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貴看了一下,五兩的小銀錠,沒接。
盧雅芳見狀,面色一變:“王公公,可是王爺今晚有事,不來了?”
王貴搖搖頭,朗聲說道:“王爺有話讓奴婢傳達,請主子仔細聆聽。”
這等于是王爺的口諭,必須要有氣勢,這是他的理解。
盧雅芳聞言,整理了一下心情,施禮后站直身子。
王貴說道:“王爺讓奴婢來給兩位主子分別傳話,王爺晚膳后會分別到兩位主子的院子坐一坐。
王爺還交代,讓兩位主子安心用膳,王爺過來后,自會告訴主子們原因。”
盧雅芳都聽呆了,遲疑著說道:“也就是說,王爺今晚不會在后院留宿。王公公,王爺是不是這個意思?”
王貴搖搖頭:“主子別為難奴婢了,王爺的話奴婢已經傳達完畢。主子有什么想問的,等王爺過來你再詢問。奴婢告退。”
盧雅芳趕緊想春草使眼色:“春草,代我送送王公公。”
春草追上去,把元寶遞到王貴手里,王貴這次沒推辭,收了。
不收也不好,怕這邊心里難安。
盧雅芳慢慢走回房間,居然覺得王爺這樣安排,其實還不錯。
云嫣閣。
丁碗寧聽完王貴的傳話,掩飾不住臉上的驚訝,卻什么也沒問。
王貴告退后,丫鬟雪梨追了出去,也給了王貴五兩銀錠。
王爺的貼身太監,心疼也得給。
晚膳后,柴裕練了兩刻鐘的字,換了一身衣服,起身說道:“王貴,去香韻閣。”
“是,王爺。”
王貴答應一聲,出了房間,挑著燈籠走在前面。
綠竹和青蓮跟著柴裕身后,赤顏挑著燈籠跟在最后。
來到香韻閣,王貴進到院子,喊道:“王爺到!”
還好,聲音只比平時大了一點,并沒有像公雞打鳴那樣扯著嗓子大叫。
院子里的丫鬟婆子行禮,柴裕讓她們起身,跨步走向正房。
門口的春草跪下行禮:“參見王爺。”
“免禮。”
柴裕跨步進屋,盧雅芳迎上來行禮:“奴婢拜見王爺。”
匆匆一瞥,王爺器宇軒昂,和自己想象中的夫君完美重合,她滿臉羞紅,心里卻有些黯然。
自己并不是王爺的妻子,只是一個卑微的妾室。
“起來吧。”
柴裕走到里側,在主位上坐了下來。盧雅芳放下心思,跟著過來,有些拘謹地站在一旁。
春草倒上茶,柴裕喝了一口,淡然道:“去給你家主子搬個凳子。”
盧雅芳遲疑道:“王爺,這...不合規矩。”
柴裕微笑道:“就當本王給你的賞賜。”
盧雅芳行禮道:“謝王爺賞賜。”
破規矩還真不少,動不動就跪下行禮。
一個校花級別的大美女,乖巧地跪在自己面前,讓從未經歷過這些的柴裕有剎那間的恍惚。
“起來吧,坐。”
盧雅芳坐下,柴裕讓自己的心態放平和,微笑道:“在這里還習慣嗎?”
盧雅芳恭敬道:“回王爺,奴婢昨晚睡得很踏實,”
昨天來到王府后,王府的待遇比想象中的好了很多,心情放松,自然能休息好。
“那就好。”
柴裕按照事先想好的話題,笑道:“你平時都有什么興趣愛好,只要不太離譜,本王都讓人給你安排。”
“王爺,真的嗎?”
見王爺態度和藹,盧雅芳受到感染,也不再緊張,抬頭看了柴裕一眼,又微微低下頭,紅紅的臉上帶著一抹驚喜。
美女嬌羞,喜樂全系在自己的身上,讓柴裕心情更加愉悅。
“你是本王的侍妾,以后就是本王的家人,照顧你就是本王的責任。說吧,不用顧忌。”
“那...奴婢就說了。”
盧雅芳終于確認,王爺是真的為自己著想,抬起頭大膽地看著柴裕:“奴婢以前在家時喜歡刺繡,繡功...還是可以的。
奴婢想著,平時閑來無事,給王爺繡一些隨身飾品和里衣,望王爺...能喜歡。”
她對自己的繡功相當自信,稍加練習,絕對不輸王府的繡女。柴裕寬和的態度也給了她勇氣,否則,她現在肯定不敢這么做。
聽說準王妃才貌雙絕,她自問比不了,那就做自己擅長的,給王爺留個好印象。
“你做的,本王當然喜歡。”
柴裕笑道:“刺繡是個精細活,很耗費時間,不用那么趕,要勞逸結合。還有沒有其它的,一并說出來。”
盧雅芳想了一下,說道:“奴婢以前讀過書,卻對自己的字不太滿意。奴婢想把讀書重新拾起來,順便把字也練練。”
“讀書好,讓人明事理。練字也不錯,能陶冶情操。”
柴裕又問道:“還有別的嗎?”
盧雅芳搖搖頭:“沒有了。”
柴裕看向王貴:“王貴,這兩件事,明日你盡快安排。“
“是,王爺。”
王貴躬身行禮。
柴裕揮揮手:“你們都出去吧。”
幾個下人行禮后,退到門外,并把門掩上。
“來,坐近一點兒。”
柴裕指了指身旁,示意讓盧雅芳挪過來。
盧雅芳微微低著頭,搬著小板凳,默默做過去,重新坐了下來。
柴裕伸出手,盧雅芳見狀,遲疑了一下,把雙手放在柴裕的手里,臉迅速紅了起來,內心有一些忐忑。
兩年多的宮女生涯,讓她的雙手沒有了當年的細膩芊柔。
幸好已在宮里保養了幾天,已恢復了好多。
柴裕看了一下,皺起眉頭:“你手上怎么有傷?受欺負了嗎?”
“不是的。”
盧雅芳低著頭,小聲道:“那是凍傷,已經無礙了。”
其實并不是凍傷,是過年時太忙,不小心碰傷了,留下的傷疤。
柴裕語氣里的關心,讓她很受觸動,努力忍住落淚,怕自己失態。
柴裕手緊了緊:“凍傷容易復發,以后冬日注意防護。”
“是,王爺,謝謝王爺關心。”
盧雅芳鼻子一酸,還是沒忍住,眼淚流了下來。
她慌忙抽出右手,掏出帕子擦擦眼淚,又把手放進柴裕的手中。
柴裕的手溫暖濕潤,讓她舍不得放開。
柴裕拍拍她的手,溫和道:“你是本王的侍妾,本王關心你是應該的。今晚過來,主要是想說說侍寢的事。”
見盧雅芳手上有些緊繃,他微笑道:“還有半個多月王妃就要進門。本王不知道王妃的性子如何,傳聞不一定為真。
本王不想王府后院鬧的亂七八糟,只能委屈你們,等王妃進門后,再行安排侍寢。”
他是現代人不假,但是娶進門的女人,肯定不能不聞不問,任其自生自滅。
畢竟,每個正常的男人,誰沒有想過左擁右抱,盡享齊人之福。
如今有條件,還是入行隨俗,順其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