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心梨避開圣天澤的炙熱目光,咬咬牙,移開了視線。
她把藥碗放到了床頭柜上,語氣淡淡,“自己喝。”
“梨梨——”一條染血的,毛茸茸的白虎尾巴,輕輕卷住了女孩白皙細嫩的手腕。
那尾巴微微顫抖著,像是小心翼翼,又像是因為太過疼痛導致。
姜心梨余光瞥了一眼,內心一顫。
曾經矜貴優雅的男人,此刻臉色蒼白,滿身是血,一臉卑微深情凝視著她。
要知道,幾天前,這個男人,也才從鬼門關,被她搶救回來。
想到這,姜心梨既心疼,又氣憤。
她腦海里,猛地浮現她剛剛穿越到這個世界的時候,脖頸被野闊金剛利爪捏碎,他怕她擔心藥品有毒和難喝,親口給她試藥的畫面來。
姜心梨暗暗吸了一口氣。
她坐回床邊,伸手扶著他的肩膀,給他墊了兩個靠枕,然后端起碗,用小勺舀了一口,輕輕吹了吹,給圣天澤唇邊喂了過去。
圣天澤嘴唇緊抿,虛弱搖搖頭,“梨梨,你能不能......親口喂我......”
姜心梨一陣無語,“圣天澤,你不要太過分!”
“梨梨還是不原諒我,那我寧肯,死了算了......”圣天澤生無可戀說完,牙一咬,雙眼一閉,躺了回去。
但卷住姜心梨手腕的尾巴,紋絲不動。
姜心梨看著他,愈發無語,“圣天澤,你知不知道,你現在,人設崩了。”
不僅崩了,還跟個三歲大的賴皮小孩一般。
家里已經有四個三歲小孩了。
現在又添一個。
無語。
就很無語。
圣天澤繼續有氣無力,“我沒有什么人設,如果真要有,那就是疼愛梨梨。”
姜心梨冷哼,“很不幸,這個崩的更明顯。”
“梨梨,不允許你這么說。”圣天澤捂著嘴,痛苦咳了幾聲,“咳咳咳——”
姜心梨忍不住去看他。
看著男人嘴角流出新的血絲,白皙漂亮的鳳眼眼尾,泛上了一抹紅意,她心頭堅硬如鐵的石頭,一下子,化成了一汪水。
她吸了口氣,拿起毛巾,輕輕擦干凈他嘴角的血絲。
然后端起碗,喝了一口,慢慢俯身貼上他的唇。
圣天澤現在的體溫要比平時高一些,干燥的唇瓣在她觸碰瞬間微微張開。
她渡過去一口,他喉結滾動,乖乖咽下。
第二口、第三口......
他都順從接住,溫熱呼吸一縷一縷,纏繞著她的。
終于,碗里只剩最后一口。
墨鱗的逆鱗,在他贈送給姜心梨之前,就已經提前炙過。
所以剛才姜心梨只是用石臼把它搗成粉末,然后加了一分黃酒和三分水。
看著顏色黑亮,實則入口,氣味香甜。
并不苦。
但因為是文火煨煮,還殘留了少量酒氣。
姜心梨雖然沒吞咽下去,但不善酒力的她,一連喂了幾口后,還是隱約感覺,有了一絲醉意。
她臉頰微微紅著,含了最后一口,給他喂了過去。
剛要退開,男人卻突然抬手扣住了她的后腦。
他掌心滾燙,力道卻放得很輕,像是怕弄疼她。
“你——”姜心梨一怔,男人的唇吻了上來。
舌尖那些細小軟刺,輕輕掃過她的唇縫。
姜心梨呼吸一滯,下意識啟唇,他便霸道探了進去。
藥水的清甜混合著少量血腥,在交纏呼吸間漸漸化開。
他動作小心翼翼,卻又帶著不容拒絕的占有欲,像是無聲的道歉和確認。
直到她指尖揪緊他的衣襟,圣天澤才稍稍退開,額頭抵著她的,嗓音沙啞道:
“梨梨……我愛你。”
他就知道,她的小玫瑰,心腸最軟。
要不是別無它法,他也不愿意,出此下策......
姜心梨看著他的蒼白臉色和滿身血漬,忽然心就軟了。
“現在,可以使用治愈系異能了嗎?”
“我試試。”
手掌輕揚,濃郁的金色流光,漸漸將圣天澤周身縈繞起來。
那些如蜂窩一般的血洞,漸漸結痂,愈合,變淺,消失不見。
不多時,男人英俊蒼白的臉上,有了一些血色。
“好了。謝謝梨梨。”他輕輕吻了她一口。
“鍋里還有一些藥,我下去,把它存放起來。”姜心梨說著,推開他,起了身。
這一次,圣天澤沒再繼續糾纏,“你一會還會來看我的,對不對?”
姜心梨淡淡道,“我困了,想回屋休息了。”
他語氣卑微了下去,“那明早醒了,記得來看我,好不好?”
姜心梨沉吟了一秒,“好。”
門關上的一瞬間,圣天澤金色眸底,閃過一抹復雜情緒。
姜心梨扭頭看了圣天澤房門一眼,眉心一擰。
她真的需要安靜下來,好好想一想,她是黑暗雌性的事情。
她總感覺冥冥之中,很多事情,像是巧合關聯在了一起......
剛一轉身,“嘭——”
身體撞在一具堅實冰涼的胸膛上。
“你——”看著鬼一樣出現在面前的玄影,姜心梨一怔。
她剛才關門出來的時候,樓道里,明明沒人。
他是什么時候鉆出來的......
她下意識要往外跳,腰卻被一條冰藍蛇尾纏了回來。
“玄影,放開我!”她伸手去推他的胸膛。
玄影垂眸看著她,幽潭眸底,有暗欲在洶涌流動,“姜心梨,你是不是在躲著我?”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姜心梨不想再和他扯他也一起欺騙了她的事情。
這一扯,沒完沒了。
她現在只想一個人,靜一靜。
玄影修長身形猛地一轉,把她緊緊抵在了樓道里:
“姜心梨,我也騙了你,你為什么不責怪我?!為什么不生我的氣?!”
姜心梨:“.......”
今天這是怎么了?
一個兩個,突然犯病了......
見她眼神閃爍,玄影眸底暗涌越濃,“姜心梨,你還沒回答我。”
“我要回答什么?”姜心梨避開他的視線,“玄影,我現在很累,只想休息。”
“是嗎?是因為,和他做累了,還是,哄他哄累了?”他冷白食指輕輕勾了勾她的衣領,冰藍豎瞳,布滿血絲,“我給你穿的裙子呢?是他扔的?”
姜心梨無語又氣憤,“他是你哥。”
“我沒有哥。”男人聲音愈發冷寒。
“血緣關系,不是你不承認就不承認的。”
玄影聞言,忽地抬手,輕輕掐住姜心梨的下顎,揚唇冷笑一聲,
“那我現在,是該叫你一聲嫂子?”
“還是,他應該叫你一聲弟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