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心梨下意識回頭,一眼看見圣天澤捂著胸口,冷白修長的指縫間,汩汩滲出無數鮮血。
他臉色蒼白單膝跪在地上,“哇”一聲,猛地吐出一口血來。
“你——”姜心梨瞳孔猛地一縮,想都沒想便朝他沖了過去,“阿澤,你怎么了?!”
前后不過幾秒,男人潔白如雪的襯衫已經被鮮血浸透,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了分明緊實的肌肉輪廓......
“梨梨.....我沒事。”嘴角掛著血絲的圣天澤,抬頭溫柔看著她。
他忍住痛苦,勉強扯出一抹笑來:
“梨梨,你終于喚我一聲阿澤了。我還以為,你再也不理我了......”
姜心梨緊擰著眉,一把扯開他的襯衫,瞬間倒吸了一口涼氣——
圣天澤胸膛和手臂上布滿蜂窩狀小眼,密密麻麻的血珠,正從那些小眼里冒出來。
“圣天澤,快用你的治愈系異能療傷??!”姜心梨聲音發顫,急得快要哭了。
圣天澤嗓音沙啞,“沒用......”
“為什么?!”姜心梨一愣,“難道,是那個血怒詛咒?!”
可之前,也沒聽說血怒詛咒,會有這樣的副作用啊!
如果她是黑暗雌性,那那個始作俑者御寒徹——
姜心梨眉心一擰。
圣天澤低喘了一聲,冷汗順著鋒利額角滑下:“好像.....是......”
他艱難握住她的手腕,“梨梨……不生我的氣了,好不好?”
說完,他又咳出一口鮮血,“我真的,知道錯了?!?/p>
“你......先別說話。”姜心梨手腳迅速從空間戒中,取出一塊干凈毛巾和消毒止血凝膠來,快速給他擦拭著。
圣天澤疼得肌肉緊繃,深邃雙眸仍然固執凝視著她:“梨梨,再喚我一聲阿澤,好不好?”
姜心梨眉頭緊皺著,沒說話。
她很快發現,圣天澤的傷口,止血凝膠根本沒用。
她連忙朝著門外大喊一聲,“玄影,花璽!你們快來!”
話音剛落,樓道里就響起了噼里啪啦的腳步聲。
門被撞開,玄影,月華銀,野闊,花璽,一臉復雜神色沖了進來:
“雌主?!?/p>
四個身材挺拔面容英俊的男人像犯了錯的小學生一般,歉意叫了一聲。
下一秒,在看見圣天澤后,四人瞳孔一縮,“圣天澤,你怎么了?”
“你的治愈系異能呢?!”
姜心梨起了身,從空間戒里,取出墨鱗給她的那片黑色逆鱗,“你們看好他,幫他先處理著傷口,我下樓去給他弄藥。”
“雌主,廚房你不熟,我幫你?!痹氯A銀心虛道。
姜心梨看都沒看他一眼,“不用?!?/p>
玄影長腿一邁,攔住了她,“小笨梨.......”
姜心梨抬眸看了他一眼,眼神閃爍了一下,移開了,“讓開?!?/p>
“雌主,我們幫你?!币伴熀突ōt連忙道。
姜心梨冷冷掃了兩人一眼,“我說過,不用。”
說完,她出門小步快跑轉身下了樓。
屋內。
剛剛撤下結界的圣天澤,又抬手把結界立了起來。
月華銀不急不慌拿起姜心梨放在一旁的毛巾和止血凝膠,銀眸犀利睨了還在一臉痛苦的圣天澤一眼:
“大皇子,雌主已經下樓了,這苦肉計,可以暫停一下了。”
他壓低聲音,“你真的確定,不用治愈系異能,緩解一下嗎?”
圣天澤薄唇緊抿,淡淡睨了玄影一眼。
玄影雙手抱在胸前,他偏頭看向窗外,勾唇冷嗤了一聲。
野闊和花璽一怔,“圣天澤,到底是什么情況啊?”
月華銀輕笑一聲,“你們看不出來嗎?圣天澤對自己,用了精神力穿刺?!?/p>
花璽驚愕,“你是說,圣天澤用自己的信息素,攻擊了自己?”
月華銀淡定道,“是。”
“那雌主,她用逆鱗——”花璽一愣,就要去找姜心梨,被月華銀叫住了。
他狼耳朵豎直聽了一下樓下,這才看向圣天澤一眼,“說吧,你把雌主支走,想和我們說什么?”
圣天澤坐正身形,金眸淡定掃了四人一眼,這才道,“梨梨知道了,她是黑暗雌性的事情?!?/p>
“???!”花璽和野闊一臉震驚,“然后呢?”
月華銀倒是淡定,“這個事情,原本遲早也該讓雌主知道,不過,我看她——”他欲言又止。
他們剛才躲在樓梯口,一直嘗試偷聽,兩人談了什么。
只可惜,圣天澤推開門進了姜心梨的屋子后,所有聲音,瞬間沒了。
他們還以為,是圣天澤立了空間結界,和姜心梨在里面醬醬釀釀。
可剛才看姜心梨的表情,除了黑暗雌性這個事情外,又明顯不止。
圣天澤:“她也知道了,我和玄影,是親兄弟的事情。”
玄影聞言,滿身冰藍蛇鱗瞬間冒了出來。
他深邃雙瞳瞬間如冰封寒潭,“圣天澤,我玄影,這輩子,沒有任何兄弟姐妹!”
這一次,就連月華銀都淡定不住了:
“那她知道,你們來自帝國皇室的事情嗎?知道我們……是被各個政體勢力,帶著目的送來,和她聯姻的事情嗎??。俊?/p>
圣天澤眸色一暗:“這件事情,等以后時機成熟了,我會和梨梨說。現在,不許任何人提起。”
不僅這件事,還有很多很多事情,現在都不能說。
現在說了,按照她現在的性子。
那他,或者他們,就真的可能要,永遠失去她了.....
月華銀挑眉,“所以,你突然拋出你和玄影是親兄弟的事情,其實不過是為了,欲蓋彌彰?”
他意味一笑,“或者說,你心里藏的秘密,不止這些吧?”
圣天澤冷眸睨他一眼,“月華銀,有時候,人太過聰明了,不一定是好事?!?/p>
月華銀:“......”
“那現在,我們怎么辦?我感覺,雌主真的生氣,不喜歡我了......”花璽耷拉著腦袋。
他從來沒想過,他們原本也是好心遮掩,卻突然變成了現在這樣的結果。
他委屈巴巴,“早知道,我一開始,就告訴她了......”
“雌主本來就是個顏控,你一開始告訴她,是想讓她去找那個星際最美黑暗獸人上將御寒徹嗎?”月華銀冷笑一聲。
“可我們現在.......”花璽嘆了口氣,“我好像,突然把雌主,弄丟了......”
野闊捏了捏拳,“怎么弄丟的,那就怎么找回來!”
花璽扭頭瞥了一眼滿身血痕的圣天澤,“那要不,也給我來個血怒詛咒吧......”
月華銀譏笑一聲,“苦肉計,也只限于用一次而已。況且,你覺得,你在雌主心里,能有他重要?”
“你們說完了嗎?”玄影眉心一冷,長腿一邁,就往外走。
細碎的腳步聲,從樓道里傳來。
很快,姜心梨端著一碗閃著黑色幽光的藥水,推門走了進來。
“我需要靜養,你們,先出去?!笔ヌ鞚缮焓痔撊跷孀⌒乜冢袣鉄o力道。
幾個男人內心憤憤捏了捏拳,最終還是識趣離開了房間。
屋內只剩下兩人。
姜心梨把碗給他遞了過來,“那個......先把藥喝了。”
圣天澤金眸深情凝視著她,嗓音暗啞道:
“梨梨,我怕苦。”
“你喂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