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佑國和柳如煙感受到了語氣中的冰冷態度。
但他們又能說什么?這一切都是他們咎由自取。
柳佑國低頭道:“我想向張大人道歉。”
“我們帶來了許多禮物,還請張大人能夠收下。”
轟隆!
這話傳開,落到四周百姓的耳中,他們只感覺渾身一震,如遭雷擊,都懷疑自己聽錯了。
道歉?
北境刺史,要向張辰這個災星、叛徒道歉?
“這是在干什么?”
“柳大人為什么要道歉?”
“憑什么給一個廢物道歉?”
他們紛紛質問,指責起來。
柳佑國聽著這些聲音,汗水已經從額頭滑落下來了。
當初為了對付張辰,故意到處散播謠言,說張辰是廢物、貪生怕死、背叛柳家、出賣北境、克死大將軍,他們以為利用了整個北境的人拿捏死了張辰。
現在隨著知道張辰的真正身份,情況反轉過來了,他們曾經每一句污蔑的話,都有可能招來神罰,柳佑國和柳如煙害怕得快被嚇尿了。
顧云汐冷冷地瞥了街道的人一眼。
她覺得這些人都已經愚蠢得無藥可救了,自己不識字,不辨是非就算了,張辰想救他們的孩子,也就是下一代,努力開辦學堂,讓孩子去讀書寫字。
結果這些人覺得這有辱圣賢,硬生生攔住自己的孩子,甚至有人覺得自己的孩子想去讀書,是被妖怪附身了,活生生將孩子打死。
他們從沒想過,到底是誰讓他們種上了一年兩熟的小麥,誰讓他們吃到了白面饅頭,又是誰讓他們住進了水泥房里。
夏蘭鳶淡漠地看著柳佑國和柳如煙。
聽到柳佑國想要道歉的話,她的心里已經有了結果。
現在她要行使張辰的妻子,將軍府的女主人的職責了。
“你們說是道歉,但我看不見你們的半點誠意。”夏蘭鳶說道:“帶著這些破爛,就想蒙混過關,是瞧不起我,還是瞧不起張辰?”
柳佑國急忙搖頭道:“不敢,這是我們柳家之中最好的禮物了。”
“不僅有名貴古董、藥材,還有大量的金銀珠寶,以及柳家的一部分契約文書。”
這相當于拿出來半個柳家了。
夏蘭鳶不屑一笑,“我說的就是這些破爛,這些東西對張辰來說,有什么用處?”
“或許這樣你們還聽不明白,那我不妨說得更直白一點:讓柳家改名張家,對我的相公而言也只是一句話的事情,現在拿著柳家的部分財產來道歉,毫無價值。”
砰。
柳如煙率先承受不住。
她臉色煞白地跌坐在地。
柳佑國也渾身發抖。
因為兩人都很清楚,夏蘭鳶說的是真的,而且夏蘭鳶還說得太輕松了,其實不只是整個柳家,就算是整個北境,乃至是整個天下,不過都是張辰一句話的事情。
天人之境,人間之神。
這八個字,意味著一切!
柳佑國艱難掙扎道:“讓我見張大人一面吧,我想要好好地向他道歉。”
夏蘭鳶看著他,緩緩說道:“若是以前,丫鬟或許會進去通報一聲,但是你們也很清楚自己與張辰的差距了。”
“你們和他并非是一個世界的人。”
“所以,你們沒資格,也沒有可能見到他了。”
一個普通人,能隨便見到皇帝嗎?不能,更不要說見到神仙。
這不只是地位的差距,更是維度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