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熱的體溫和舒適的觸感,透過脊背傳來。
聞著熟悉的木質香氣,姜心梨習慣性翻了個身。
雪吟一驚,連忙把摟住她腰的手抬了起來。
正擔心不小心驚醒了她,卻見女孩咂了咂嘴,伸手摟住他的腰,將臉埋進他的胸口,輕輕蹭了蹭。
他低頭看著懷里的人,心頭瞬間柔軟得一塌糊涂。
好想就這樣,擁著她,一輩子啊。
就算什么都不做,也足夠。
女孩輕聲囈語,“想摸.......尾巴......”
尾巴?
雪吟看了眼自己修長的雙腿,又打量了一下狹小的帳篷。
如果現出魚尾,這里怕是會立刻被撐破。
想了想,他冷白指尖輕轉,手腕上展開一道香檳金鰭紗,輕輕貼上了她的手背。
女孩卻避開他的魚鰭,再次夢囈,“要......尾巴。”
少年猛地反應過來,心底不由涌起一陣失落。
所以,心梨小姐不想摸魚尾。
她想摸的,是她的那些獸夫們的尾巴。
老虎的,豹子的,狼的,兔子的。
毛茸茸,軟乎乎。
不是他的冰涼魚尾。
正胡思亂想著,她搭在他腰際的手忽然向下滑去,探入了衣擺。
白嫩纖細的手指,在他腹肌上胡亂摸索著。
被布料阻隔后,女孩不滿地輕哼了一聲。
雪吟微微一怔。
難道......
他遲疑了一下,輕輕解開衣扣,牽著她的手,貼上了自己微涼的肌膚。
她溫熱的掌心,在他腹肌上游走。
指尖的每一次觸碰,都像在點燃著一簇火苗。
雪吟喉結滾了滾,只覺得嗓子有些干。
他忍了忍,沒忍住,嗓音低啞道,“心梨小姐......”
女孩無動于衷。
漸漸地,他身體漸漸繃緊了起來,呼吸也越來越急促。
當她的指尖無意間擦過某處時,他猛地屏住了呼吸——
突如其來的觸電感,竄遍全身。
少年眼神迷離了一瞬。
那張白皙俊美的臉,剎那間紅得能滴出血來。
沉睡中的姜心梨,對自己的“流氓”行徑一無所知。
此刻,她正身處一座幽深的地宮里。
四周是望不到盡頭的臺階,尺寸巨大的磚墻上,刻滿了古老神秘的紋路。
濃霧彌漫中,有微弱的光,出現在臺階盡頭。
她試了試指尖菟絲花藤蔓,不能用。
風刃也不能用。
她的異能,被全部禁錮住了。
“阿澤?”
“小影?”
“......”
她輕喚了幾聲,周圍沒有應答。
“奇怪。”她蹙了蹙眉,抬眸,朝光源處緩緩走去。
臺階每層都很高,纖細的雙腿,像是灌了鉛一般沉重。
她每走一步,都像是用盡了全力。
姜心梨氣喘吁吁,走走停停,終于抵達頂端。
眼前是一個望不到邊際的寬闊平臺。
頭頂是浩瀚無垠的星空。
而那抹微光,竟然是其中一顆星星發出來的。
根本不是她以為的地宮出口。
“我以為......你會主動找我。”一道低沉沙啞的嗓音,突然在身后響起,
姜心梨心中一驚,猛地轉身。
一個戴著半臉黑色面具,身材高大挺拔的男人,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后。
縱然看不清他的面容。
可對方身上散發出來的,令人窒息的邪惡氣息。
以及那雙緊盯著她的、寫滿貪婪渴望的猩紅眼眸,
讓她瞬間認出了對方——
“燼淵!”
就是這個惡魔,讓她在海洋星失去了心愛的云鉑。
恨意如巖漿翻涌,她恨不得撕碎他的血肉。
男人冰冷的唇角勾起一抹邪笑,倏地逼近她的身前。
姜心梨下意識往后一退,雙腳卻像是被釘在了原地,根本不能動彈。
他長臂一攬扣住她的腰,俯身朝她逼近。
灼熱的目光幾乎要將她吞噬。
姜心梨偏開頭,胸口劇烈起伏著,“放開我!”
“你的父母,就在其中一顆星球上。”祂低笑,“你難道,一點都不好奇?”
姜心梨心臟猛地一抽。
但她面色不變,冷聲開口,“我是孤兒,無父無母。”
她沒有體會過父母在身邊的感覺。
沒有得到過親情溫暖,失去感便沒有那么重。
但不代表,她內心不在乎父母。
相反,她不是一般的想念他們,想要見到他們。
但她知道,在自己成為4S級黑暗雌性前,她堅決不會讓自己的父母,成為祂要挾她的軟肋。
至少在燼淵面前。
這也是,祂明明和她說過,想要知道她父母的信息,就去找祂。
她卻從來沒有想過向祂低頭的緣故。
當然,她也不知道,應該怎么尋祂。
“孤兒?”男人修長指尖化作漆黑龍爪,緩緩撫過她的臉頰,
“他們以為,把你送到古地球,就能擺脫宿命。”
他低沉冷笑著,朝她逼近了一步,
“可惜......命運從不由人。就像那些卑微如螻蟻的人類,終其一生,都只是——”
炙熱呼吸噴灑在她的臉上,燼淵話語一頓,惡劣地勾起了唇角。
姜心梨怒視著他,“你到底想要怎樣?”
“我要你,成為SSSS級黑暗雌性,”祂的唇,幾乎貼上她的,“然后,跟我離開。”
姜心梨壓下心中怒火,試探問祂,“去哪?”
男人唇角噙著陰冷笑意,“到時候,你自然會知道。”
姜心梨咬了咬牙,“如果,我不答應呢?”
“你會答應的。”祂隨手一揮,幾道被冰雪封印的身影突然懸浮出現。
其中一道冰藍身影被勾到兩人面前。
姜心梨瞳孔一縮,“小影!”
祂冷聲逼問,“答不答應?”
她怒目圓瞪,“休想!”
祂輕笑一聲,屈指一捏——
“轟!”
那道冰藍色身影,瞬間化作猩紅粉末,紛紛揚揚飄散在空中。
“不!!!”
女孩的清澈眼眸瞬間被滔天恨意和殺意吞噬,凄厲的嘶吼聲劃破了宇宙,
“燼淵.......我要殺了你!”
我、要、殺、了、你!
每一個字,都浸著血淚。
“心梨小姐,醒醒。”輕柔的嗓音,穿透夢境,在耳畔響起。
姜心梨心臟劇烈跳動著,她攥緊拳頭,猛地睜眼。
在對上那雙關切的眸子后,猩紅的殺意和眼中的暴戾,這才如潮水一般快速褪去。
女孩的眼底,只剩劫后余生的恍惚和茫然。
少年扶著她的肩膀,輕聲問她,“做噩夢了?”
“雪吟?”姜心梨這才發現,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