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譏諷地說,“做你的春秋大夢吧,咱們什么身份,配得上喝這酒。”
那酒香確實誘人,滄瀾不由地咂摸了一下嘴皮,上前道,“這酒能讓我嘗嘗嗎?”
兩人抬頭一看,滿臉堆笑地說,“這不是咱們長寧小姐的救命恩人嗎,四爺早就吩咐下來,要好生伺候您,這酒我給您送回青竹居去?”
“不必,放在這里就好。”滄瀾盯著酒壇子,雙眼放光。
抬酒的家丁對視一眼,放下一壇酒便徑直離去了。
滄瀾不管三七二十一,打開壇子,抱著豪飲了起來,不多時,一壇子酒已經見了底,滄瀾也醉得不省人事。
這時候,之前送酒的那兩個家丁去而復返,對著滄瀾感慨,“這老頭是真能喝啊,這么大一壇酒還加了料,他愣是給喝完了。”
“到底是沒見過世面的鄉下人,什么酒都敢喝,真把自己當座上賓了,不知死活的東西。”
“一個鄉下老漢,能喝上一壇子杜康陳釀,也算是死得其所了,咱們快點把人弄走吧,一會兒天該亮了。”
兩人說著,就抬著滄瀾穿過花園,進了一個角門,最后把人丟進了一間屋子。
緊接著,是鎖屋門的聲音。
滄瀾緩緩睜開眼睛,臉上滿是不屑,在他身上用毒,真是班門弄斧。
要不是想知道他們葫蘆里賣的什么藥,滄瀾才不屑于陪他們玩兒呢。
在他這個么個老頭子身上用催情藥,定然是齷齪無比的事情,滄瀾玩心大起,便將就將計了。
他拿出火折子,發現屋里的床上躺著個姑娘,一看就是中了迷藥,滄瀾從兜里摸出一個藥丸給那姑娘喂了下去,不多時,那姑娘就醒了過來。
看見滄瀾,姑娘嚇了一跳,大聲呵斥道,“你這個為老不尊的登徒子,你在這里做什么,我可是二爺的貼身丫鬟。”
滄瀾冷哼一聲,“不知好歹的東西,被人算計了都不知道,要不是老頭子我,你現在還不省人事呢。”
那姑娘哪里肯信,滄瀾那樣子就不像好人,再加上他滿身酒氣,如何能不叫人多想。她伸手抓起針線笸籮璃的剪刀,惡狠狠地盯著滄瀾。
她想喊人,可要是讓人知道她同一個男人共處一室,自己的名節也就毀了,只能虛張聲勢的說,“你快給我滾,不然我要喊人了。”
“你當我老頭子樂意呆在這里,我是被人下了催情藥鎖在這里的。不過你說的也沒錯,他們是想要讓我老頭子晚節不保,無端端連累了你。”
滄瀾說完,不緊不慢的走到姑娘身邊,一把奪過剪子。
那姑娘不死心,跑去開門,發現門窗都被堵死了,這才知道滄瀾所言不虛。
這姑娘名叫彩云,是顧景煜身邊的丫頭,因為長得標志,顧景煜垂涎已久,一直想將她收入房中,奈何何氏不允。
今日,二夫人將她叫到跟前,說同意讓二爺收了她,還賞了她一碗蓮子羹,彩云本以為自己守得云開見月明,沒想到二夫人是想一石二鳥,乘機除了她。
知道真相的彩云癱軟在地,絕望的哭了起來。
她一哭,滄瀾就有些發慌,連聲解釋,“姑娘,你別哭啊,老頭子我可啥也沒干。”
“只要被人發現咱們在一處,我就是渾身是嘴也說不清楚了,我一定會被他們發賣了的。”彩云哭得越發厲害了。
滄瀾冷哼一聲,“哭有什么用,有這個功夫,還不趕緊想辦法,只要我出去了,事情不就迎刃而解了嗎。”
說完,他這里敲敲,哪里看看,想找到個突破口。
正在一籌莫展之際,窗子忽然打開了,原來是素心來了。
滄瀾開心大笑,“來的正好,不用老頭子我自己勞神費力了。”
出了屋子,滄瀾卻并不打算離開,這口氣他必須出了。
看出滄瀾的心思,素心一臉壞笑,“老爺子,我剛剛來的時候發現一對野鴛鴦,要不你成全成全他們。”
“那還等什么,帶我去瞧瞧。”滄瀾來了興致。
素心帶著滄瀾來到顧景宇的院子,顧星宇正跟一個小丫頭纏綿悱惻呢。
大戶人家里,這都是稀松平常的事情,但這事兒絕對不會鬧的人盡皆知。
滄瀾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出手將二人迷暈了,再讓素心把他們丟到之前的屋子里去。
至于彩云,早就被素心打發走了,知道了何氏的狠毒,又感激滄瀾和素心的救命之恩,彩云便同何氏離了心,今晚的事情她半個字都不會說出去。
安排妥當,滄瀾在素心的帶領下神不知鬼不覺的回了青竹居,顧景之還在鍋里煮著呢,只是已經不像剛開始那般抗拒不安,如今閉目養神,一臉愜意,可見顧長寧的藥方很是對癥。
素心走到顧長寧身邊,低聲將方才的事情說了,顧長寧微微點頭,“事情解決了就好,就不要驚動爹爹了,你去查一查那個彩云,是不是個可信之人。”
翌日一大早,何氏請了李南枝和宋氏過來喝早茶,之后借口自己丟了東西,大張旗鼓的帶著人在院子里搜查,很快就直奔那個屋子來了,看著蓋得嚴嚴實實的二人,何氏一臉得意,迫不及待的說,
“還以為救了長寧的是個有德的老人家,沒想到你為老不尊,在青竹居霍霍還夠,都跑到我寒梅居來興風作浪了,大嫂,這樣的人,老四把她留在府上當長輩供著,怕不合時宜吧。”
李南枝一臉怒色,“你是說這里面的人是……”
話還沒說完,顧長寧奶聲奶氣的聲音響起,“爺爺,您慢點,長寧都跟不上你了。”
見那老頭和顧長寧都朝這邊走來,何氏滿臉驚異,“你們怎么在這,那里面的人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