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太子沉聲道:“時間到了,你可以走了。放了五弟,孤給你兩刻鐘的時間逃亡。”
“半個時辰如何?兩刻鐘太短,我受了傷,怕是跑不了多遠。”
方元武笑著說了一句,太子只是冷冷看著他。
方元武還在笑:“太子殿下,我問你一句話。我父親戰死,我們方家也算為大周出了力,我小妹無辜慘死,我們兄妹該不該報仇?”
太子聞言,瞳孔微縮,怒喝道:“方元武,你敢騙孤!”
雖有預感,方元武的做法依舊讓他感到震驚。
他這么說,是不打算放過五弟。
方元武哈哈大笑,手里的匕首快速揮向柴宗的胯間,三刀下去,柴宗成了太監。
柴宗疼得渾身顫抖,支支吾吾卻叫不出來。
“快動手,殺了他!”
太子怒不可遏。
禁衛軍快速撲了上來。
方元武匕首上揚,一刀插進柴宗的喉嚨,迅速抽出匕首后推開他,毫不猶豫地抹了脖子。
禁衛軍搶上馬車,柴宗眼神渙散,已經沒救了。
方元武仰躺在角落里歪著頭,瞪大雙眼,嘴里冒著血,臉上卻帶著笑,
查看后,禁衛軍把情況如實稟告。
太子鐵青著臉,一字一句道:“去追方青琳,生死勿論。快去!”
“是,太子殿下。”
張指揮使行禮后,帶著人馬向東追去。
太子盯著馬車,恨不得讓人把方元武拖出來,綁在馬后面拖回城里。
站了良久,他才慢慢轉過身,下令道:“來人。”
楊指揮使上前,單膝跪地:“太子殿下,卑職聽令。”
太子閉了閉眼,說道:“派人給陛下送信,據實稟報。著人幫...五皇子收拾一下,回城。”
“是,太子殿下。”
楊指揮使起身,逐一安排。
太子來到后面的馬車旁,左相低聲行禮:“太子殿下。”
太子擺擺手:“回城后,勞煩左相和孤一起進宮。”
左相微微低著頭:“是,太子殿下。”
太子什么也沒說,走過馬車,翻身上馬。
左相登上馬車,坐在孫女身旁。
許靜雅看了一眼,低著頭一言不發。今日這一遭,她永生難忘。
范卿卿回到府里,第一時間把事情告訴了娘親沈惜蘭。
沈惜蘭聽得驚心動魄,明知道女兒活蹦亂跳,還是忍不住拉著她左看右看,生怕哪里受到傷害。
見女兒真的一點傷害都沒有,這才坐下:“卿卿,以后出門,一定要小心,可千萬別太魯莽了。”
五公主是尊貴,那也是別家的孩子,如何能比得過自家的女兒。
范卿卿聽得明明白白,輕笑道:“娘,女兒明白的。”
要是真的打不過,她肯定不會硬撐的。那女刺客手里是個短兵器,若是長刀,她很可能第一時間裝鵪鶉,保命要緊。
自己可是弱女子,事后肯定不能怪到她頭上。
“明白就好。”
沈惜蘭看向幾個丫鬟:“你們幾個,不許亂說,也管好小姐院子里的下人。”
“是,夫人。”
幾個丫鬟齊聲答應。
范卿卿站起身:“娘,我有些累了,就先回去了。”
“趕緊回去吧,好好休息。”
沈惜蘭起身,把女兒送到門口,這才回屋。
豫王府。
傍晚時,柴裕聽王貴稟告了老五的事。
他靜靜聽著,什么也沒說。
老五死不死,他一點也不關心。
惦記老子的王妃,還想搶走,最好還是死了吧。
人渣,留著只會坑害社會。
聽完后,柴裕隨口問道:“幾時了?”
值守的紫衣看了看香,說道:“回王爺,快到申時末了。”
柴裕心里默默換算了一下,知道了,是快下午五點了。
“王貴,你去云嫣閣和香韻閣傳話,就說晚膳后本王會分別去她們的院子坐一坐。”
王貴一臉驚訝,沒等到別的吩咐,遲疑道:“王爺,兩位主子要是問...問別的,奴婢該如何回話?”
不就是問侍寢嘛,什么別的。
柴裕微微嘴角彎了一下:“讓她們安心用膳,等晚上本王過去,自會告訴她們。”
“是,王爺。奴婢這就去傳話。”
王貴行禮后,退了出去。
赤顏和紫衣趁著柴裕不注意,互相看了一眼,眨了眨眼。
王爺今晚居然不打算在后院留宿,真是太讓人意外了。
后院。
隨著時間離晚上越來越近,盧雅芳心里越來越忐忑。
今晚王爺會不會在后院留宿?
若要留宿,他會留宿在哪個院子?云嫣閣還是香韻閣?
她承認,云嫣閣的丁碗寧比自己更吸引男人。
可是,她自認,自己長得真不差,和丁碗寧并沒有差多少。
希望王爺不要那么膚淺。
丁碗寧以為,侍寢這件事,自己會很平靜地對待。
結果,她還是高估自己了。
隨著時間越來越近,她的心再也無法保持平靜。
她知道自己長相比較嬌媚,內心希望王爺稍微好色那么一點兒,不求王爺有多寵愛,只求王爺能在心里記住她。
聽說在宮里,沒給皇上留下印象的嬪妃,生活得很艱難。
不僅是兩個侍妾心思難定,王府的大部分下人也都在關注,紛紛猜測王爺今晚會選誰。
府里真的太清閑了,下人們干完活,有大把的時間休息。豫王除了前一段時間建了個廚房,其他時候整天也沒個動靜。
王府里風平浪靜,下人們幾乎整天都在帶著笑。
不折騰的主子,真是好主子!
所以,今日閑暇,下人們三兩個聚在一起,討論王爺今晚是宿在云嫣閣,還是宿在香韻閣?
只要不隨便編排主子,王府里的下人們說話,其實管得沒那么嚴厲。
傍晚時分,府里突然流傳起五皇子被刺的傳言。如此轟動的消息,迅速在府里傳開,成為更熱門的話題,沒人再去關心王爺今晚睡哪里。
畢竟,王爺睡女人,那是王爺的趣事。而五皇子遇刺,這可是五皇子的倒霉事。
對比起來,還是五皇子倒霉更讓人感興趣。
那可是皇子,還是皇后的兒子,多尊貴呀,居然被人刺殺!
香韻閣。
春草快步走進房間:“主子,主子,王公公來了,就在院子里。”
盧雅芳聞言,十分高興,深深吸了一口氣,努力保持鎮定,帶著春草走出房間。
見到盧雅芳,王貴行禮道:“奴婢見過主子。”
“王公公快免禮。”
盧雅芳可不敢托大:“麻煩王公公了,跑這一趟受累,請王公公喝個茶。”
她向春草使個眼色,春草從袖子里摸出一錠小元寶,遞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