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熱的水流漫過胸前,氣質矜貴的男人擰干了毛巾,幫姜心梨輕柔擦拭著脖頸,肩膀。
氳氤著霧氣的屋內,陷入一瞬間的沉默。
半晌,他問,“梨梨剛才在想什么,那么出神?”
“在想......”姜心梨猶豫了一下,笑著道,“就胡亂想了些事情。”
她思索著要不要把提前喚醒云鉑的方法告訴圣天澤。
可一旦說了,那么,御寒徹來過的事情,就瞞不住了。
盡管,雄性獸人嗅覺靈敏。
圣天澤應該能嗅出御寒徹殘留在屋內的信息素氣味。
不過,御寒徹來過,不代表兩人有其他。
而圣天澤心思縝密,又掌控欲極強。
一旦知道他竟然來了她的房間,那么,只要追問下去。
姜心梨覺得自己,難免不說漏嘴。
畢竟,一個謊言,需要無數個新的謊言來圓。
這也是,她明明才洗漱完,又二次沐浴的緣故。
身上的信息素氣息,就算圣天澤裝憨不說,樓下幾個獸夫,也不會不說。
她就這么想著,可她一時忽略了,她的心聲,對方是能聽見的。
男人目光落在她的嬌嫩紅唇上,金眸微微一沉,不動聲色繼續擦拭著,
“梨梨剛才,是一個人嗎?”
姜心梨回神,心虛“嗯”了一聲。
圣天澤擦拭動作一頓,屋內再次陷入沉默,只剩嘩嘩的水流聲。
“梨梨.......”他扔了毛巾,單手捏住她的下頜,殘留著溫水的指腹緩緩摩挲過她的唇瓣。
像是在愛撫和試探,又像是,刻意擦拭掉某些痕跡。
女孩清澈懵懂的小鹿眼,疑惑看向他,“怎么了,阿澤?”
她總感覺,自從她和雪千潯圓房之后,圣天澤整個人,有了一些變化。
他的身上多了一絲克制,隱忍,以及,刻意的冷淡疏離。
就像剛才,身為獸夫的他,進了她的房間,也要說些抱歉的話語。
兩人之間,好像有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隔閡。
這樣略顯見外的感覺,讓姜心梨心里很不舒服。
但她知道,問題出在她這里。
圣天澤神色復雜看著她。
就是這樣一雙水汪汪又人畜無害的漂亮眼睛,讓人看一眼,便心神蕩漾,想入非非。
忍不住,想要狠狠欺負。
一直覬覦黑暗雌性的御寒徹,也會這樣嗎?
圣天澤心口很堵。
或者說,他這幾天來,心里一直都很堵。
但好在,姜心梨的精神力和異能等級,沒有變化。
所以,她那略顯紅腫的唇瓣,應該是他想多了。
圣天澤暗暗深吸了一口氣。
見他神色復雜看著自己,姜心梨心里莫名有些心虛和慌亂,“阿澤,你怎么了?”
女孩紅唇一張一合,粉嫩的小舌清晰可見。
圣天澤心頭那股帶著強烈醋意的炙熱和征服欲,一瞬間竄了出來。
他猛地扣住她的后腦,直接吻了上去。
姜心梨微微一怔,但她還是和往常那般,抬手圈住了他的脖頸。
帶著軟刺的虎舌,猛烈汲取著她的甜蜜。
但很快,他嘗到了一絲,屬于其他雄性獸人殘留的氣息。
這種氣息,明顯不屬于他們幾個獸夫。
所以,剛才其實——
圣天澤心里猛地一沉。
可她的精神力和異能等級并未變化,所以——
很早以前,就已經有過了嗎?
男人瘋了一般,索取著,腦海里走馬燈似的,快速回憶著。
畫面定格在進入海洋星前,姜心梨從試衣間出來那次。
在那一瞬間,他什么都懂了。
姜心梨快要喘不過氣來,伸手去推他,“阿澤......”
“你怎么了?”她能感受到,他有一些失控。
唇齒間,甚至有了一絲淡淡的鐵銹味。
“梨梨。”男人眼底,一抹痛苦稍瞬即逝。
他捧住她的臉,痛苦看著她,“你還愛我嗎?”
姜心梨微微一怔,“當然愛的。”
她像是懂了,這段時間,圣天澤情緒發生變化的原因。
他看著沉穩內斂,但其實,在感情上,他極度缺乏安全感。
她摟住他的脖頸,揉了揉他的金發,“阿澤,無論怎么變化,我最愛的那個人,都是你。”
他知道,她沒騙他。
但他心里,還是煩躁難受得很,像是被一堵山重重壓在了心上,“真的嗎?”
她豎起三個手指立誓,“真的,要是騙你,天打雷劈,不得——”
幾個獸夫她確實都愛。
但發自內心來說,她最愛的,一直都是圣天澤。
可能是兩人從小的經歷。
也可能是,她回到黑暗星后,在她最孤立無援的時候,是圣天澤,最先守護著她。
也可能是其他,說不出來的情愫。
話到一半,他握住她的手,打斷她,“梨梨,不許對自己說這些惡毒話語。我信你。”
“我只是最近,心里有些難受。”
星際雌尊雄卑,一妻多夫是正常事情。
他自小耳濡目染。
可當真正愛上一個人的時候,又有誰,愿意和別人分享。
尤其是,當她的心里,住的人越來越多的時候。
他握住她的手腕,把臉貼在她的掌心,“梨梨,快了,我們很快,就能回到星際了。”
等回到星際,他要把帝國的一切都送給她。
他要讓她成為整個星際,最幸福,最亮眼的人。
然后,他要讓她的心里,眼里,身體里,只剩下他......
姜心梨想起件事,“阿澤,我有個問題要問你。”
他吻了一下她的掌心,“什么?”
“雙向讀心術,是不是會有什么負面反噬作用?”
“沒有。”
“真的嗎?阿澤,你要對我講實話。”
“云鉑已經和我說了,一旦開啟雙向讀心術,那么,初始被讀心者一旦死亡,那么,讀心者也會死亡。
是真的嗎?”
圣天澤蹙眉陷入沉默。
她指腹緩緩劃過他的臉頰,“阿澤,回答我。”
“是......不過,”圣天澤凝重眸底,漾起一抹笑意,“梨梨,我就算付出性命,也不會讓你死的。”
“可生死的事情,誰能說的準呢。”姜心梨皺了皺眉,“阿澤,你當時應該告訴我的。”
如果她早知道,會有這樣的后果,她堅決不會想要去讀他的心。
“傻瓜,如果你真的死了,”男人眼底閃過一抹苦澀,“我又怎么會,一個人茍活。”
“阿澤......”女孩眼眶紅了,她摟住他,溫柔吻上他的唇。
氳氤的霧氣中,只剩交織的喘息。
浴缸里的水,很快濺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