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幾個男人的擔憂注視下,玄影手臂一撈,把滿身通紅的女孩溫柔摟進了懷里。
姜心梨腦袋暈乎乎的,像是被人突然扔進了火爐。
耳膜“嗡嗡”響著,但在靠近玄影懷里的一瞬間,身體頓時舒服了很多。
清冽好聞的海洋香氣,將她周身包裹了起來。
玄影刻意掌控著身體溫度和寒氣強度,在降低她體溫的同時,又不至于她被冷到。
姜心梨貼了貼他的胸膛,伸手圈住他的腰,輕喚了一聲,“小影......”
依戀,乖巧,又溫柔。
男人唇角一勾,冷白修長的手指,利落挑開幾顆衣扣,扣住她的后頸,讓她的臉,直接貼在了他飽滿結實的胸肌上。
如果不是姜心梨還在病著,他這樣的舉動,花璽早已經炸毛跳起來了。
此刻的少年,鳥毛耷拉著,根本沒有爭寵的心思,眼底都是擔憂。
圣天澤修長指節微微蜷起,金色雙眸,微微一沉。
他喉結滾了滾,聲線卻依舊沉穩,“梨梨,那就......用上次的方法試一試。”
姜心梨的高燒,來得蹊蹺,癥狀也很蹊蹺。
不過眼下,重點是先讓她把身體高溫降低下來。
白耀不知道上次的方法,是什么方法。
侍寢的事情已經被他拋到腦后。
眼下,他也只希望她好好的。
他溫柔安慰著她,“小梨,我們在樓下。如果不行,我們再想其他辦法。”
“嗯。”姜心梨在玄影懷里蹭了蹭,仰臉看他,“我們回屋吧,小影。”
“好。”玄影看著乖順如小貓咪的女孩,心下動容。
正要俯身抱她,被她拒絕了,“小影,我想自己走。”
“好。”玄影只好牽起她的手,一手護在她的腰后,帶著她上樓。
屋內一堆男人,看著兩人上樓,眼神和心情都有些復雜。
除了擔憂之外,還有一股心照不宣的情緒,在野闊和花璽他們心間彌漫。
幾人余光瞥了一眼圣天澤。
面容矜貴俊美的男人,一雙深邃金眸,牢牢盯在了前方女孩纖細柔弱的背影上。
除了擔憂,看不出多余的情緒。
但對方緊繃的下頜,脖頸和手臂暴起的青筋,都暴露了一切。
有淡淡的血腥氣,在空氣中彌漫。
白耀順著氣息看過去,一眼瞥見,幾滴血滴,正從圣天澤攥緊的拳頭中無聲滴落。
他看看圣天澤,又看看那邊的玄影和姜心梨,想起之前御寒徹曾經做過的一些事情,若有所思。
“小笨梨,要不,還是我抱你上去吧?”
“不用。”
緩緩走到樓梯口,姜心梨腳步忽地一頓。
她能感受到,一股炙熱視線,死死盯在了她的背上。
知道是幾個獸夫擔憂自己,她下意識扭頭,微笑著看向幾個獸夫,
“要不,你們也先回屋休息。有什么,我讓小影及時在家庭群里說?”
明天鐵定還有一場惡戰。
不休息好,根本不行。
她目光掃過幾個男人,最后落在那道炙熱視線的來源地,圣天澤臉上。
男人在視線和她交匯的一瞬間,眼底的隱忍痛楚剎那煙消云散,只剩如常的溫潤笑意。
[梨梨,晚安。]
姜心梨看出來,他笑得有些牽強。
給人一種皮笑肉不笑的感覺。
這種感覺,讓她感覺有些怪異。
畢竟,圣天澤身為帝國大皇子,在人多場合,一向氣定神閑,喜怒不形于色。
偶爾的吃醋失控,也是單獨和她在一起的時候。
不過,她也沒有多想。
腦袋暈乎乎的,興許是眼神看岔了。
[阿澤,晚安。]
幾個男人掩下心底擔憂,微笑點頭,“好的,雌主好好休息。”
姜心梨轉了身,不知道為什么,心口莫名有些痛。
就在這時,一些畫面,不受控制地突然涌入腦海。
她看見圣天澤滿身傷痕,像是從血水里浸泡出來的一般,怔怔站在玄影門口。
她看見了半開的門縫中,薄薄的冰層后,那兩道交疊在一起的身影。
她看見男人的璀璨金眸瞬間寂滅暗沉,以及那道獨自離去,孤寂顫抖的背影。
像是一把大鐵錘,“哐啷”一聲,擊打在她的心上。
姜心梨呼吸一滯,心臟狠狠顫了顫。
所以,剛才不是她的錯覺。
而是,有些事情,激起了圣天澤的痛苦回憶......
玄影察覺到她情緒的不對,捏她手腕的力道,微微重了些,“怎么了,小笨梨?”
姜心梨抿抿唇,深吸了一口氣,“沒事。”
兩人繼續往前走。
姜心梨卻突然停下了腳步,“小影......稍等我一下。”
她猛地掙脫他的手,轉身朝站在客廳正中,目送著兩人離去的圣天澤跑了過去。
男人沒想到她會突然轉身,眼底的痛楚還沒來得及斂去,女孩已經撲進他的懷里,緊緊抱住了他的腰。
屋內的幾個男人,面面相覷了一秒。
白耀和雪千潯,雪吟,眼底愈發疑惑。
花璽和野闊他們則是暗暗捏了捏拳,神色愈發復雜瞥了玄影和圣天澤一眼。
玄影周身泛起冰冷氣息。
一雙冰藍豎瞳,瞬間覆上了厚厚冰霜,冷白指節“咯吱咯吱”捏得泛了青白。
他咬著后槽牙,胸膛劇烈起伏著,朝遠處那個被女孩擁入懷中的男人看去。
他的小笨梨,竟然會在有一天甩開他的手,奔向了另一個男人。
而那個男人,偏偏還是他!
他猜到,她是回想起了什么。
那件事,雖然過去了很久,終究是圣天澤心底的一根刺。
可對他而言,又何嘗不是。
圣天澤掌心快速喚出一道金色流光,治愈了自己都沒察覺的傷口后,這才輕柔撫上她的背,“梨梨,怎么了?”
女孩沒說話,臉埋進他溫暖寬闊,帶著淡淡白雪香氣的胸膛里。
她垂眸,看見男人腳邊幾滴尚未干涸的血漬,心中一沉。
女孩眼眶倏地紅了。
她身體顫了顫,纖細指尖陷入他的后背衣料。
[阿澤.......對不起。]
[那晚......我說等你,我卻......]
回到星際這么久,加上和幾個獸夫感情也日漸深重,她對于“第一次”這種事,早已經不是古地球時候的傳統思維。
但面對圣天澤,她心底一直充滿愧疚。
圣天澤當時離開家的時候,她告訴他,那晚,她準備好了。
她清晰記得,那雙璀璨金眸看向她時的欣喜和期待。
一切偏偏,陰差陽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