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格里拉大酒店
吳青鋒坐在落地窗前,指尖劃過平板電腦上滾動的數據流。
那是趙家旗下三家城商行近半年的資金流水,每一筆異常轉賬都被他用紅圈標出。
“你看看這是我派人調查的證據?!?/p>
“早期走私、暴力發家、商業欺詐、市場操縱、金融犯罪、洗錢、以及近年惡性事件和官商勾結?!眳乔噤h將平板轉向柳眉。
“這些調查并不難…可我們沒有實質性的證據?!?/p>
“趙家經過三代積累,已形成覆蓋房地產、金融、珠寶、建材、新能源五大核心領域的商業帝國?!?/p>
“又豈是那么容易被撼動的。”柳眉將筆記本推給吳青鋒,微微搖頭。
“我知道憑這些想要扳倒趙家很難。”
“但是,我也沒想扳倒趙家?!?/p>
“我只想幫你要回賭資,順便搓搓趙家銳氣。”
趙家保護傘還在,又沒有實質性的證據,吳青鋒自然不會傻到可以扳倒趙家。
即使吳青鋒能搜集到證據,官方也不會允許趙氏倒下,那可是涉及上萬人的飯碗。
“賭資?”當初柳眉以為吳青鋒是找個臺階,她才答應下來的。
沒想到,吳青鋒居然來真的……
“你打算怎么做?”柳眉試探性地詢問。
“做空趙家!”吳青鋒戲謔地看向柳眉。
既然他答應了董小宛,那就是說對上趙家是早晚的事。
既然如此,吳青鋒不介意給趙家找些不痛快。
“你瘋了?”柳眉知道吳青鋒能力強,卻唯獨沒想到他的膽子也這么大。
“趙氏資產規模超500億,柳氏只有不足200億,更何況…”
“呵呵?!眳乔噤h嘴角揚起:“更何況即使你愿意,董事會也不會同意,對嗎?”
柳眉臉色沉重的點點頭。
“如果說,再加上資產規模超300億的董氏呢?”
“董氏?你能說服那賤…董小宛?”柳眉和董小宛雖然是蓉城雙株,關系卻不好,說是死對頭也不為過。
“怎么樣?還有問題嗎?”吳青鋒攤開手機,找到董小宛的名字:“只要你同意,我現在就可以打電話?!?/p>
“別…”柳眉急忙勸住吳青鋒,苦笑道:“就算加上董氏,想要做空趙氏也基本不可能?!?/p>
“怎么說?”吳青鋒實在不解了。
“現金流!做空趙氏需要動輒百億的現金流?!?/p>
“柳氏拿不出,董氏也拿不出。”如果有吳青鋒主導,柳氏和董氏沖鋒,做空趙氏確實有可能。
可前提,得有足夠的現金流,和趙氏打擂臺。
柳眉可不想讓處于崩潰邊緣的柳氏,被拖入深淵。
“需要多少現金?”吳青鋒對商業并不太懂。
“最少兩百億!”
“柳氏最多可以拿出34億,董氏情況我不清楚,可為了幾億逾期貸款董小宛就將自己陷入險境,估計比我們柳氏也好不了多少?!?/p>
想到銀行搶劫案中,柳眉嘆息一聲。
這一刻,是柳眉第一次想董小宛好。
“打個電話不就知道了?!眳乔噤h搖搖頭,有些事,還需要準確信息才可做決定。
“趙西州在昆明得罪我了,我打算聯合柳氏和董氏做空趙氏,董氏集團現在能拿出多少錢來?”吳青鋒來到窗邊,拉開和柳眉的距離,直言不諱說出他的目的。
“加上我私人賬戶的16億,能湊齊50億?!?/p>
“除此之外,我還有趙氏集團%的股份?!?/p>
“吳警官,怎么做我聽你安排,我相信你!”
相比柳眉,董小宛的態度就讓吳青鋒舒服得多,你瘋我就陪你瘋!
我相信你!
“明天去港城組建做空團隊吧!”
“剩下的交給我!”話落,吳青鋒便結束了通話。
50億+34億+%趙氏股份,那么缺口只有不到100億。
這100億對別人來說可能很麻煩,可對吳青鋒來說,并不難。
而且,他根本不需要那么多錢。
“董小宛明天會趕來昆明,你也讓柳氏集團組建做空團隊去港城吧?!?/p>
“當然,你也可以拒絕,不過趙氏我動定了!”吳青鋒不想和柳眉再探討做空不做空的問題。
“唉!”見吳青鋒態度堅決,柳眉只能搖頭嘆息。
注:趙氏、柳氏、董氏都在港城上市。
……………
昆明賭石城的硝煙還沒散盡,吳青鋒就將拆解原石的視頻發布到了網上。
百十塊造假原石,被剪輯成\"石緣閣四大家族集體造假\"的紀錄片,配上受害者泣不成聲的采訪,凌晨三點突然出現在各大視頻平臺首頁。
上午七點,董小宛便抵達了昆明,吳青鋒親自接機。
車內,看到董小宛一臉無精打采的模樣,還有一個淡淡的黑眼圈。
這對注重形象的董小宛來說,很罕見。
“董小姐這是一夜沒睡?”
聞言,董小宛委屈的翻了個白眼。
“還不是為了籌集做空資金。”
“我連夜和四大行組建了一場飯局,以我擁有的董氏集團股份做了抵押貸款,又籌集50億?!?/p>
“吳警官,我的全部身家可都交到您手里了?!?/p>
“這么說,董氏現在可以拿出100億?”吳青鋒眼睛一亮,這算是意外之喜。
“不是董氏,是我董小宛,也不是100億,是66億!”
“我想了想,為了不給董事會找麻煩的機會,我決定董氏集團的錢,不能動!”
“66億也不錯了?!眳乔噤h點點頭,其實錢多錢少,他還真的無所謂。
“對了吳警官,我查到城郊銀行的\"中小企業貸款\",有七筆流向了開曼群島的空殼公司,收款人信息都是偽造的?!?/p>
“這是趙西州玩的把戲,用銀行的錢填自家海外窟窿?!?/p>
“我已經讓法務部聯系了銀保監會的老同學,這些流水足夠讓監管部門上門喝茶了?!?/p>
“但光靠金融這條線不夠,得讓趙家的地基先松動?!?/p>
“地基?”吳青鋒挑眉。
“房地產?!倍⊥鹑〕鲆环菁用芪募?。
“趙家在城南的那塊地,當年拿地時的容積率超標了30%,是靠給原副市長塞了套溫哥華的別墅才通過審批?!?/p>
“現在那位副市長雖然進去了,但他的秘書還在住建局,董家已經拿到了當年的轉賬記錄?!?/p>
“將轉賬記錄給我,屆時我可以讓全華夏都看到這個負面消息?!眳乔喾逡灿蓄愃频淖C據。
只不過沒有人背書,算不得實質性的證據。
董小宛的不同,有調查痕跡可查,可謂板上釘釘!
“好,麻煩吳警官了?!倍⊥鹫f完,便閉上了眼睛。
香格里拉大酒店,套房內
“啊~董總,昨晚實在太累了,實在沒辦法接機?!?/p>
“董總不要怪罪啊?!?/p>
房門打開,柳眉穿著睡衣,還打了個懶腰,春光乍泄下,緩步來到兩人面前,當著董小宛的面,攬住了吳青鋒的胳膊。
董小宛:“……”
吳青鋒:“……”
兩人一臉懵,特別是董小宛,心里酸爽味十足,眼睛瞪大,欲言又止。
可當她的視線落在吳青鋒臉上時,才恍然大悟。
都是柳眉自導自演。
因為吳青鋒也是一臉懵。
吳青鋒確實懵,原本以為透視眼給他帶來的震撼就夠大了。
可柳眉穿著衣服,特別是暴露的睡衣,殺傷力何止增加數倍。
“別鬧,換下衣服,我們談正事!”吳青鋒叮囑柳眉一聲,又轉頭看向董小宛:“她的房間在隔壁,她怎么出現在這里,我不知情?!?/p>
“我懂!”董小宛眼里閃過玩味,當著她的面解釋。
成功扳回一局!
“不知接下來我們干什么?”董小宛好奇詢問。
“帶你們積累資金!”吳青鋒想要石緣閣、翠華軒、滇玉坊、聚寶堂,笑了。
聞言,董小宛和柳眉眼睛頓時有了光。
……………
李老板還沒到石緣閣,記者就堵在了巷口。
“李老板,你倉庫里那批‘莫西沙冰種’,其實是危地馬拉料染色的吧?”
“李老板,你想過公然造假的后果嗎?”
“李老板………”
李老板被問得啞口無言,臉色慘白如紙。
特別是看到鏡頭里自己和趙西州簽字的造假合同副本,喉結滾了滾,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現在才明白,什么叫賠了夫人又折兵。
為了區區一點錢,苦心經營的人設全完了。
等他好不容易擺脫記者群抵達石緣閣時,卻看到一輛卡車停在店外,不斷有人往來搬運石頭。
“發生了什么事?!”李老板看到這一幕,血壓都差點爆了。
“老板,有位蓉城來的董老板,從我們石緣閣采購了大量原石?!?/p>
聽到是有大買家,李老板才松了口氣。
可同時,他心里也疑惑重重,石緣閣剛剛暴雷,就有大買家?
這事怎么想也不對。
“什么價格?”李老板鄭重詢問。
“每噸180萬,店長考慮昨天發生的事,沒敢獅子大開口。”
價格也沒有問題,雖說不是大賺特賺,可終究每噸能賺一百萬。
“他們購買了多少?”李老板再問。
“還沒有稱重,絕對不低于10噸?!蹦侨松焓忠恢秆b了小半車的大卡車。
聞言,李老板扒拉開人群,快速向倉庫跑去。
倉庫里,幾十號人待命,吳青鋒透視眼全開。
凡是帶綠的,他一點都不像放過。
“這塊,這塊,這塊?!眳乔噤h一邊說著,一邊在原石上畫著記號。
其他人則擼起袖子猛猛干。
一噸1000的搬運價格,放在哪里都是高價中的高價。
而董小宛和柳眉就在吳青鋒身邊跟著,一臉笑容。
這就是李老板進入時看到的場景。
“我不賣了!不賣了!都停下!”看到吳青鋒,李老板才察覺到問題的可怕程度。
那可是能從一堆作假原石中,開出極品帝王綠、紫羅蘭、雞油黃的存在。
更何況,還是讓他在原石堆里肆意挑選?
他的損失多少?
“李老板這是何意?我們可是簽好合同的,李老板想要違約也可以,賠償金100億!”
“給錢吧!”董小宛一邊說著,一邊取出一份復印件遞給李老板。
至于為什么不給原件?
撕毀合同的事,他們不是沒干過。
“100億?”李老板眼睛瞪成了球,快速翻閱合同。
不低于10噸,上不封頂,違約者10倍賠償。
而石緣閣內的翡翠原石,何止10億?
“全完了……”
“李老板放心,我們不止和石緣閣簽訂了協議,翠華軒、滇玉坊、聚寶堂也同樣簽署了?!?/p>
“我們一視同仁?!睔⑷苏D心,聽到柳眉的話,董小宛撇了撇嘴。
什么仇什么怨,這么對待李老板?
…………………
連鎖反應比預想的更快。
翠華軒的老顧客提著去年買的\"帝王綠\"沖進店里,當場砸了柜臺。
滇玉坊的供應商集體斷貨,卡車堵在門口拉橫幅。
聚寶堂的股價一開盤就跌停,王老板在辦公室里摔碎了三個茶杯。
他還收到匿名郵件,里面是他給趙家地下錢莊洗錢的轉賬回執。
……………
吳青鋒帶著董小宛和柳眉掃蕩四大賭石坊后,又利用柳家在昆明的關系,租用一個大型院子。
之后,十臺解石機齊上陣,目的就是解石!
幾百塊原石共同解石,造成的轟動絕對是獨一份的。
也因此,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石緣閣李老板、翠華軒王老板、滇玉坊張老板、聚寶堂劉老板,以及數十家賭石坊的老板都趕了過來。
“漲了!”
“又漲了!”
“全漲了!”
以往十幾塊不見綠的原石,現在幾乎每塊必漲,怎能不引起他人驚呼?
“我出100萬!”
“我出120萬!”
可面對出價,柳眉都只回復,想要原石,等全部解石后,再出價。
當然,柳眉是所有人中,笑得最燦爛的那一個。
而石緣閣李老板、翠華軒王老板、滇玉坊張老板、聚寶堂劉老板則是吃了屎一樣難受。
“有命拿錢可不一定有命花,走,去找趙少!”四人對視一眼,默默退出人群。
晚上7點,柳眉拿著統計好的數據來到吳青鋒和董小宛身邊。
“林先生,所有原石全部解了出來,您真是太厲害了?!?/p>
“我愛死你了!”柳眉上前一步,就抱住吳青鋒并獻上一吻。
董小宛起初沒有在意,可聽到柳眉最后說的愛死你了。
又見她又摟又抱又親的,臉色頓時不好看了。
“柳總也是相當當的人物,大庭廣眾之下,就不嫌丟人嗎?”
聞言,柳眉傲嬌地揚了揚脖子,一臉不屑。
等我報出今天的盈利,我看你是什么態度。
“林先生這是清單?!?/p>
“入門級30塊,估價28萬!”
“大眾消費級70塊:糯種淺綠40塊、細豆種灰綠20塊、糯種帶綠隨行料10塊?!?/p>
“估價154萬!”
聽到柳眉的話,董小宛眉頭蹙起,仿佛再說,就這?
可面對董小宛的眼神懷疑,柳眉笑容越發燦爛了。
聲音越來越大。
“商業主流60塊,糯種豆綠30塊,冰糯種蔥心綠20塊、糯種帶綠飄花10塊。”
“估價1305萬!”
上千萬了,這才像樣子。
“商業頂級30塊,冰種陽綠15塊、冰糯種蘋果綠10塊、冰種黃陽綠5塊。”
“估價1.8億!”
破億了?就算董小宛也不禁笑了起來。
“收藏級12塊,老坑玻璃種帝王綠3塊、老坑玻璃種陽綠4塊、老坑冰種帝王綠5塊。”
“估價32億!”
“多少?!”聽到這個數字,董小宛嘴巴微張,驚呼出聲。
“32億!”柳眉揚了揚脖子:“具體來說,總價值接近34億!”
“這還只是估價,不是賣價!”
聞言,董小宛站了起來,目光直直地看向吳青鋒。
他知道吳青鋒能力很強,可誰也沒說這么強啊。
一天就賺了十分之一的董氏?
那她辛辛苦苦運營董氏是圖什么?
還不如和吳青鋒混呢,說不定混上一年,董氏規模能擴大一倍不止?
“打算怎么拍賣?”吳青鋒合上電腦,看向柳眉。
之前他可沒有閑著,他早已利用網絡潛入了趙家的內網。
那些標注著“絕密”的文件夾里,藏著比賭石造假更致命的東西。
比如,1998年趙父走私青銅器的海關記錄掃描件。
比如,2015年城郊銀行行長挪用公款的懺悔視頻,甚至還有趙西州雇傭殺手時的通話錄音。
“明著拍賣很容易被趙西州鉆空子?!?/p>
“我想以暗標的形式拍賣。”
聽到柳眉的話,吳青峰點點頭:“柳氏也有珠寶生意,按照你的心里價位低一個百分點投標?!?/p>
“防止他們惡意出價?!?/p>
“正合我意!”柳眉笑著點點頭:“我現在就去辦?!?/p>
“那我呢?”董小宛伸手指了指自己。
“這些東西,你找個合適的時機放出去。”吳青鋒把加密U盤遞給董小宛。
“你們董氏在地產圈的人脈廣,該讓那些被趙家搶過地的開發商們,知道\"復仇\"兩個字怎么寫了?!?/p>
…………
蓉城公安局副局長辦公室
“老吳,委屈你了?!碧K安伸手拍了拍吳忠的肩膀。
吳忠能出來,是蘇安去省里為吳忠擔保。
而且,省里也是知道蘇安計劃的。
“都是那個臭小子惹出來的,什么委屈不委屈的?!眳侵业菬o所謂。
他只是沒想到他寫個舉報信,能將這把火燒到他的身上。
“有什么打算?”蘇安伸手點了點桌面。
見狀,吳忠自然知道蘇安指的是吳青鋒去緬北的事。
“我打算去一趟云南,以拯救被害人的名字。”
“讓映雪和你一起去吧?!边@次的事,怕不是那么簡單。
以吳青鋒的能力,如果只是營救一個王南,不需要這么大費周章。
當然,他也想讓蘇映雪和吳青鋒多見見。
“對了,趙家是什么事?”吳忠點點頭,又轉變了話題:“我在里面都聽說了趙家的事?!?/p>
“我只知道,趙西州在昆明和別人打賭,輸了價值幾個億的翡翠?!?/p>
“具體的我也不清楚。”
“好像和柳氏集團總裁柳眉有關系。”
“對了,董氏集團總裁董小宛連夜貸款50億,好像也去了昆明?!?/p>
柳眉…董小宛…吳忠猛地看向蘇安:“你說,不會和我家那臭小子有關系吧?”
“應該不能吧…”蘇安也不敢說這事和吳青鋒有沒有關系。
“不行,我還是不放心,我得立即動身前往昆明。”
…………
昆明賭石城
“吳先生,柳眉知道您的身份嗎?”董小宛突然拉住吳青鋒的胳膊。
“應該知道吧?”吳青鋒看了眼董小宛抓住自己的手。
“我的所有身份都是她給我辦理的?!?/p>
“好吧?!倍⊥疬€以為她在吳青鋒這里有不一樣的待遇。
原來是她想多了。
“對了吳先生,34億估值,暗標底價至少得壓到30億吧?”
“趙家要是想攪局,肯定會讓關聯公司抬價。”
吳青鋒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透視眼突然閃過一絲異樣。
“他們不會抬價,但是,他們會毀了這場拍賣。”
話音未落,院子外傳來一陣騷動。
負責安保的保鏢匆匆進來。
“吳先生,外面來了一群自稱‘文物局’的人,說接到舉報,這些原石里有走私文物,要查封現場?!?/p>
董小宛臉色一沉:“文物局?這時候來?”
明顯來者不善。
吳青鋒起身走到門前,隔著鐵柵欄看向那群穿著制服的人。
僅僅一眼,以吳青鋒傳武宗師賦予的視力,就察覺很多問題。
體型瘦弱,個個眼神躲閃,腰間別著的對講機型號根本不是官方制式。
說他們是文物局的,不如說是一群當地的小混混。
“讓他們進來?!眳乔噤h轉身叮囑保鏢,他也想知道趙西州想要干什么。
“別讓他們碰任何一塊原石,尤其是角落里那堆紅翡。”
“好的先生?!北gS答應一聲,快步離去。
“吳警官發現了什么?”董小宛眼里帶著好奇。
“他們不是文物局的?!眳乔噤h淡淡回應,然后走了出去。
另一邊,那群人剛踏進院子,就直奔解石機。
為首的\"隊長\"掏出查封令,剛要蓋章,突然被吳青鋒按住手腕。
“張隊長是吧?”吳青鋒看著他工牌上的名字,慢悠悠地從他口袋里取出建材公司工資條。
“這個工資條和你這身‘文物局’制服,倒是挺配?!?/p>
聞言,張隊長臉色驟變,剛想喊人,就被保鏢反剪了胳膊。
吳隨后,青鋒又從他口袋里摸出微型攝像頭,鏡頭正對著最值錢的那塊帝王綠原石。
“趙西州做事,永遠上不了臺面。”吳青鋒把攝像頭扔在地上,踩碎。
“我已經報警了。”柳眉適時走了過來。
柳眉話落,幾名警察出現在大院門口。
晚上8點,兩百零二塊原石按品級排列,頂級帝王綠單獨放在防彈玻璃柜里,旁邊立著公證處的牌子。
“趙西州還真不消停啊。”
“有幾家公司都是今天才注冊的,地址在同一個寫字樓,法定代表人查無此人?!?/p>
柳眉穿著一身干練的白西裝,核對參拍名單。
“趙西州的傀儡公司?!眳乔噤h拿起筆,在那三個名字上畫了個叉。
“讓門衛把他們的標書扣下,就說‘資質審核未通過’?!?/p>
很快,暗標正式開始。
歷經半小時的投標后,會場突然斷電。
“著火了!”應急燈亮起的瞬間,便有人大喊。
人群頓時騷動起來,幾個穿著消防服的人沖進來,直奔玻璃柜里的帝王綠。
吳青鋒早就在暗處盯著,眼看他們要砸玻璃,突然按下手里的遙控器。
玻璃柜發出一陣電流聲,那幾人剛碰到柜門就被電得嗷嗷叫。
“都是一些上不得臺面的手段,還真是無趣?!倍⊥饘⒁磺锌丛谘劾?,多少有些失望。
她也不明白,這樣的對手,怎么能將她差點逼入絕境?
吳青鋒走到狼狽不堪的幾人面前,腳尖踢過他們掉在地上的對講機,里面傳來李老板的聲音。
“王老板,你們那邊得手了嗎?”
“我已經讓聚寶堂的人在暗標底子里摻了假標……”
話音未落,宴會廳的燈突然全亮了。
柳眉站在大屏幕前,按下了播放鍵。
屏幕上赫然是李老板、王老板等人的密謀畫面。
從偽造文物局證件到買通消防隊員,連他們商量\"給頂級原石潑硫酸\"的細節都錄得清清楚楚。
臺下一片嘩然,幾個正準備遞交假標的參拍商趕緊縮回了手。
公證員打開投標箱時,果然發現了三張假標,底價虛高到50億,蓋章是早已注銷的公司。
柳眉當場讓法務部聯系警方,那幾個遞假標的人剛跑出會場,就被門口的警察堵住。
最終,暗標結果出人意料,趙家沒有任何關聯公司投標。
最高標來自一家香港珠寶行,拍下足足12億的翡翠原石。
吳青鋒還知道,這家公司的實際控制人,是港城李家。
去年趙家還搶走李家在緬甸的礦權。
“我要見見港城李家的人,我估計他們會有興趣做空趙氏集團。”
“既然要做,那就讓趙氏大出血!”董小宛看著中標通知書,突然笑了。
“去吧!叫上柳眉,多帶兩個保鏢,約他到香格里拉大酒店見面,有事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