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京城的時候,他每次看見北境傳來的,有關于李云天又如何犯下錯誤的消息時,都會感到失望、憤怒,還有恨鐵不成鋼。
可是當親眼看見李云天的情況后,他之前的那些感受,就全都不見了。
李相淵心想,或許是自己在北境里養(yǎng)尊處優(yōu)太久了,所以根本不知道北境中的情況有多兇險。
不僅是內(nèi)憂外患,還有人間之神的大手籠罩著這里。
李云天能活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拼盡全力了。
“我可憐的孩子。”
李相淵忍不住伸出手,輕輕撫摸李云天的臉頰,李云天看起來已經(jīng)不像是他的兒子了,甚至看起來不像是一個年輕人。
“我不可憐。”李云天拿下李相淵的手,以前他還會覺得不公平、不甘心、不愿意接受,可是自從在連城山面前經(jīng)歷生死抉擇的時候,他已經(jīng)破除了心魔。
現(xiàn)在的李云天,已經(jīng)不會再迷茫了。
李云天對李相淵說道:“這一切都是我罪有應得,所以可憐的不是我,而是北境。”
李相淵一怔。
這種覺悟!
“你成長了。”李相淵感嘆道。
現(xiàn)在的李云天,已經(jīng)不再是他認識的那個大少爺李云天了,而是真正地明白自己該做什么,有著清晰目標與未來規(guī)劃的領導者。
但同一時間,李相淵心底更加驚訝。
北境,到底是什么情況?
竟然能在大半年的時間里,讓李云天這個大家公子變成這樣。
李云天沒時間在這里矯情,他直接問道:“父親,你帶了多少兵力過來?”
“蠻夷的將軍和宗師都非常厲害,我們必須嚴陣以待。”
李相淵神色有些尷尬。
“沒有。”
李云天眉頭一皺:“沒有?”
“是的。”李相淵說道:“女帝懷疑我另有目的,所以不允許我?guī)П皝恚F(xiàn)在遇到的問題,只能靠我們解決了。”
李云天沉默。
這個結(jié)果,對他來說相當糟糕。
他伸手揉著鼻梁位置,試圖緩解壓力,李云天知道這都是他自己的問題,因為他丟失了所有人的信任,女帝怎么可能愿意派兵來協(xié)助他呢?
片刻后,李云天才繼續(xù)說道:“也行吧,多一個人至少多一份力量。”
“如果之后你也看見蠻夷的行動,那由你來向朝廷匯報,朝廷一定愿意派兵過來了。”
李相淵點了點頭,希望如此。
“對了。”
李相淵還有另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張辰,他還在將軍府里嗎?”
聽到這個問題,李云天立刻就明白了,李相淵想要去見張辰,去見一見當世最強,被稱為天人、人間之神的存在。
“是。”李云天說道:“他就在將軍府中。”
“但是,你恐怕沒那么輕易地見到他,因為我們和他已經(jīng)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
李相淵沉聲道:“至少要試一試。”
“如果能得到張辰的原諒,我們至少能增加一線生機。”
畢竟以張辰那“全世界的宗師加起來都不是他的對手”的絕對實力來看,如果能得到張辰的協(xié)助,那這場能卷入數(shù)個國家的戰(zhàn)爭,就是一出兒戲。
李云天沒再說什么,現(xiàn)在他給不出任何建議。
柳佑國見氣氛有些沉悶,于是說道:“時候不早了,都休息休息,準備吃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