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心梨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掃了昏暗的帳篷一眼。
她突然想起什么,一骨碌坐起身,迅速點開了光腦。
此刻也才半夜。
她想都不想,給玄影一連發了好幾條信息出去。
玄影幾乎秒回。
——小笨梨,怎么,老公不在身邊,想老公了?
——明晚,老公抱著你睡,嗯?
——老公也想你了,很想很想。
看到回復,她稍稍松了口氣。
所以剛才那些,只是噩夢?
還是像以前一樣,是她預見了未來要發生的畫面?
但愿,只是噩夢......
不過,她的父母,難道,真的是在另一顆星球上?
燼淵到底要讓她,跟祂去哪?
如果,一切如夢境所示,她該答應祂嗎?
姜心梨心亂如麻。
雪吟抬手擦掉她額間細細密密的汗,又輕柔幫她理了理凌亂散落的頭發。
“心梨小姐,你沒事吧?”
“我沒事?!苯睦婧芸焓栈亓怂季w。
她心有余悸,叮囑玄影明天一早要給她發信息報平安后,這才深吸了幾口氣,緩緩靜下來心來。
少年握住她微涼的掌心,“還有一會才天亮,要不,再睡一會?”
“嗯?!苯睦孑p輕應了一聲,忽然抬眸看向雪吟。
入目是少年微敞的衣襟,冷白精致的鎖骨,線條分明、帶著少年感的輕薄胸肌。
淡紫色長發凌亂垂落著。
少年冷白俊美的臉上,殘留著一絲緋紅。
就像是,剛剛經歷了一場......歡愉?
姜心梨下意識往后挪了下身子,雙手護在胸前,警惕看著他,“你怎么?”
少年微微一怔,“怎么了?”
話落,這才意識到,自己衣衫不整。
但他沒有整理的打算。
看著她眼底的警惕和疑惑,雪吟耳尖倏地紅了,“昨晚.......你.......”
姜心梨食指指了指自己,“我,什么?”
雪吟猶豫了一下,道,“你說......要摸......尾巴?!?/p>
姜心梨懵逼,“摸......尾巴?你的?”
“嗯。”雪吟認真點頭,想了想,還是道,“我以為,你是想摸魚尾,但其實——”
姜心梨見他支支吾吾,猛地反應過來。
摸尾巴這事,原本是她和圣天澤之間的私密小情|趣。
她不知道,怎么會.......
“所以,我......那個你了?”姜心梨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掌心,眸光微閃,快速朝那瞥了一眼。
所以,昨晚,耍流氓的那個人,竟然是她??
被她那么一看,少年耳尖更紅。
像被女流氓侵犯了一般,羞澀點了點頭,“......嗯。”
“.......”姜心梨腳趾摳地,差點沒摳出一顆星球來。
她很快回過神來,抿了抿唇,理直氣壯反問他,“那你怎么不阻止我?”
雪吟:“.......”
他垂了下眼簾,抬眸,紅著眼尾看著她,“心梨小姐,我是自愿的。”
“而且,我是成年人。我對自己的選擇,負責?!?/p>
如果不是這樣的環境,他其實,真的想趁機做點什么。
他覬覦她。
內心的卑劣,總是蠢蠢欲動。
姜心梨:“......”
她應該,也沒干什么......吧。
怎么感覺,跟欺負了個良家婦男一般。
幾只烏鴉“呱呱”叫著飛過頭頂。
姜心梨掩下窘迫,打著哈欠岔開話題,“不行了,我好困。”
雪吟關心道,“那你再睡一會?”
“嗯。”姜心梨揉了揉眼,正要躺下,猛地轉過身,看著他,“要是,我再像剛才那樣——”
少年迷茫,“嗯?”
她耳尖一紅,“記得阻止我,叫醒我?!?/p>
雪吟:“.......好?!?/p>
姜心梨和衣而臥,再次閉眼躺下。
不過這次,她怎么睡,都睡不著了。
剛才的夢境,一遍一遍浮現腦海。
那個地宮,難道就是終極之地?
很明顯,那時的她,還沒有成為4S級。
姜心梨想了很久,困意浮上心頭。
臨近天亮,她終于沉沉睡去。
這一次,沒再噩夢。
身旁的少年,還是沒忍住,把她摟進了懷里。
不過,他一夜沒睡。
警惕值守了一整夜,也難受了一整夜。
好在這一夜,有驚無險。
天蒙蒙亮,一縷霞光穿透洞口。
——小笨梨,早安,親老公一口?
玄影發來信息的時候,姜心梨也剛好醒來。
她回復完玄影信息,在家庭群里,和幾個獸夫確認了一下。
幾人決定,同一時間出發。
雪吟收好帳篷,走過來,從她手中拿走梳子,“心梨小姐,我幫你。”
“你會?”姜心梨掩下昨晚的尷尬,好奇問他。
“之前不會,不過,剛才看你用過,應該可以?!闭f著,他輕柔幫她梳好頭發,利落給她扎了一個馬尾。
姜心梨抬手摸了一下,一臉驚喜,“雪吟,你怎么學什么都快!”
“謝謝心梨小姐。”聽見夸獎,少年眼底,也很欣喜。
姜心梨見他眼下帶著青色,“你昨晚,沒睡好?”
“嗯?!毖┮饕矝]否認,“沒事,我幾天幾夜不睡覺,也沒事的?!?/p>
姜心梨想了想,也對。
雄性獸人的精力,遠超她的想象。
雖然這樣,她還是翻出一袋咖啡口味的營養液,遞給他,“喝點這個,提提神。”
“謝謝?!鄙倌晟焓纸舆^,“心梨小姐,我的異能CD值已經滿了,不過,我的精神暴動值——”
姜心梨抬眸看著他,探測了一下。
她昨晚就發現,他的精神暴動值,有點高。
只是,被那些巨型毒蚊一折騰,忘記幫他降低下來了。
“放心,我現在就幫你降低下來?!苯睦孑p松說著,抬手釋放出鵝黃色菟絲花藤蔓。
因為只有兩人,那藤蔓,是顯形的。
“心梨小姐,”雪吟抬手,扣住她的手腕,把她往懷里猛地一帶,“可以.......用另一種方式嗎?”
話落,他俯下身子,吻上了她的唇。
姜心梨微微怔了怔。
這次,她沒有逃避。
鵝黃色藤蔓,纏繞上了他的身體。
一切就緒,兩人離開了山洞。
雪吟御浪,兩人很快來到山腳。
這里照例有禁制,兩人只能步行前進。
雪吟牽著她走了一會,確認周圍安全,這才低聲詢問:
“你昨晚,夢見祂了?”
姜心梨腳步一頓,“嗯?!?/p>
“你說,我們現在經歷的一切,祂都知道嗎?”
“也許,都知道的吧。”姜心梨眉心微微一皺。
她總感覺,無論是迷霧星,海洋星,黑暗星,還是現在。
冥冥中,有些東西,有著某種關聯。
但具體是什么,她也說不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