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瘋了!太子他徹底瘋了!”
“違抗圣旨,這可是謀逆大罪!他這是要把我們所有人都拖下水??!”
“怎么辦?我們現(xiàn)在該怎么辦?難道真的要跟著他一條路走到黑嗎?”
高臺之下,太子軍的將領(lǐng)們,聚在一起,一個個臉色煞白,交頭接耳,聲音里充滿了恐慌和不安。
他們都是大乾的臣子,對皇帝的忠誠早已根深蒂固。
違抗圣旨,在他們看來,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可現(xiàn)在,他們的主帥,當(dāng)著十幾萬大軍的面,親手撕碎了圣旨,公然抗命。
這讓他們,瞬間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跟著太子就是謀反,將來清算,必然是滿門抄斬的下場。
不跟太子,以太子現(xiàn)在這瘋魔的狀態(tài),恐怕他們,立刻就會人頭落地。
“諸位將軍,稍安勿躁?!?/p>
之前那個被葉天用劍架著脖子的老將軍,站了出來,他看了一眼高臺上那個如同困獸般來回踱步的太子,壓低了聲音說道:
“太子殿下,如今只是被那黃金米,迷了心竅,一時糊涂罷了。”
“我們,不能跟著他胡來?!?/p>
“依老夫看,我們應(yīng)該先想辦法,穩(wěn)住殿下。然后暗中派人,將此地的情況,速速稟報給陛下。請陛下再派天使前來,或者,直接調(diào)動其他兵馬,前來節(jié)制?!?/p>
“李將軍說的是。”另一個將領(lǐng)附和道,“我們絕不能,跟著太子,走上謀反的道路!”
“可是,怎么穩(wěn)住他?他現(xiàn)在,誰的話都聽不進去?!?/p>
“拖!”老將軍,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我們,就用一個‘拖’字訣!”
“他不是要攻城嗎?我們就打!”
“但是,怎么打,由我們說了算!”
“每日,只派少量兵馬,前去騷擾。只打雷,不下雨。做出,正在全力攻城的樣子,給他看?!?/p>
“只要,能拖到陛下的后續(xù)旨意或者援軍到來。我們就有救了!”
老將軍的計策,得到了所有將領(lǐng)的一致同意。
他們現(xiàn)在,只能用這種陽奉陰違的方式,來為自己爭取一線生機。
……
夜,深了。
鎮(zhèn)北城,依舊是燈火通明,戒備森嚴。
而城外的太子大營,卻是一片死氣沉沉。
中軍大帳之內(nèi)。
葉天一個人坐在帥位上,大口大口地,喝著悶酒。
他的面前,擺滿了普通將士吃不到的山珍海味。
但他卻一口也吃不下去。
他的腦子里,全都是那金黃色的米飯。
那股,讓他神魂顛倒的香氣,仿佛,就在他的鼻尖,縈繞。
可他,卻怎么也抓不住。
“啊——!”
他煩躁地,將面前的案幾,一腳踹翻。
酒水,菜肴,灑了一地。
“葉玄……葉玄!”
他咬牙切齒地,念著這個名字。
自己快要撐不住了。
今天白天在兩軍陣前,那種萬蟻噬心的感覺,又來了。
而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他甚至感覺自己的身體,都快要被那股,空虛和燥熱給撕裂了。
他必須盡快得到黃金米!
等?
他等不了了!
那些陽奉陰違的老家伙,指望他們,去攻破鎮(zhèn)北城,簡直是癡人說夢!
他必須,靠自己!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他的腦海中形成。
夜襲!
他要親自帶領(lǐng),最精銳的親衛(wèi),趁著夜色突襲鎮(zhèn)北城!
只要能讓他摸上城墻,抓住葉玄的女人!
一切,就都還有機會!
“來人!”
他對著帳外,嘶吼道。
很快,他那幾百名,最忠心的東宮衛(wèi)率,便悄無聲息地,集結(jié)在了帳外。
這些人,都是他從小培養(yǎng)的死士。
他們的眼中,沒有對錯,只有對葉天的絕對忠誠。
“今晚,隨本宮,夜襲鎮(zhèn)北城!”
葉天的聲音,冰冷而又瘋狂。
“目標,只有一個!抓住葉玄的女人!”
“是!”
幾百名東宮衛(wèi)率,齊聲應(yīng)道。
就在葉天,準備帶著他最后的這點家底,去做,這最后的瘋狂賭博時。
帳外,突然傳來了一陣,嘈雜的喧嘩聲。
“什么人在外面喧嘩!”
葉天,不耐煩地吼道。
一個負責(zé)守衛(wèi)的將領(lǐng),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
“殿……殿下,我們在營外,抓到了幾個,形跡可疑的家伙。”
“他們,自稱是……是濟王爺府上的人?!?/p>
“濟王?”
葉天一愣。
他的七叔,濟王葉瀟?
他怎么會,派人來這里?
“帶進來!”
很快,幾個被五花大綁,臉上卻帶著幾分傲氣的漢子,被推了進來。
為首的一人,雖然被綁著,卻依舊挺直了胸膛,看著葉天,不卑不亢地說道:
“太子殿下,我們是奉了我家王爺之命,前來北涼辦事的。路過此地,還請殿下行個方便?!?/p>
“辦事?辦什么事?”葉天冷笑一聲,他走到那人的面前,用馬鞭,挑起了他的下巴,“這荒郊野嶺的,你們濟王有什么事,要到這鳥不拉屎的北涼來辦?”
“這……”那漢子,眼神有些閃躲。
“說!”葉天手中的馬鞭,猛地一抽,在那漢子的臉上,留下了一道,血紅的鞭痕。
那漢子慘叫一聲,臉上的傲氣瞬間蕩然無存。
“我說!我說!”他驚恐地喊道,“我們王爺……我們王爺,是來……是來投奔八殿下的!”
“什么?!”
葉天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投奔葉玄?
他那個一向膽小如鼠,只知道在封地里,斗雞走狗的七叔,竟然要投奔葉玄那個雜種?
“不止是我們王爺!”那漢子,為了活命,竹筒倒豆子一般,將所有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楚王,瑯琊王……還有好幾位王爺,都……都帶著家眷,往北涼來了!”
“陛下,他……他要削藩!燕王府,已經(jīng)被……被滿門抄斬了!”
“王爺們,都是被逼無奈,才……才來投奔八殿下的!”
“他們說,普天之下只有八殿下,能救他們了!”
轟!
那漢子的話,像是一盆冰水,從頭到腳,澆在了葉天的身上。
讓他那顆,因為毒癮而發(fā)熱發(fā)脹的腦袋,瞬間,清醒了過來。
隨即,一股比毒癮發(fā)作還要強烈的滔天怒火,從他的心底,升騰而起!
背叛!
赤裸裸的背叛!
他葉家的江山!他葉家的宗親!
竟然要集體去投奔一個,他最看不起的雜種!
他們,竟然將那個雜種,當(dāng)成了救世主!
而他這個,正統(tǒng)的太子,在他們眼中,卻成了,可以隨意拋棄的,廢物!
“好……好??!”
葉天,怒極反笑。
他臉上的肌肉,因為極度的憤怒而扭曲變形,看起來比惡鬼還要猙獰!
“本宮的這些好叔伯,真是給本宮,送來了一份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