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耀想起姜心梨夢見玄影在終極之地里,被燼淵殺害的那個噩夢。
可他自己呢?
在進入終極之地后,同樣會和她生死相隔。
但這些話,他終究說不出口。
男人攥緊拳頭深吸了一口氣,起身看向漆黑的窗外,
“我來守夜。”
姜心梨抬眸,看了一眼白耀微蹙的眉頭。
她總覺得,白耀那雙總是溫柔注視著她的清澈綠眸里,最近似乎藏了很多心事。
是和御寒徹有關(guān)嗎?
還是......
“阿耀......”她起身走了過去,牽起他的手,走到角落,低聲問他,
“你最近沒事吧?”
男人將她輕輕擁入懷中,“小梨,我沒事。”
“真的?”她仰臉,想要從他眼神里,看出一絲端倪。
卻只在男人的碧綠眼瞳里,看見自己的清晰倒影。
白耀喉結(jié)滾了滾。
他內(nèi)心里,無時無刻都在渴望擁著她。
可自從她的身邊,有了云鉑......
“小梨,”他終于低聲問,“明晚......讓我陪你好嗎?”
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相擁而眠,就已經(jīng)足夠。
姜心梨猶豫了一下。
他們有四天時間停留在古地球。
可她其實并不知道,未來的幾天,會是怎樣的情況。
還能和今晚一樣,平靜安全嗎?
另外,她確實對云鉑心懷歉疚。
“可以嗎,小梨?”男人輕吻她的手背,綠眸中漾著溫柔漣漪。
“嗯。”姜心梨點點頭。
得到她的承諾,男人終于眉眼舒展,“今晚好好休息,我會守護好你的。”
“好。”姜心梨收回飄遠的思緒,對著獸夫們歉意一笑,“哥哥們,今晚就委屈大家一下了?”
小屋空間有限,幾個獸夫只能變回獸形本體擠一擠。
“雌主,不委屈。”野闊輕松說著,利落取出幾個睡袋,分發(fā)給眾人。
花璽敏捷跳開,“小梨梨,我為什么不能睡你的床?!”
“我明早把床打包帶走,”姜心梨忍俊不禁,“以后天天給你睡,好不好?”
房子是租的。
床和里面的家具,也都屬于房東。
不過現(xiàn)在到了末世,也不講究這些了。
以后應(yīng)該不會再有機會回來了,她也想走的時候帶走一些物品,也算給自己留點念想。
花璽湊過來,親了她一口,“可以,不過有個條件,你要陪我一起睡!”
“好呀。”姜心梨笑著應(yīng)下,隨即意識到一個難題:
云鉑和克蘇恩該怎么安排?
近兩米的云鉑,無論睡沙發(fā)還是她的床,都會頭腳懸空。
要是化為人魚形態(tài),更是要超過三米。
至于克蘇恩......
想起他曾經(jīng)在門外偷窺過她和雪吟的親熱,她就心有余悸。
云鉑注意到她的為難目光,走了過來,“小新娘,在煩惱什么?”
“云鉑......”姜心梨環(huán)住他的腰,歉意道,“今晚可能要委屈你了。”
“不委屈。”男人瞬間懂了她的顧慮。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fā),“我離開海洋有一陣了,剛好需要回到避水珠里休養(yǎng)一會。”
姜心梨正愁著怎么開口。
倒是沒想到,云鉑主動提了出來。
她心頭一松,眉眼瞬間亮了起來,“真的?”
“嗯。”云鉑轉(zhuǎn)向克蘇恩,“三弟,過來。”
“皇兄......”少年垂著頭,有些不情愿,“我不想進避水珠。”
“我體型可以變小,皇嫂隨便給我一個容器就好。”
云鉑嗓音微沉,“我有話對你說。”
說完,他收了威嚴,神色溫柔看向姜心梨,捏住她的下巴,落下一吻,
“小新娘,現(xiàn)在就把我們收進去吧。”
“嗯。”姜心梨取出避水珠,一紫一黑兩道流光瞬間在原地消失不見。
見姜心梨收起避水珠,月華銀這才輕笑著稱贊道,
“不得不說,云鉑殿下,確實難得。”
姜心梨聞言,唇角驕傲揚了起來,
“嗯,我的獸夫們都很優(yōu)秀!”
房屋已經(jīng)斷水?dāng)嚯姾芫谩?/p>
不過,有玄影和月華銀他們在,姜心梨舒舒服服洗了個熱水澡。
幾個獸夫各司其職,吹頭發(fā)的,按摩的,輕揉小腿的。
要不是外面黑沉的天氣和結(jié)界外如小溪一般流下的雨水,姜心梨都要忘記了,他們還身處在危機四伏的試煉場中。
夜色深沉。
加上前面在寫字樓的時候,已經(jīng)商議過試煉的事情。
眾人決定,先養(yǎng)精蓄銳再說。
姜心梨被玄影抱著上了二樓。
兩人剛在床邊坐下,一道高階隔音結(jié)界便悄然籠罩了整個空間。
是白耀。
姜心梨扭頭,看了一眼抱手站在窗邊的英俊男人,“阿耀,謝謝你。”
“不客氣。”男人抬眸,和她視線對上,“小梨,晚安。”
“嗯,晚安。”姜心梨伸手把二樓掛的一個小簾子拉起,擋住了樓下的視線。
剛轉(zhuǎn)身,就被男人攬住腰肢猛地壓進床鋪。
“小影?”姜心梨咽了咽口水,耳尖一紅。
今晚的玄影,這么急切嗎?
要平日里,也還是會那什么好一陣的......
“小笨梨,”男人清澈深邃的冰藍眸子,翻涌著濃烈醋意,
“他很好?”
“嗯。”
“那老公呢?”
姜心梨怔了怔,捧住他的臉,嬌媚一笑,“你也很好呀。”
她不懂,這男人的醋壇子,怎么隨時都會打翻?
“是么?”掌心在她腰間收緊,冰冷嗓音浸著一絲危險,
“當(dāng)初在礦場,我就應(yīng)該一口把那只兔子吃了。”
“不準(zhǔn)!“她偏開頭,避開他的氣息。
就算那只兔子不是白耀。
她也不會讓玄影吃了它。
他輕輕扳回她的臉,薄唇若有似無擦過她的唇角:
“那...允許我,吃了你么?“
姜心梨困惑眨眼:“啊,你真會......吃了我?“
“嗯。”男人勾唇,冷白指尖輕柔撩開她的發(fā)絲,炙熱呼吸噴灑在她的耳畔。
“蛇信子,”一條猩紅蛇信倏地探出,在空氣中“嘶嘶”游走,
“很靈活,很擅長......品嘗。”
低啞蠱惑的嗓音如蛇尾,纏了上來。
“小笨梨,要試試么?”
“蛇信子??”姜心梨愈發(fā)懵逼,“要怎么.......”
話音未落,原本冰涼的蛇尾,突然泛起一絲暖意。
順著她的腳腕,纏繞了上去。
與此同時,他手指一根一根擠入她的指縫,將她的雙手輕輕固定在了頭頂。
他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就在她的空氣被悉數(shù)掠奪的一瞬間。
男人離開了她的唇。
跪|伏了下去。
冰藍蛇尾纏繞住腳踝,向上一抬。
下一秒,姜心梨呼吸一滯,
“小影,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