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賭石城
吳青鋒跟著柳眉走進一家規模普通的賭石店，剛邁過門檻，透視眼便跟不受控制似的掃過店內堆疊的原石。
大部分石頭空空如也，只有零星幾塊藏著黯淡的綠色，價值甚微。
賭石怪不得是賭，就這樣的原石，身價多少都得賠哭。
“林先生覺得這些怎么樣？”柳眉拿起一塊拳頭大的原石，指尖在粗糙的石皮上摩挲。
她的聲音刻意放柔，肩膀若有似無地往吳青鋒身邊靠了靠，眼角的余光卻始終瞟著店外。
店外，趙西州正帶著跟班在斜對面的攤位前晃悠，視線時不時往這邊瞟。
吳青鋒心里心里冷笑。
柳眉這是故意做給趙西州看，借他這個“新伴”刺激對方，順便轉移火力。
“這塊不行，賣相雖然不錯，可帶裂。”吳青鋒說著，伸手攬住柳眉的腰。
雖然用他刺激趙西州他沒有意見，畢竟身份本身就是假的。
可被人利用，哪有不收利息的道理？
更何況是白送上門來的便宜。
腰肢突然被襲，柳眉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沒想到吳青鋒居然敢這樣大膽。
“門外還看著呢，柳總。”
經過吳青鋒的提醒，柳眉表情才恢復如初。
柳眉深吸一口氣，想要拍開吳青鋒的咸豬手，卻被他巧妙地握在手中。
“柳總這手，竟給我一股熟悉感……”
“是在哪握過呢？”吳青鋒眼里閃過玩味。
“說料子吧。”柳眉急忙轉移注意力。
“我雖不算行家，卻也知道這塊原石皮殼表現不錯，老板剛才還拍著胸脯說賭漲概率大。”
“既然柳總認為可以賭，那就買下來？”吳青鋒聳聳肩。
錢又不是他的，他沒必要和柳眉較勁。
“算了”柳眉放下石頭，認為沒必要因為一塊石頭引吳青鋒不快：“那林先生幫我挑挑？”
吳青鋒沒應聲，目光掃過貨架。
透視眼如探照燈般穿透石皮，最終停在角落一塊半大的原石上。
那石頭灰撲撲的，表面布滿砂粒，毫不起眼，內里卻藏著一團鴿蛋大的陽綠色，水頭足得像要滴出來。
“就它吧。”他指了指那塊原石。
老板見狀笑了：“這位先生好眼光，這可是莫西沙的料子，別看不起眼……”
“多少錢？”吳青鋒打斷他。
“一口價，八千。”
柳眉剛要談價格，吳青鋒已經掃碼付了款。
他大賺，讓店主小賺，吳青鋒也不介意。
“直接切！”
“好嘞！”老板嘿嘿笑著抱起原石就走向解石機。
切石機嗡鳴著啟動，石屑飛濺。
當第一抹翠綠露出來時，老板的眼睛都直了。
“厲害啊！”柳眉是真的驚訝了，她沒想到吳青鋒真的懂賭石，而且還很厲害的樣子。
“鴿子蛋大小正陽綠，至少值六位數。”
“100萬，我收了！”柳眉的報價很高，就算聞訊趕來的其他老板，聽到這價都沒出價的意愿了。
“成交！”吳青鋒嘴角揚起，此舉既證明了他的實力，也賺筆外快。
“老板，我要這塊……”
“老板，我要…”
“老板……”吳青鋒賭漲，讓其他賭石家誤以為這里的料子比其他地方好上一些，蜂擁而上。
吳青鋒搖搖頭，這些人注定落羽而歸。
店外，趙西州看到吳青鋒又攬腰又抓手的，這份親密關系氣得他火冒三丈。
他感覺頭上頂了一座青青草原。
董小宛、柳眉，蓉城雙株早已被他視為囊中之物。
“趙少，打聽到了，那個林默就是個緬北果敢商會的外圍聯絡人，近期在蓉城承接了一筆單子，需要親自前往緬北進行對接。”
“就是一個小人物。”
“那就找人做了！”趙西州攬住手下的肩膀，抬起手在脖頸前一劃。
“不好吧趙少，他的背后是果敢商會，做了他容易，可得罪了果敢商會……”
“你來想辦法！總之，我不想看到他好好活著！”趙西州一把推開狗腿子。
“趙少，等他和果敢商會接觸后，再做掉不遲。”
“再說了，柳總此次來昆明是以柳氏珠寶總裁的名義來的，目的還不是翡翠……”
“哈哈哈，你說得對，快點，將石緣閣李老板、翠華軒王老板、滇玉坊張老板、聚寶堂劉老板都叫來。”
“就說我要做個局，我不信送上門的肥羊他們不心動。”
“是，趙少……”
……………
吳青鋒得了錢，柳眉得了翡翠，店鋪老板得了生意。
三方皆大歡喜。
吳青鋒摟著柳眉剛走出店門，趙西州帶著幾個老板堵了上來。
“柳總運氣不錯啊，剛一來就切漲了。”
他視線掃過保鏢抱著的那塊翡翠，隨后又落到吳青鋒身上。
“這位兄弟叫林默是吧？原來是果敢商會的！”
“幸會！幸會！”
他故意把果敢商會四個字咬得很重，身邊幾個老板的臉色頓時變了。
這些人大多和趙家有生意往來，剛才趙西州已經偷偷給他們遞了話，說柳眉身邊這個\"林默\"背景不干凈，讓他們少摻和。
“柳總，不是我說你，交朋友可得擦亮眼睛。”趙西州笑得得意。
“剛好我跟幾位老板約了場小拍賣會，就在前面的院子里，柳總要不要去湊個熱鬧？”
聞言，柳眉臉色沉了沉，下意識就要離去。
趙西州能有這么好心？她可不信！
這拍賣會估計就是給她下的套。
“去看看也無妨。”
可不等她回絕，吳青鋒就輕輕碰了碰她的胳膊。
柳眉眉頭皺起，本能的，她甚至懷疑，吳青鋒和趙西州有關聯。
可很快她又被自己這個可笑的想法差點逗笑。
“相信我！”吳青鋒有透視眼，什么局能給他下套？
他只怕好料子不夠多！
聞言，柳眉點點頭，她現在確實缺好料子。
“哈哈哈，既然柳總沒有意見，那我們一同前去。”
拍賣會就在隔壁院子里，十幾個老板圍著幾張長桌，桌上擺著百來塊原石，都是各家挑出來的\"精品\"。
趙西州一進來就被眾人簇擁著坐上主位，儼然一副主人姿態。
“規矩簡單，看上的石頭自己報價，價高者得。”趙西州晃著手里的茶杯，目光掃過吳青鋒和柳眉。
“不過丑話說在前頭，今天來的都是老朋友，有些人要是想渾水摸魚……”
他話沒說完，吳青鋒已經徑直走向長桌，他對和趙西州爾虞我詐搞陰謀，沒有任何興趣。
透視眼全開，百來塊原石在他眼里無所遁形。
廢料！
廢料！
還是廢料！
整整百塊原石，只有三塊藏著翡翠。
一塊拳頭大小，一塊鴿子蛋大小。
最后一塊，足有西瓜大小，而且那顏色，就算不懂翡翠的吳青鋒都被綠得有些不想轉移目光。
絕對價值連城。
然，就在吳青鋒想要上前一步時，眼睛無意間又瞥見角落一堆石頭。
大概二十塊左右，外表樸實無華，甚至有些磕磣，可里面卻有十多塊都有\"綠\"。
有綠很正常，可…里面如之前顏色的就有不下三塊。
而且，黃色、紫色、紅色應有盡有。
也因為這些顏色，吳青鋒想到了\"雞油黃翡\"、\"紫羅蘭\"、\"雞冠紅翡\"的名字。
這是撿到寶了啊！
“那堆石頭不拍賣嗎？”吳青鋒湊向柳眉，輕聲耳語。
耳朵突然出來熱死，柳眉頓感一股熱流襲遍全身，渾身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林…林先生。”柳眉一開口，才察覺差點失聲。
“噗嗤…”柳眉失態，頓時引得趙西州的注意。
然，趙西州看到吳青鋒不關心拍賣的原石，卻對一堆廢石移不開目光，頓時嗤笑出聲。
眼里盡是鄙夷，小人物就是小人物，想要以小博大，一夜暴富？
“你我各挑三塊，如果你開出的翡翠原石，比我的價值高。”
“那些我送你了。”
“不過，如果林先生輸了，我要柳氏珠寶20%的股份。”
“柳總意下如何？”
聞言，吳青鋒眼睛一亮：“趙少，您是好人吶。”
我是好人…趙西州頓感一陣惡寒。
“林先生有把握？”柳眉眉頭一蹙，因為柳氏珠寶，柳家只有51%的股份。
如果輸出去20%，柳氏珠寶很有可能有易主風險。
同時，柳眉也得知了趙西州的真實目的。
“相信我！”吳青鋒仍然是這三個字。
“好，我答應了，不過，我們贏了，僅憑這些廢石可不夠！”柳眉決定陪吳青鋒賭一把。
賭輸了，她也有了正當理由賴上吳青鋒。
吳青鋒的身份都是她給辦理的，又豈能不知道他真實身份？
加上吳青鋒表現出的能力，20%的股份而已，完全值得賭。
“你要什么？只要價值相當，我都答應了。”趙西州一副勢在必得的模樣。
在他們的地盤，他不可能輸。
“柳氏珠寶20%的股份價值1.3億，這些廢石算3000萬，如果林先生贏了。”
“趙少需額外支付我1億華夏幣。”
“除此之外，我們選的三塊原石，費用由趙少出。”
“反之，趙少選的賭石，費用由我柳氏出。”
“哈哈哈，送上門來不要白不要，好，我答應了！”趙西州大笑一聲。
“來人，擬訂合同！”
時間不長，兩份合同就出現在柳眉和趙西州眼前。
確認無誤，簽字畫押！
“拜托了林先生。”柳眉對著吳青鋒點了點頭。
“我要這塊。”吳青鋒指向那塊帝王綠原石。
最有價值的原石被他挑走了，他反而不急了。
畢竟剩下的都是普通石頭，綠都出不了，他已經立于不敗之地。
“哈哈。”趙西州癲笑站起身，一邊笑，一邊拍手。
“很好，很有膽識，可惜你不該招惹你招惹不起的存在。”
“來人，上原石！”隨著趙西州的聲音落下，很快便有人舉著托盤走了進來。
托盤上赫然是三塊原石。
和全賭原石不同，托盤上的原石是開了窗的。
賭石分全賭和半賭，品相好的，擁有者為了賣出高價，會開個窗。
如果出綠，價值最少翻幾倍。
而趙西州拿出來的，無疑都是種水絕佳品相。
正陽綠、蘋果紅，甚至還有一塊帝王綠。
“哈哈，恭喜趙少股份到手，您答應我們？”
幾大賭石坊老板已經遇見柳眉慘敗的畫面。
“好說，好說。”趙西州笑著拱手。
“趙少，這樣是不是有點太欺人太甚點？”柳眉到了現在，又豈會不明白這從頭到尾都是一場陰謀？
她就不該答應趙西州來這里。
“合同里有規定只在這里挑選嗎？有限制全賭和半賭嗎？”
“我都在規則之內辦事，有什么欺人太甚之說？”
“當然，現在認輸，我可以不要你的股份。”
“但是嘛，柳總需要陪我三天，怎么樣？”
“三天換1.2億，不，可不止1.2億！”
“還有我這三塊價值連城的原石，也要柳總支付。”
“這條件可是柳總自己提的。”
聽到趙西州囂張的話，別說柳眉了，就算一眾前來選原石的賭客都看不下去了。
“半路開香檳嗎？”吳青鋒幸虧留了一手。
否則，還真要栽在這里。
其他兩塊還好，那塊玻璃種的翡翠，已經不比他選的那塊差了。
當然，吳青鋒是以個頭論的。
“我要這塊和這塊！”吳青鋒走到\"廢石\"堆前，指了指內里是黃色和紅色的原石。
“林先生。”柳眉上前拉住吳青鋒的胳膊。
因為激動，整個身子都貼了上去而不自知。
之前吳青鋒只是\"看\"過，現在切身體會，頓感有容乃大之意。
那觸感，那彈性……比老家大白好了太多。
大白是吳青鋒二叔家養的奶牛……
“相信我！”吳青鋒笑著拍了拍柳眉的后背。
“好！”柳眉雖然這樣說，雖然她也見吳青鋒賭漲過，可她心里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
畢竟，趙西州拿出來的三塊原石中，可是有一塊帝王綠翡翠啊。
“可惜了…”吳青鋒看了眼剩下的兩塊翡翠，如果在里面選，他能將整個拍賣會出綠的翡翠原石包圓了。
“可惜什么？”柳眉詫異出聲。
“那兩塊我也很喜歡。”吳青鋒伸手指了指出綠的兩塊。
聞言，柳眉搖頭失笑，轉頭看了眼保鏢：“將林先生喜歡的兩塊原石拿過來。”
“趙少，林默從\"廢石\"中選了兩塊，用這兩塊補齊，不過分吧。”
“還有，不管賭局如何，這些廢石我都要了，就當作林先生為柳氏選原石的報酬。”
柳眉說出的話雖然很軟，可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勢。
“當然沒問題！”趙西州的目的是一步步瓦解柳氏集團。
柳氏珠寶只是第一步。
至于那些廢石，他根本不在意。
“解石吧！”
解石機的嗡鳴劃破院子里的寂靜。
趙西州特意讓人把解石機擺在最顯眼的位置，還搬了張太師椅坐下，一副等著看好戲的模樣。
“先解我的！”趙西州一揮手，手下立刻將那塊開窗的帝王綠原石送了上去。
解石師傅顯然是老手，順著開窗的痕跡小心翼翼地切割，石屑紛飛間，一抹濃艷的翠綠越來越清晰。
“漲了！是滿綠！”
“這水頭，妥妥的玻璃種啊！”
周圍響起一片驚嘆，趙西州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斜眼瞥向吳青鋒，眼神里的得意幾乎要溢出來。
他抬手示意師傅停下，用清水沖去石粉，那抹綠在陽光下亮得晃眼。
“專家估價，這塊至少五千萬。”
柳眉的指尖微微收緊，掌心沁出薄汗。
她知道這只是開始，趙西州另外兩塊原石同樣品相極佳，加起來價值怕是要破億。
“該你了。”趙西州敲了敲扶手，語氣輕佻。
吳青鋒先選了那塊從“廢石”堆里挑出的黃色原石。
石頭灰撲撲的，表面還有道裂紋，解石師傅接過時都忍不住皺了皺眉，像是在擔心切壞了工具。
“從這里切。”吳青鋒在石頭側面劃了道線。
師傅依言下刀，第一刀下去，只看到暗沉的石質。
“我就說嘛，廢石就是廢石……”趙西州嗤笑一聲。
話音未落，第二刀切開，一抹溫潤的黃突然從石縫里透出來，像融化的蜂蜜般流淌在石質中。
“是雞油黃翡！”柳眉失聲喊道，眼睛瞬間亮了。
這顏色、這水頭，比她店里收藏的那塊還要純正。
解石師傅手都抖了，連忙換了細刀慢慢剝離。
最后呈現出的黃翡足足有拳頭大，色澤均勻得像是畫上去的。
有懂行的老板忍不住喊價：“這成色，最少值三千萬！”
趙西州臉上的笑僵了僵，臉色沉了幾分。
緊接著是那塊紅色原石。
這次不等吳青鋒開口，解石師傅已經打起十二分精神，順著石紋細細切割。
當第一抹紅露出來時，連趙西州帶來的幾個老板都倒吸一口涼氣。
那紅色艷而不妖，像雞冠般鮮活，正是罕見的雞冠紅翡。
“兩千萬！我出兩千萬！”聚寶堂的劉老板忍不住喊了出來。
趙西州的臉徹底黑了，他猛地站起來，死死盯著最后那塊吳青鋒從拍賣原石里選的西瓜大小的石頭。
“這破石頭要是能超過我剩下的兩塊，我把它吃下去！”
他剩下的兩塊原石，一塊是正陽綠冰種，一塊是紫羅蘭春帶彩，加起來估價六千多萬。
吳青鋒沒理他，只是對師傅說：“從中間切開。”
這一次，院子里靜得只剩下機器的嗡鳴。
所有人的目光都釘在那塊巨石上，連柳眉都屏住了呼吸，手心攥得發白。
第一刀下去，沒什么動靜。
趙西州剛要開口嘲諷，第二刀深入，突然有片濃得化不開的綠涌了出來，像是把一汪碧水封在了石頭里。
“是帝王綠！滿綠！”
“我的天，這么大塊的冰種帝王綠！”
解石師傅手忙腳亂地把石頭完全剖開，整塊翡翠足足有半個西瓜大，通體翠綠，沒有一絲雜色，水頭足得能看清對面的人影。
幾個老板當場就紅了眼，有人顫聲喊出：“這……這至少值三個億！”
趙西州“噌”地站起來，椅子被帶倒在地，他死死盯著那塊翡翠，臉色從紅到白，再到鐵青，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我們贏了。”吳青鋒攬住柳眉的腰，并在她的腰間細肉上輕輕一捏，算是過了把手癮。
可柳眉哪里還顧得上這些？
翻轉來得太突然，她一時間還沒來及回神。
她只是怔怔地看著那塊帝王綠，又看看身邊氣定神閑的吳青鋒，心里像是有什么東西轟然倒塌，又有什么東西悄然升起。
從最初的懷疑、忐忑，到此刻的震撼，她忽然覺得，這個男人或許真的無所不能。
之前以為他只是懂賭石，現在看來，他對人心的拿捏、對局勢的掌控，都遠超她的想象。
“不可能……這不可能！”趙西州突然嘶吼起來，指著吳青鋒。
“你出老千！這些石頭被動了手腳！”
“合同上可沒說不能從廢石堆里選。”吳青鋒拿起那份簽了字的合同，在他眼前晃了晃。
“再說了，趙少剛才不是還說，自己是按規矩辦事嗎？”
周圍的老板們竊竊私語，看向趙西州的眼神多了幾分鄙夷。
柳眉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趙少，愿賭服輸。”
“一億現金，還有那些廢石，我們就卻之不恭了。”
她轉頭看向吳青鋒，眼里的疑慮早已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神秘感。
這個男人，總能在絕境里撕開一道光，讓她忍不住相信，跟著他，似乎沒什么不可能。
趙西州看著那塊價值連城的帝王綠，又看看吳青鋒和柳眉并肩而立的身影，只覺得胸口一陣憋悶，眼前陣陣發黑。
他輸了，輸得一敗涂地。
可讓他認輸，怎么可能！
他承諾出去的，加上賭約，他最少要給出去5億。
5億！
這個數字如果被家里得知，他繼承人的身份都得丟！
“如果這個賭約我不認可呢？”趙西州一揮手，一眾保鏢瞬間將吳青鋒和柳眉，連同保鏢都給圍了起來。
趙西州一步步上前，親手從柳眉手里將合同取走，又親手撕毀。
“趙少這是徹底不要臉了嗎？”
“你猜如果趙董事長得知趙少將趙家見面丟得一干二凈，會怎么做？”柳眉絲毫不擔心，因為她的身邊有吳青鋒。
如果真的動手，別說現場這些人，就算在多一倍，也不行。
“呵呵，有意思。”吳青鋒搖搖頭，走向一塊原石。
伸手一抓，原本整塊的原石，就變成了兩半。
隨后，吳青鋒如法炮制，很快十多塊原石都被拆分。
如果說一塊原石看不出端倪，可那么多原石，即使不懂行的人也知道，這些原石被動過手腳。
“石緣閣、翠華軒、滇玉坊、聚寶堂公然造假！”
“李老板、王老板、張老板、劉老板可有話說？”柳眉不愧是柳氏集團總裁，當即明白吳青鋒的意思。
“完了，全完了！”四人神色大變，賭石坊經營靠的就是口碑。
否則，誰愿意花上百萬、上千萬、上億，買可能造假的石頭？
“帶上原石，我們走！”現場的混亂，是吳青鋒故意而為。
他看了眼保鏢，拉著柳眉緩步離去。
“賭約1億，我會讓柳氏親手送到你的手里。”吳青鋒心情還是不錯的。
“我相信林先生……”柳眉雙手抱住吳青鋒的胳膊，心里已經打定主意，不管吳青鋒怎么說，她短時間都不會松手。
“我需要一臺電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