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長空站在懸崖之巔，夜風吹動他的白袍，月光灑在他冷峻的臉龐上。他正凝視著遠方的萬家燈火，眼中閃爍著復(fù)雜的光芒。
“你來了。”他沒有回頭，聲音平靜如水。
李長生從陰影中走出，腳步輕盈得幾乎沒有聲響。“我就知道你會在這里。”
“哦？”月長空轉(zhuǎn)過身，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李兄的直覺倒是敏銳。”
李長生走到他身邊，同樣望向遠方。“月兄，你打算什么時候動手？”
月長空瞳孔微縮，隨即恢復(fù)平靜。“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
“反派榜第三位，月長空。”李長生淡淡道，“你以為我猜不出你的身份？”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只有夜風呼嘯的聲音。
月長空忽然笑了，笑聲中帶著一絲苦澀。“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就更不能讓你活著離開這里。”
“我不是來與你為敵的。”李長生搖頭，“我是來勸你的。”
“勸我？”月長空眼中閃過一絲訝異，“李長生，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
李長生轉(zhuǎn)身面對他，神情認真。“現(xiàn)在所有人都在找你，各大宗門的高手、朝廷的供奉、江湖上的散修，甚至連一些隱世的老怪物都出山了。你覺得憑你一人之力，能對抗整個天下？”
月長空冷笑。“那又如何？我月長空行事，何時需要看他人臉色？”
“這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李長生語氣變得嚴肅，“你的大計我能理解，但現(xiàn)在不是時候。先避避風頭，等這陣子過去再說。”
“避風頭？”月長空的聲音陡然變冷，“李長生，你把我當成什么人了？膽小如鼠的懦夫？”
李長生嘆了口氣。“我把你當成兄弟，所以才來勸你。月兄，你我相識這么多年，我什么時候害過你？”
月長空沉默了片刻，眼中的戾氣稍減。“你說得對，但是…”他頓了頓，“有些事情，已經(jīng)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什么意思？”
月長空苦笑。“你以為這反派榜是憑空出現(xiàn)的？背后有人在操控一切，而我…”他搖搖頭，“我已經(jīng)被推到了臺前，想退也退不了了。”
李長生皺眉。“你是說，有人故意把你推上榜單？”
“不只是我。”月長空望向天空，“榜單上的每一個人，都是棋子。而真正的棋手，至今還隱藏在暗中。”
李長生心中一震。他想起了那些被他暗中化解的危機，想起了每次都恰到好處的時機，想起了籬落日漸增長的實力…
“你知道是誰在操控？”
月長空搖頭。“如果我知道，早就去找他算賬了。但有一點我可以肯定，這個人的實力遠超我們的想象。”
李長生沉思片刻。“既然如此，你更應(yīng)該小心行事。敵暗我明的情況下，冒然行動只會中了對方的圈套。”
“那你說我該怎么辦？”月長空轉(zhuǎn)頭看向他，“任由那些所謂的正道人士來圍剿我？”
“暫時隱藏起來，我會想辦法幫你脫身。”李長生認真道，“給我一些時間。”
月長空凝視著他，良久才開口。“李長生，你到底是什么人？”
李長生心中一跳，面上卻不動聲色。“什么意思？”
“這段時間發(fā)生的事情，你每次都能恰好出現(xiàn)，每次都能化險為夷。”月長空瞇起眼睛，“世上哪有這么多巧合？”
“或許是運氣好吧。”李長生輕笑道。
“運氣？”月長空冷哼，“李長生，你當我是三歲小孩？”
氣氛再次變得緊張起來。李長生能感受到月長空身上散發(fā)出的殺意，但他依然保持著平靜。
“月兄，現(xiàn)在不是我們內(nèi)訌的時候。”李長生緩緩道，“真正的敵人還在暗中窺視，我們應(yīng)該聯(lián)手對付他，而不是互相猜疑。”
月長空盯著他看了許久，最終收起了殺意。“好，我暫時相信你。但李長生，如果你敢騙我…”
“我明白。”李長生點頭，“那你打算怎么辦？”
月長空沉吟片刻。“我會暫時離開，但不會走太遠。如果真的有危險，我隨時可以回來。”
“這樣最好。”李長生松了口氣，“記住，千萬不要輕舉妄動。”
月長空深深看了他一眼，身形一閃，消失在夜色中。
李長生獨自站在懸崖邊，望著月長空離去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復(fù)雜的神色。
“希望你能聽我的勸告。”他輕聲自語，隨即也消失在黑暗中。
翌日清晨，籬落早早起床準備早飯。她發(fā)現(xiàn)李長生還在熟睡，不禁有些奇怪。平時他總是比她起得更早，今天怎么會睡得這么沉？
“夫君，該起床了。”她輕輕搖了搖李長生的肩膀。
李長生睜開眼睛，眼中還帶著一絲疲憊。“籬落？什么時辰了？”
“已經(jīng)卯時了。”籬落關(guān)切地看著他，“你昨晚是不是沒睡好？看起來很累的樣子。”
李長生坐起身，揉了揉太陽穴。“可能是最近事情太多，有些心煩。”
籬落在床邊坐下，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沒有發(fā)熱，應(yīng)該不是生病了。夫君，你最近確實有些不對勁。”
“哪里不對勁？”李長生心中一緊，面上卻裝作隨意地問道。
“說不上來，就是感覺你好像有什么心事。”籬落皺著眉頭，“而且這段時間發(fā)生的那些事情，你每次都能恰好出現(xiàn)，這也太巧了吧？”
李長生心中暗叫不好，但臉上依然保持著平靜。“或許是緣分吧，我們夫妻本就是有緣人。”
籬落白了他一眼。“什么緣分，我是認真的。夫君，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瞞著我？”
李長生起身穿衣，避開她的目光。“能有什么事情瞞著你？我們夫妻之間，還有什么不能說的？”
籬落看著他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失落。“夫君，如果你不愿意說，我也不勉強。但是…”她頓了頓，“我希望你知道，無論發(fā)生什么事情，我都會站在你這邊。”
李長生回頭看了她一眼，心中涌起一陣暖流。“籬落…”
“好了，先不說這些了。”籬落站起身，“我去準備早飯，你快些洗漱。”
李長生看著她離去的身影，心中五味雜陳。他知道籬落已經(jīng)開始懷疑了，但他不能告訴她真相。至少現(xiàn)在還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