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啞溫柔的親密稱呼,從充滿野性力量的男人口中說出,姜心梨腦袋“轟”一下,懵了。
今天什么情況。
幾個獸夫這是,被情話病毒傳染了?
暈暈乎乎間,帶著薄繭的溫熱手指,已經幫她褪去身上所有。
“我的雌主心尖尖......”給她蓋好被子,男人俯下身來,單手撐著床鋪在她耳邊輕柔低語,“稍等我一會,好嗎?”
姜心梨眼皮有些厚重,迷迷糊糊“嗯”了一聲。
水流聲從浴室傳來。
不多時,身側的床鋪塌陷了下去。
一雙肌肉分明的健碩手臂,輕柔把她抱進了懷里。
野闊應該是沖了冷水澡。
觸感堅實的肌肉,冰冰涼涼的。
被幾個獸夫親密稱呼連番轟炸得滿身紅溫的姜心梨,下意識往他懷里拱了拱。
手指不小心碰觸到一處炙熱,她下意識一縮,卻被一只帶著薄繭的大手,摁了回去。
男人輕輕吻了她一下,啞聲道,“我的雌主心尖尖,好想你。”
女孩半夢半醒,“小豹子,我也想你?!?/p>
“不過沒想到,你竟然也會這樣喊我?!迸⒚佳墼卵酪话銖澚藦潱坝悬c肉麻,但你叫出來,就很可愛。”
“那雌主喜歡嗎?”男人掐住她的細腰,吻上她的脖頸。
女孩呢喃輕喘了一聲,“嗯,喜歡?!?/p>
“我更喜歡......”黑豹尾巴輕柔卷起她的腳踝。
炙熱的吻,雨點一般溫柔落下......
*
姜心梨從來沒有這么晚睡過。
她很困,但偏偏睡得不太踏實。
她夢見了很多很多的海水。
身體像是被一股堅硬力道充實填滿,在海水里浮浮沉沉了一整夜。
等那股力道消失的時候。
一張白皙英俊的臉,映入眼簾。
“阿耀?”看著把自己擁入懷里的白耀,姜心梨驚喜萬分,“你可以到深海領地了?”
“嗯。”俊美男人清潤一笑,清澈眸底,同樣是久別重逢的欣喜。
皎潔的月光傾瀉下來,落在男人如雪的長發上,為他鍍上一層淡淡的光輝。
幾天不見,他看起來愈發風光霽月。
“小梨,好想你。”冰涼的吻落下,姜心梨下意識伸手摟住他脖頸。
剛剛吻上,她右側肩膀像是被人狠狠咬了一口。
一雙鉗子一般的大手,從后面把她細腰掐住了。
她倉皇回眸,如遭雷擊,“御寒徹?!”
一身黑金制服的俊美男人,唇角噙著危險笑意,猩紅眸底溢滿征服和侵略,直勾勾凝視著她。
男人嗓音低沉沙啞,“暗尊,我好想你?!?/p>
姜心梨冷聲,“放手!”
她不解,他和白耀為何會一起出現。
而且,白耀竟然對他的無恥行為,視而不見。
紅酒和沉香交織的信息素香氣,取代清冽白雪香氣,漸漸將她縈繞。
他薄唇微勾,炙熱呼吸噴吐在她的耳畔,“不放。”
帶著薄繭的指腹,曖昧摩挲過她戰栗的肌膚,嗓音低沉誘哄道,“暗尊,要不好好看看,我是誰?”
話音未落,男人俊美邪魅的臉漸漸開始變化。
看著那張和白耀漸漸相似的臉,姜心梨瞳孔地震,“阿耀!”
不。
不是白耀。
兩人五官一樣,氣質卻大相徑庭。
白耀碧綠雙瞳清澈如寒潭,不染一絲雜質,仿佛世間最純凈的翡翠。
一頭雪白長發垂落肩側,如月華傾瀉,高潔清雅。
御寒徹深邃雙瞳猩紅暴戾,像是被鮮血沁紅的寶石,危險暗潮翻涌。
肆意張揚的猩紅長發宛若毒蛇,絲絲縷縷纏繞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暗尊,過來?!惫枪澐置鞯氖种?,猛地掐住她的纖腰,往懷里一摁。
“小梨,過來。”清潤好聽的嗓音,在身前落下。
拉扯間——
姜心梨猛地驚醒,身體不由自主輕顫了一下。
“雌主,怎么了?”野闊一向警覺,瞬間驚醒。
“沒事。”姜心梨小聲呢喃。
男人也沒多想,只是溫柔伸手把她撈回了懷里。
姜心梨睡不著了。
那個荒誕陸離的夢,讓她小臉紅紅,人心黃黃。
月華銀說過,御寒徹獸形本體是訛獸。
天生擅長說謊,還擅長變化容顏。
白耀確實俊美。
可御寒徹本身容顏同樣足夠俊美,又一向心高氣傲,怎么會選擇頂著別人的臉。
關鍵,怎么會同時夢見兩人。
難道是她太過思念白耀了。
而白耀和他,又是同時從歐米伽星球火災中,唯二逃離的幸存者。
說起來,她和白耀已經失聯好幾天。
回憶了一下,光子信號是從進入S級污染區之后消失的。
再后來,穿過污染區后,戰艦就到了深海領地。
也許,等離開了深海領地和污染區,興許就能收到信號也不一定。
她決定,等和玄影去了圣墓回來,就去海面上看一看。
也就這么想著,姜心梨沉沉睡去......
翌日。
姜心梨呵欠連天上了馬車。
直到馬車在圣域外停下,她才注意到,今天護送她的是海豚隊長。
她問,“藍瑟大人呢?”
“回心梨小姐?!鄙碜斯P挺的海豚隊長躬身行禮,“藍瑟大人最近都有任務,可能暫時沒法護送您了?!?/p>
姜心梨淡淡“哦”了一聲,提著裙擺進了圣域。
水母女官迎了過來。
同樣的“祈?!眱x式。
但她今天終于沒被拉入幻境,也沒見到那個惡龍獸人。
儀式結束,女官道,“心梨小姐,我送您去見云鉑殿下?!?/p>
“好?!苯睦娓隽耸ビ颉?/p>
她沒有留意到,一道暗沉黑影,目光幽幽在她胸口處的墨紫色避水珠上落下。
走了一段,姜心梨猛地想起她和雪吟的約定,連忙腳步一頓,告訴女官,“我想獨自去旁邊走走?!?/p>
她取出之前女官給她留下的那個海螺,禮貌一笑,“一會好了,我聯系你?”
“這......”女官有些為難,但想起云鉑殿下對她的區別對待,也不敢太過阻攔,只能道:
“也好,不過您不要走太遠?!?/p>
說完,她壓低聲音道:
“云鉑殿下今早一直在正殿會見百官和處理政務。很可能下午會外出,您小心一點,別被他撞見了。”
“好,謝謝?!苯睦娉ホ址较蜃呷?。
到了昨天相遇的地點,沒看見雪吟。
站了一會,姜心梨有些沮喪地揉了揉白兔耳朵。
她有時候,也真夠笨的。
兩人只說約了下午見面,卻沒說幾點。
這跟刻舟求劍,有什么區別。
她掃了周圍一圈,正要拿出海螺聯系女官。
“心梨小姐。”
輕柔沙啞的嗓音,從身后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