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還有多少病人等著你去救?”
這番話讓葉楓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認陳忠說得有道理。
英雄也需要休息,逞強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
“好吧。”葉楓最終點了點頭,從口袋里掏出手機,“這是我的號碼,有任何發現立即通知我。”
陳忠鄭重地接過,拍了拍葉楓的肩膀:“放心吧,葉先生。”
“你先回去好好休息,這里的一切都交給我。”
“保證完成任務!”
葉楓又仔細囑咐了幾句注意事項,確認所有安排都妥當后,才拖著疲憊的身軀離開了病房。
走在醫院空曠的走廊里,凌晨的寒意透過單薄的白大褂侵襲而來。
葉楓這才意識到,自己已經在醫院奮戰了整整一夜。
今晚從邁入醫院到現在,幾乎沒有片刻休息。
疲憊如潮水般涌來,但他的腳步依然穩健。
回到辦公室,葉楓反手鎖上門。
他緩緩解開手臂上已經被血浸透的紗布。
今天被狗哥劃傷的傷口,雖然經過了簡單包扎。
但劇烈的動作讓傷口再次裂開,血液已經把紗布染成了暗紅色。
如果不及時處理,很容易造成感染。
他熟練地打開醫藥箱,取出消毒用品。
“嘶——”
酒精接觸傷口的瞬間,傳來火辣辣的刺痛。
葉楓眉頭都沒皺一下,繼續清理傷口。
他一邊處理,一邊思索著今晚發生的事。
張明遠的突然自殺,李雪梅提到的保險箱,還有那個隱藏在幕后的神秘勢力……
“江城要變天了……”
葉楓喃喃重復著張明遠臨死前的話,眼中的凝重之色更甚。
一個能讓保健科主任,寧死也不敢背叛的組織,其勢力之大可想而知。
清理完傷口,他并沒有使用醫院常規的紗布包扎,而是從抽屜最深處取出一個青花瓷瓶。
打開瓶蓋,一股沁人心脾的藥香撲面而來。
瓶中是淡青色的藥膏,色澤如翡翠般通透,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這是他根據失傳已久的古方配制的“生肌玉露膏”,采集九種珍稀藥材,經過七七四十九道工序煉制而成,有著神奇的止血生肌之效。
葉楓用消毒后的棉簽蘸取少許,輕輕涂抹在傷口上。
藥膏接觸皮膚的瞬間,一股清涼之意瞬間覆蓋了疼痛,如同夏日的一縷清風。
不到五分鐘,原本還在滲血的傷口已經結出一層薄薄的痂。
這種效果,若是讓外界那些醫學專家看到,恐怕會驚掉下巴,奉為神跡。
但對掌握了無數失傳醫術的葉楓來說,這不過是最基礎的小手段罷了。
處理完傷口,葉楓簡單收拾了一下,脫下已經皺巴巴的白大褂,換上便裝,這才離開醫院。
凌晨三點的江城街道空無一人。
偶爾有一兩輛出租車駛過,車燈劃破黑暗,又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葉楓站在路邊,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讓自己的大腦清醒一些。
他招手攔下一輛出租車。
“師傅,去城東老街。”
司機是個健談的中年人,從后視鏡打量著葉楓:“小伙子,這么晚才下班啊?看你從醫院出來,是醫生吧?”
“嗯。”葉楓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
“醫生好啊,救死扶傷的活菩薩。”
司機感慨道,“不過你們也真夠辛苦的,這都幾點了……”
“我老婆總說,要是她嫁給醫生,估計得守活寡。”
“還好我就是個開出租的,至少每天還能回家吃口熱飯。”
葉楓沒有接話,任由司機絮叨著。
車窗外,江城的夜景快速倒退。
二十分鐘后,出租車停在一棟老舊的居民樓前。
葉楓付了車費,回到家里。
他脫下外套,打開熱水器,任由滾燙的水沖刷著疲憊的身體。
水流帶走了一身的疲憊和血腥氣,也讓緊繃了一夜的神經稍稍放松。
簡單沖洗后,葉楓倒在床上,幾乎是頭碰到枕頭就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太累了。
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太多,精神和體力都已經透支到了極限。
即便是他這樣經過特殊訓練的身體,也需要休息來恢復。
……
清晨六點,生物鐘準時將葉楓喚醒。
窗外已經微微發亮,早起的鳥兒在枝頭嘰嘰喳喳,新的一天開始了。
盡管只睡了不到三個小時,但葉楓的精神已經恢復了大半。
這是多年練操的成果,讓他的身體恢復能力遠超常人。
他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骨節發出輕微的響聲。
簡單洗漱后,葉楓泡了一杯濃茶,就著昨天買的面包草草解決了早餐。
換上一身干凈的衣服,他便出發前往醫院。
清晨的江城逐漸蘇醒,街道上已經有了零星的行人。
小販們推著早餐車出攤,包子的香氣和豆漿的甜味彌漫在空氣中,充滿了人間煙火氣。
到醫院時才七點半,但急診科已經忙碌起來。
“葉楓!”陳陽遠遠就看到他,興奮地跑過來,臉上滿是八卦的神情,“你可算來了!昨晚聽說特護病房那邊出了大事?”
“沒什么大事。”葉楓輕描淡寫地說道,并不想過多討論昨晚的事。
“還沒什么?”陳陽壓低聲音,一臉神秘,“我都聽說了,特護病房有人中毒,還死了個人!”
“說是什么醫療事故,不過都是小道消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葉楓無奈地看著他:“你的消息還真靈通,都是些捕風捉影的傳言,別信。”
“那是!我在醫院的情報網可不是蓋的。”
陳陽得意地說,隨即想起什么,“對了,差點忘了正事。”
“今天有個大人物要來咱們科室。”
“大人物?”葉楓微微皺眉。
“衛生廳的領導,據說是趙副廳長親自帶隊。”
陳陽神秘兮兮地說,“聽說還帶了個特殊的病人來,指名要找最好的醫生看。”
“這可是大事啊,整個醫院都在準備迎接。”
葉楓若有所思。
衛生廳的領導親自帶病人來就醫,還如此興師動眾,這可不是常見的事。
“還有,”陳陽突然一拍腦袋,“差點忘了,高院長讓你去他辦公室一趟,說是有重要的事要交代。”
“看樣子,八成跟這個大人物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