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我畫的五鬼符,是打算埋在五鬼煞位,以煞化煞,強行扭轉氣場。
可現在看來,此法已是杯水車薪。
郭家的財位根基,那片花園,已被食財白蟻蛀空,如同一具被掏空的軀殼,再無半點生機可言。
在枯竭的土地上催財,無異于緣木求魚。
必須行險招!
一個屋子,除了財位與煞位,還有一個最重要,也最不為人知的核心。
正陽位,又稱皇極位!
此乃一宅之心臟,氣運之中樞。
尋常風水師絕不敢在此處動土,因為這里牽一發而動全身,稍有不慎,便是家毀人亡的結局。
但郭家已經爛到了骨子里,再壞,還能壞到哪里去?
置之死地,方能后生!
我心中已有決斷,腳步一轉,在眾人驚疑的目光中,走到了庭院的正中央。
我伸出手指,在空中虛劃了一個圈。
“就是這里了。”
柳依依美眸中閃過一絲訝異:“盛楠,這不就是你之前讓郭強下跪的地方嗎?”
我點頭,聲音沉穩:“對,這里就是正陽位,皇極位!”
吳胖子一聽,眼睛頓時亮了,仿佛發現了新大陸,搓著手湊了過來。
“盛先生,您的意思是,只要在自家屋子正中央埋幾張五鬼符,就能發大財?那我回去也試試!”
我瞥了他一眼,淡淡道:“風水是活的,不是死的。一宅一世界,一命一乾坤。若真有你想的那么簡單,天下豈不遍地都是風水大師?”
吳胖子被我一句話噎住,尷尬地撓了撓頭:“嘿嘿,我這不是不懂就問嘛!”
我不再理他,目光轉向郭強,聲音不容置疑。
“去,取符!”
我們再次回到那五個盛著雞血的碗旁。
郭強和吳胖子正要伸手,卻被眼前的景象驚得頓住了。
碗中的鮮血早已消失得一干二凈。
而那五張原本浸泡其中的符紙,此刻竟像是被血色瑪瑙浸染過一般,通體赤紅,質地堅硬如骨,表面甚至泛著一層詭異的光澤。
吳胖子瞪圓了眼睛,結結巴巴地問:“盛、盛先生……這符紙,確定是被血泡過,而不是被血染硬的?”
我拿起一張符,兩指夾住,輕輕一彈。
“鐺!”
符紙竟發出了金石交擊般的脆響!
“五鬼乃天煞兇星,無利不起。童子雞血,是獻給它們的祭品。”我平靜地解釋著,“它們收了祭品,便會應我號令。這符紙,便是它們簽下的契約。”
“若它們不收呢?”吳胖子追問。
“那這符紙,便只是一張被血水泡爛的廢紙。”
我的話,讓在場幾人心中劇震。
吳胖子更是倒吸一口涼氣,看我的眼神,已經從崇拜變成了敬畏。這已經不是凡人的手段了,這是在與鬼神做交易!
我沒有多言,拿著五張如同血玉般的符咒,轉身走向庭院中心的皇極位。
腳步落定,我屈指一彈,五張符咒如飛鏢般射出,精準地按照金、木、水、火、土的五行方位,釘在了地面之上!
嗡——!
符咒落地的瞬間,一股肉眼可見的陰寒氣流從地面噴薄而出,整個庭院的溫度驟然下降,仿佛一瞬間從夏末墜入了寒冬!
“好冷!”柳依依忍不住抱緊了雙臂,牙齒都在打顫。
我神情不變,雙目微閉,口中念念有詞,聲音不大,卻仿佛帶著某種穿透靈魂的魔力:
“五鬼鎮財,光照玄冥!”
“千神萬圣,護家鎮宅!”
“財從此生,運從此變!”
“五鬼運符,至此生財,急急如律令!”
最后一個“令”字出口,我猛然睜眼,眼中精光爆射,并指如劍,朝著地面重重一點!
“開!”
轟!
一道金色的火焰憑空燃起,瞬間將五張符咒吞噬!那火焰并非陽火的熾熱,而是一種帶著刺骨寒意的金芒!
火光熄滅,原地只留下五個焦黑的印記。
但下一秒,那印記中竟有璀璨的金光流轉,最終匯聚成一個玄奧的符文,深深烙印在地板上,隨即光芒一閃,徹底隱沒,消失不見。
周圍的陰寒之氣,也在這一刻被一掃而空。
“成了。”我緩緩吐出兩個字,心中卻也掀起一絲波瀾。
第一次布置如此霸道的風水局,便能運用得如此純熟,看來體內的氣,又精進了不少。
“這……這就好了?”郭強滿臉的難以置信。
我點了點頭,目光深邃地看著他:“陣法已成,五鬼聽令。接下來,就看你如何沖破那借運人的邪咒,把他們從郭家奪走的一切,連本帶利地拿回來!”
我頓了頓,繼續道:“今晚,你什么都不要想,就想一件事。”
“什么賺錢最快,就去做什么!”
“尤其是……那個蕭正超家里的產業,我要你,去賺他們的錢!”
郭強渾身一震,眼中瞬間燃起了復仇的火焰,他重重地點頭,聲音嘶啞而堅定:“好!謝謝盛先生!謝謝盛先生!”
我揮了揮手,示意眾人可以散了。
待所有人都離開后,我才轉身對柳依依說道:“依依,你先回房。”
柳依依正要開口,卻被我打斷。
“我去找一下蘇玉杰。”
柳依依冰雪聰明,立刻察覺到了什么,她壓低聲音問:“你剛剛布的陣,還有什么問題?”
“陣法沒有問題。”我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地說道,“但五鬼運財,乃是逆天之舉,需要一個‘陣眼’來承載和引導這股龐大的財氣。否則,氣運沖撞,郭強非但發不了財,反而會第一個暴斃。”
柳依依的臉色瞬間變了:“陣眼?是什么?”
“是人。”
柳依依倒吸一口涼氣,她瞬間明白了我的意思,失聲道:“你是想用蘇玉杰……”
我點了點頭,沒有隱瞞:“她是破局的關鍵,也是唯一能承載這股力量的人。此事,不能讓郭強知道。”
柳依依沉默了。
她看著我,眼神復雜,有擔憂,有不忍,但最終,都化作了深深的信任。
她沒有再問我具體要做什么,只是輕輕地說道:“我不去了,你去吧。”
她走到我面前,踮起腳尖,幫我理了理有些凌亂的衣領。
“盛楠,我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