖定!倉庫頂棚和大門處,瞬間涌現出十幾名荷槍實彈、穿著類似飛虎隊作戰服(實則是由龍五手下假扮)的“警察”,槍口直指目標!
那幾名臺島來客大驚失色,下意識地想反抗或逃跑,但面對絕對的火力和嚴密的包圍,任何動作都是徒勞。他們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按倒在地,銬上了手銬。那個剛剛塞進通風管的引火裝置,也被小心取出,作為鐵證。
整個過程干凈利落,不到三分鐘就結束了戰斗。
龍五從陰影中走出,冷眼看著地上面如死灰的破壞者,揮了揮手:“帶走!分開看押!”
幾乎在同一時間,張建軍辦公室的電話響了起來。他拿起話筒,里面傳來龍五簡短的聲音:“老板,魚已入網,收獲頗豐。”
張建軍緩緩放下電話,走到窗邊,看向維多利亞港對岸的九龍。天際線上,晨曦微露,黑夜即將過去。
他拿起另一部內部電話,沉聲道:“威廉,通知我們熟悉的幾位媒體主編,可以發稿了。標題要醒目,內容要客觀,重點突出‘人贓并獲’和‘疑似商業惡性競爭’。”
驚雷,終于要炸響了。而這一次,他將掌控雷電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