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屋里那人說的話,大伙兒的目光紛紛落在了明景煥身上。
“你熟人?”
姜絲看看里面那一身白衣的家伙,又看向明景煥,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這兩人還挺像。
明景煥這腦子的記憶,就跟卡帶的磁盤似的,一會兒閃過一個畫面。
他抬眼看向正對面那穿得像披麻戴孝的家伙,瞧著那張熟悉的臉,漸漸和一個拿著撥浪鼓流著鼻涕追在他后面跑的小孩重疊在一塊。
“嗯,好像是個鼻涕蟲。”
聽到明景煥的話,大伙兒的視線不由自主朝屋內看去,那清風霽月的公子,怎么看也不像是個鼻涕蟲啊!
“你怎么一眼就認出來了,我跟他長得那么……”
那白衣公子說著,忽然伸出雙手捂住了嘴,一副十分害怕的模樣。
“這家伙,真的是枯魂谷的谷主嗎?怎么看上去不太聰明的樣子?”
這話原本也沒什么,但是從張曉喜的嘴里說出來,嘲諷程度直接拉滿。
“看著確實不太像,但是外邊那些人都這么稱呼他,多半是真的。”
明景煥細細打量著對面龍椅上坐著的人,試圖從他那張熟悉的臉上,找尋到一點內心關于他更多的記憶。
“明景爍?”
明景煥試探性的叫出了這個名字,這在他模糊的記憶中,算是比較深刻的名字之一。
聽到這個名字,那身著白衣的人忽然從龍椅上站了起來,那雙與明景煥極為相似的眼睛里,滿滿都是不解。
還不等上面的人有所反應,明景煥自己又推翻了這個稱呼。
“不,你是明景桓。”
明景煥的腦袋像是被幾千人用針扎一樣刺痛,他的腦海里閃現出兩張一模一樣的臉。
若不是腦海記憶里的那個聲音,重復著叫著他們的名字,明景煥恐怕還以為是自己記憶出現了問題,腦海里都出現重影了。
“不,我不是。”
不知道明景煥到底哪一句激怒了他,對面那穿著一身白衣的人,忽然拿起龍椅上的靠枕,狠狠摔向了地面。
“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
他不斷重復著這句話,將身邊所有能扔的東西全都扔了下來。
這個不知道是明景桓還是明景爍的家伙,聲嘶力竭的喊叫著,因為太過用力的緣故,他一雙眼睛因為充血,變得猩紅。
那瘋癲的模樣,看上去很是瘆人。
當然,這不包括拿著大燈站在一旁的,在現場的唯一一個從里到外都是女人的人。
“這會兒,倒是有幾分魔頭那味了,這瘋癲的模樣,才像是傳說中的武林公敵,武林第一大魔頭枯魂谷谷主嘛!”
姜絲找了個合適的位置把手里的大燈放在,你說這好巧不巧,就在她起身抬眼上望的瞬間,正好看到了潛伏在房梁上蠢蠢欲動的人。
那人的視線與姜絲對上,眼中漸漸浮現殺意。
姜絲對這種來自死亡的威脅再熟悉不過,立即從空間取槍射擊。
砰!
巨大的槍擊聲回蕩在整個屋子里,直接震醒了正在發瘋的人。
也叫醒了那幾個看戲之人的警惕心,他們紛紛端起手中的槍,開始警惕四周的情況。
姜絲那一槍雖然足夠迅速,但躲在橫梁上那人反應也不弱,立即就飛身躲開了。
顯然是已經知曉了他們手中武器的威力。
既然已經暴露,就沒有再繼續躲藏下去的必要,上方那個黑衣人直接翻身躍了下來,站在白衣公子身側。
不僅是他,就在那白衣公子身后的房梁上,又飛下來好幾個黑衣人,全都站在白衣公子身側,將其團團護住。
此外,整個屋子外圍,也沖出來不少黑衛,直接把姜絲一行包圍起來。
“這才有點意思嘛,否則這所謂的最大的黑惡勢力組織攻破得也太過容易了點。”
姜絲看著四周突然圍過來的人,眼中滿是興奮,嘴角勾起了玩味的笑容,把手槍收起來,從空間拿了把步槍出來。
“皇兄,弟弟是真不想與你走到這個地步,但今日,我們之間,依舊只有你死我活。”
那位白衣公子看向明景煥邪魅的笑著,而后一個轉身甩袖,坐回了龍椅之上。
這家伙實在是裝得有些過了頭,他緩緩抬起一只手,正當其準備下揮的時候,突然多了一個血洞。
隨著姜絲打響的第一槍,身邊幾人都十分有默契的扣動了扳機。
多年的作戰經驗,不需要誰發號施令,他們槍擊的第一個目標,便是對方的弓箭手。
等對面的人反應過來的時候,子彈已經穿過了他們的身體。
當然,也有個把反應快的,但,他們的箭矢才剛剛射出,下一秒就丟了命。
不過片刻的功夫,圍聚在外面的人就損失了大半,其中有三分之二都是弓箭手。
親身體會,才知道他們手中武器的威力,其余人自然不敢貿然上來送死,紛紛豎起了鐵甲盾牌。
盾牌確實能夠在一定程度上緩解槍械的攻擊,為他們爭取了一絲活命的機會。
但他們此刻也只能躲在盾牌后面,裝縮頭烏龜。
別說是頭,就是露個腳指頭,都能被對面那可怕的武器射中。
槍械的攻擊效果減弱,范桐從空間拿出一箱手雷交給張曉喜和謝源。
張曉喜力氣大,高高拋起的手雷越過了盾牌,直接丟入了盾牌后的人群中。
伴隨著一道道爆炸聲響起,沒一會兒的功夫,屋子的門窗就被炸個稀爛,外面也沒了站著的人。
此刻,坐在龍椅上的人,和他身邊殘余的那幾個護衛都不淡定了。
他們都睜大了眼睛,開始后悔剛剛為什么沒有早點跑?
清理完外面的雜碎,姜絲的槍口對準了白衣公子身邊的幾個人。
砰砰幾聲槍響過后,白衣公子身邊早已沒了人,因為大部分都已經沒了,就算還活著的,此刻都找到了遮擋物躲了起來。
見現場還站著的除了他們之外便只剩下這個所謂的枯魂谷谷主,姜絲便把槍收了起來。
她微微揚起頭,沖坐在龍椅上的人翻了個白眼,嘲諷道:“干仗還裝X,你不死誰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