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顧長寧如愿以償得到了天祿凝香,一轉頭便毫不猶豫地要將它們送給顧景之。顧景之揉了揉顧長寧的發頂,“這是長寧憑本事贏的,你自己留著,有長寧那么好的女兒已經是爹爹最好的禮物了。”
“爹爹也是長寧最好的禮物呢,那長寧就先收著了。”顧長寧乖巧地回應著,“那這文房四寶長寧就先收著。”
今日雖然贏了,長寧也知道自己的書法是短板,愣是又在鹿鳴軒練了好一會兒字,聽完顧景之的點評才回海棠苑去的。
天祿凝香是御賜之物,為了表示尊敬,顧長寧親自捧著。
碧珠和素心比顧長寧還開心,“小姐今日真是太給咱們青竹居長臉了,你沒瞧見,顧長樂和顧星宇都快哭了。”
今日確實出了一口惡氣,可比起上一世他們對自己的所作所為,這實在是微不足道,日子還長,好戲還在后頭呢。
剛到海棠苑門口,顧星辰就攔住了她們的去路,惡狠狠的說,“小掃把星,把天祿凝香交出來,那本該是我哥哥的。”
顧長寧疑惑的問,“你這么想要天祿凝香,干嘛不去參加考核光明正大的把它贏回來呢,哎呀,我忘了,星辰少爺胸無半點墨,去了也只會出丑。”
這么損的話,顧長寧語氣里沒有半點陰陽怪氣,倒像是在一字一句稱述事實,把顧星辰氣得夠嗆。
偏生顧長寧的話讓他無可辯駁,好在生氣歸生氣,沒有忘記哥哥的吩咐。
說不過顧長寧,那就直接動手,趁著顧長寧不注意,顧星辰突然朝她撞去,顧長寧眼疾手快,小腳迅速的動了兩下,輕松的避開了顧星辰。
可是那張薄如蟬翼的宣紙“雪蠶冰繭”卻飄了起來,飛到了地上。
顧星辰卯足了勁兒撞了過來卻撲了個空個空,重重栽倒在地上,膝蓋和胳膊肘都被擦破了皮。
那張宣紙就掉在了顧星辰的面前,顧長寧、碧珠和素心都急著要去撿,顧星辰突然露出壞笑。
他故意抓了一把地上的泥土,在素心夠到宣紙那一刻,將泥土丟在了宣紙上,雪白的宣紙就這么被糟蹋了。
“星辰少爺,毀壞御賜之物可是大不敬之罪。”碧珠氣得跺腳。
“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毀了那張紙了,明明是顧長寧自己弄丟的。”顧星辰梗著脖子,一副無賴樣。
看了看那張滿是泥污的宣紙顧長寧還有什么不明白的,一定是有人指使顧星辰這么干的。
“碧珠姐姐,把宣紙收好,我們回去吧。”顧長寧的好心情似乎并沒有被這個小插曲影響。
“小姐,宣紙毀了,這可是御賜之物,要是傳言出去那可是殺頭的大罪,咱們不能就這么放了顧星辰。”素心已經擺好架勢,只要顧長寧一開口,她就馬上把顧星辰逮回來。
顧長寧搖了搖頭,“顧星辰不會承認的,他們巴不得咱們把這事傳揚出去呢,回去再想辦法吧。”
顧長寧知道,在這侯府,哪怕她們三人親眼所見,只要顧星辰不承認,這罪過還是得落在自己頭上。
本以為顧星辰很快就會帶人來興師問罪,可一天過去了,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碧珠松了口氣,“小姐,看來咱們太高估顧星辰了,他沒那個腦子。”
顧長寧卻不這么認為,這事太反常了,他們指不定在憋著什么壞呢,她可不能坐以待斃。
考核過后,顧景之想讓顧長寧休息幾日,可顧長寧比之前更刻苦了,除了讀書寫字,還非要跟著顧景之學作畫。
顧星辰則依舊是爛泥扶不上墻,人影都找不見,被找急了,何氏才派人來說顧星辰生病下不了床,在寒梅苑養著呢。
到底是顧星辰的親生父母,顧景之也不能硬去要人,便專心教導顧長寧了。
前幾日的考核,兩家的孩子都敗在顧長寧的手上,二房、三房同仇敵愾,尤其是何氏和宋氏,每日組團罵顧長寧都成了固定節目了,一來二去,關系都緩和了不少。
“二嫂,天天把星辰留在寒梅苑,不正稱了顧長寧的心意嗎,你沒看那日考核,她一口一個爹爹,老四被她哄得都找不著北了,我看那小蹄子是想把老四的家產都誆到手里呢。”
何氏嘆了口氣,“你說的我都明白,可老四他不厚道,對咱們星辰又打又罵的,挨的鞭子還沒好利索又弄得滿身是傷,我真不忍心讓他再去青竹居受苦。”
“咱們還真是小瞧了顧長寧,誰能想到她不聲不響的就成了老四的嫡女,她這么有心機,咱們二房、三房的孩子全都著了她的道了。”
何氏深以為然,“可不是,長樂還好吧,我們星宇自打考核之后就一直關在屋子里,愁死我了。”
想起女兒那蔫頭耷腦的樣子,宋氏就恨的牙癢癢,可面上依舊不動聲色,
“長樂年紀還小,以后有的是機會,顧長寧真是太狡猾了,寫五言絕句,這明顯就是鉆空子,御賜的天祿凝香本就是星宇的。”
提起天祿凝香,何氏想起了兒子交代的話,話鋒一轉道,
“星宇以后是要考科舉的,這點小事算不了什么,倒是長樂,顧長寧有了嫡女的身份,以后怕都要壓她一頭了,明明長樂才是聰慧的那一個。”
何氏的話成功激起了宋氏的勝負欲,她眉眼一冷,“顧長寧不過是僥幸而已。”
“我也是這么說的,過幾日侯爺要宴客,我聽說柳先生也要來的,到時候讓長樂展示一下她的畫畫絕活,必定能扳回一局。”
“二嫂說的是丹青妙手柳先生?”宋氏眼里頓時有了光,她家長樂最擅長的就是畫畫,要是入了柳先生的眼,夸贊一兩句,收了長樂做徒弟,那可就揚眉吐氣了。。
“正是呢,帖子是侯爺讓二爺安排人送的,我親眼瞧見了的。”
聽了這話,宋氏再也坐不住了,找了個由頭告辭了。
等宋氏走遠了,何氏才不解的問,“二爺,星宇這是什么意思,為什么要想方設法讓顧長樂露臉呢?”
顧景煜沒好氣的丟下一句,“你照做就是,問那么多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