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心梨知道,玄影當時應該也是為了給她治病,這才發生了“意外”。
可一想起圣天澤瀕死時,在他精神圖景里看到的那些畫面,她就內疚得喘不過氣。
圣天澤當時沖破層層阻礙,從星際監獄小鎮趕回,半路卻中了御寒徹的埋伏。
因為擔心她在家受了傷,硬是一點治愈系異能都沒舍得用。
卻沒想,回到家里,原本就傷痕累累的他,撞見的只是她在玄影懷中歡愉的場景......
圣天澤看著懷里緊緊擁著她的女孩,既擔憂,又心疼。
他把她擁緊了些。
[傻瓜......]
[......你沒有對不起誰。]
他從出生開始,除了涉及到姜心梨的事情,剩下的都是順風順水,一切盡在掌控之中。
可后來,她從古地球真實回歸后,隨著圍繞在她身邊的男人越來越多。
以及,白耀和云鉑的相繼出現。
她漸漸脫離了他的掌控。
他開始患得患失,開始惶惶不安。
甚至,他跟他父皇后宮里,那些用盡不擇手段爭寵吃醋的妃子一般,不惜用苦肉計傷害自己,還當著白耀的面,逼問她到底愛誰......
這些,都是他曾經認為最為不恥的卑劣行徑。
他覺得不對。
可那些不安,懷疑,仍然像一塊巨石壓在了心頭。
更像一堵巨墻,漸漸橫亙在兩小無猜的兩人之間。
可現在,隨著女孩的突然轉身,突然擁抱,以及那一聲“對不起”,這塊壓在心底許久的巨石,“轟隆”一下,碎了。
他的梨梨,自始至終,都是最愛他的。
而他也徹底醒悟過來,他不應該懷疑,更不應該妄自菲薄。
他太小心眼了。
他微微顫抖著,把她擁緊了些,低頭吻著她的發頂。
[梨梨.......對不起,我錯了。]
他的梨梨那么好。
他不應該因為自己的私心,變成自己曾經最討厭的那種人。
姜心梨從他懷里揚起臉,眼眶和鼻頭微微紅著,看著他。
男人眼尾也泛了紅:
[從現在開始,我們把之前所有的芥蒂都放下,重新開始,好不好?]
[嗯。]
旁邊,幾個男人默默攥緊拳頭,無聲看著。
雪吟一臉懵逼,不懂為何兩人只是無聲對視。
但他從兩人對視的深情目光里,看到了很多情愫。
是他終生都不可能,從姜心梨那里獲得的特殊情愫。
屋內陷入安靜,落針可聞。
良久,圣天澤掌心溫柔托起女孩的臉,低頭吻了一下她的唇,“梨梨,和玄影上去吧。”
無論何時,他只希望她好好的。
他們剩下的,可以互訴衷腸的時光,還很漫長。
“嗯。”姜心梨放開他,轉了身。
她走過去,牽起玄影的手,“走吧,小影。”
男人薄唇緊抿,一言不發,只是猛地俯身,打橫將她抱了起來。
“小影?”姜心梨詫異看他。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滿身寒氣的男人,已經如一道冰藍閃電,到了樓上。
他一腳踹開房門,忍住把懷里女孩扔到床上的沖動,徑直進了浴室。
放著水,他取了一條浴袍,給姜心梨換上。
然后,取了毛巾,沾水,擰干,給她輕柔擦拭著。
是初步降溫,也是給她擦掉身上的細汗。
姜心梨坐在他的腿上,腦袋還是暈乎乎的,下意識伸手去扶他肩膀時,看出了男人臉色不對。
“小影,你——”
她一噎,反應過來。
男人眸色暗沉。
想起她還在發著高燒,再多的話語,也硬生生梗在了喉嚨里。
姜心梨抬手,掌心捧住男人棱角分明的俊臉,“小影,對不起。”
她知道玄影的性子。
他現在這么隱忍著,遲早也會爆發。
不如,提前和他說通了。
原本,對他而言,也不是什么大事。
男人胸膛劇烈起伏了片刻,冷冷道:
“姜心梨,下次你要是再敢掙脫我的手,去抱其他男人,我就——”
他深吸了一口氣,“我就把你.......一輩子鎖起來。”
姜心梨見他一臉認真的模樣,有些無語,“小影,他是你哥。”
這整件事,受傷的人,原本就是圣天澤。
他怎么還委屈生氣上了。
“況且......”姜心梨還想說什么,但又覺得,不太妥當。
這條死毒蛇,還是不要再繼續激怒他的好。
男人已經擦拭好,冷笑一聲,“啪”一下扔了毛巾。
骨節分明的手指,捏住女孩的下頜,低頭逼視著她:
“那我是不是,還應該叫你一聲皇嫂?”
話落,玄影就后悔了。
他的小笨梨,還在生著病,他不該這樣的態度。
可他心中有股悶燥情緒,怎么壓都壓不下去。
正要服軟,卻見女孩微微一怔,看向他的眼神,充滿失望和疑惑。
這個問題,玄影不是第一次問。
若在往常,她聽了也就聽了。
可現在,她生著病,身體難受得不行,他還跟她陰陽怪氣。
心中那股躁郁的火像是突然被點燃。
她白了他一眼,偏開頭,氣呼呼道,“你要想叫,那便叫。”
“你!”這一次,輪到玄影氣笑了。
他眸色一沉,抱起她,大步流星回了臥室。
他一把掀開被子,壓到床上,扣在懷里,死死凝視著她,
“姜心梨,你是不是覺得第一次給了我,心里委屈?”
要不然,怎么會當著一家人的面,無情掙脫他的手,撲進圣天澤懷里。
兩人是用心聲交流。
可他們說了什么,單單一個眼神,他便懂了。
姜心梨覺得他的問題愈發無聊,“小影,這都過去多久了。”
玄影嗤笑,捏住她的下頜,半吻半咬了她一口,
“是嗎?既然過去了很久,那你怎么還一副虧欠他的模樣?”
他知道她身體不舒服。
可他更不希望,她心里一直不舒服。
同樣的發燒,同樣的冰系異能治病,就像故地重游。
總會喚起人深藏在心底的不好回憶。
況且,在他看似不羈的心底,其實一直有根刺。
“小笨梨,你心里是不是一直對我,有怨氣?”他摟緊她,啞聲問她。
當初,他問她愛不愛他的時候,她回答的是不愛。
可他還是,做了。
是為了治病救人,但中間也有私心。
他早在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時候,深深愛上了她。
愛,讓人嫉妒。
讓人面目全非。
讓人只想獨自占有。
他甚至恨不得,她永遠只屬于他。
偏偏他一錯再錯。
明知道她知曉后,會更恨自己,還在次日早晨,做了那樣的事情......
而現在,他忍住內心復雜情緒,另一只手覆滿寒氣,輕撫上她的肌膚,幫她一點一點,降著高溫。
要徹底降低,只有兩人結合。
可他更想在那之前,把兩人的心結徹底解了。
姜心梨看著眼前面容冷俊,冰藍眼底都是她倒影的男人。
沉默了片刻,點點頭,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