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兒子不著邊際的豪言壯語,珍貴妃只覺得可笑,“你當真以為太子會那么好心,讓你能有機會手握兵權?”
“兒臣不明白母妃為何對太子殿下有這么大的敵意,但父皇金口玉言,此事已然是板上釘釘,母妃就不要再勸了,另外,皇后的病也差不多該好了,這協理六宮的權利母妃還是早些還回去吧。”
端王說完,朝珍貴妃行了個禮,頭也不回地走了。
看著兒子遠去的背影,珍貴妃半天沒回過神來,協理六宮的權利她從沒有妄想過,可皇上就這么輕飄飄地交給了自己。
把兒子送上那個位置,她也不大敢想,可皇上不過是送了兒子一把弓箭,太子就坐不住了。
已經身處漩渦,再也不能獨善其身了。
太子這一舉動在皇上面前狠狠地刷了一波好感,次日進宮的時候,趁著皇上心情好,他向皇上求情,“父皇,昭陽一直惦記著母后,想進宮來探望一番,求皇上看在她對皇祖母一片孝心的份上,準她進宮見母后一面。”
皇上這才想起來,那日昭陽任性跋扈,他一氣之下罰她無召不得入宮,現在想來,罰得是有些重了。
可是昭陽也確實被慣壞了,跟長寧一比,那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
皇上語重心長地說,“太子啊,你能善待幾個弟弟,這般大度寬容也該讓鶴明和昭陽學學。”
提起自己的一雙子女,皇上明顯地表示不滿。
太子趕緊跪地請罪,“兒臣教子無方,求父皇責罰。”
皇上親自將人扶起,說道,“你事務繁忙,教導昭陽的事情還是要多讓太子妃操心,東宮不同趙府,你們的孩子是皇家的顏面。”
太子心中一緊,連忙說道,“兒臣謹遵父親教誨。”
“昭陽一片孝心,你讓她來看看你母妃,對了,之前昭陽還小,皇家女學一直未開,如今有長寧與她作伴,讓國子監準備準備開設女學吧,讓她們姐妹倆多相處相處,取長補短。”
大魏皇室有專門給公主郡主開設的學堂,只是這一輩,就只有昭陽一個女娃娃,皇后之前提過開設女學,找幾個世家大族的女孩陪昭陽一起念書,皇上一直說昭陽還小,在府上啟蒙就好,今日主動提出開女學,是為了昭陽還是那個顧長寧。
太子不敢細想,只連聲道謝,“還是父親想得周到,只是偌大的學堂只有昭陽和長寧兩人,未免孤單了些,是否再找幾個品學兼優的女孩子一起學習,既可以給他們作伴,又能彰顯皇室對朝臣的體恤。”
“如此甚好,只是人員選拔要有個標準,畢竟是郡主伴讀,人品才學要說得過去,就連昭陽和長寧也要有學業的要求,這件事你就著手去辦吧。”
“父皇,之前為了方便公主上學,女學設在宮中,這一回……”太子猶豫了片刻,說道,“要不就設在東宮吧。”
“還是就在國子監吧,省得太傅們兩頭跑。”
太子哪里知道,皇上認定了顧長寧是大魏福星,一心想讓她多在宮里呆著呢。
再說,昭陽那個性子,在皇宮都飛揚跋扈,去了東宮,長寧不知道要吃什么虧呢。
太子走后,曹穩在皇上身邊伺候著,瞧著皇上心情不錯,就說,“皇上,今晚您在哪休息呢?”
“皇后病了許久,今晚就去看看皇后吧。”
想必經過這件事情,皇后應該有所收斂了,只是委屈了珍貴妃,可這后宮眾多嬪妃只有珍貴妃娘家沒什么勢力,即便協理六宮也不會生出非分之想來。
第二日,皇后病愈,繼續管理后宮事務,珍貴妃這些日子勞苦功高,晉為皇貴妃。
皇上以為這樣也算是雨露均沾了,殊不知卻激起了更大的矛盾。
這是后話,且說晉王依照圣旨進了都水監,整個都水監如臨大敵,誰不知道晉王聲明在外,整日流連花叢,喝酒唱曲兒,不務正業。
皇上還特意召見了都水令許長治,要他忘掉晉王的身份,讓他真正地得到歷練。
若是像端王那般踏實的,這自然不在話下,這位,動不動跟皇上叫板的,誰能支使得了。
晉王穿著明艷的紅色衣袍,翩然出現的時候,許長治驚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還是晉王主動開口,“許大人,從今兒起,本王就是你的部下了,有什么事情,你盡管吩咐。”
許長治擦了汗,“王爺您太客氣了,你能到都水監報到就是給了天大的面子了,下官早就為您備好了房間,還望王爺不要嫌棄,先去休息。”
“意思這沒我什么事兒了?”晉王挑眉,“那本王就先走了。”
許長治趕緊點頭哈腰地攔住他,“晉王殿下留步,皇上三令五申,要您同下官等一起上衙,若是早退,要稟明皇上的,還請晉王稍作忍耐,先進去休息,下衙的時候,下官再來請您。”
“呵,父皇這是讓本王來坐牢來了。”雖然不愿意,看著面前戰戰兢兢的這些個官員,晉王還是忍住了,按照他們的吩咐去了自己的屋子。
別說,許長治還真是費了些功夫,這屋子布置得真是不錯,話本、古琴應有盡有,除了沒有唱曲兒的姑娘,還真算是一應俱全了。
晉王往榻上一歪,繼續琢磨顧景之那句戒驕戒躁是什么意思,要自己一直困在這里嗎?
顧景之可真不仗義,自己為他兩肋插刀,他在父皇面前插自己兩刀,只要他替自己說句話,父皇定然會改變主意。
他有可愛的女兒陪著,自己一個人孤零零的,真想把長寧騙來,當自己的女兒。
也不知道長寧這小丫頭在干什么呢,還記不記得自己這個漂亮叔叔。
“阿嚏。”顧長寧突然打了個噴嚏,她嘟著嘴說,“是誰在罵長寧嗎?”
碧珠在一旁繪聲繪色地說,“沒有人罵小姐,是四爺在罵少爺呢,四爺這回是真的動了氣了,雞毛撣子都打折了。”
顧長寧挑眉問道,“顧星辰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