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懷瑾隔著屏幕,看到江語深辦公室門口站著一個穿著名牌西裝、頭發(fā)梳得油亮的年輕男人。
他手里捧著一大束紅玫瑰,正目光輕佻地看著江語深。
趙天宇!
許懷瑾的瞳孔驟然收縮,這小子怎么會找到語深的辦公室,還帶著玫瑰?
江語深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趙天宇?誰允許你不敲門就進(jìn)來的?出去!”
“敲門顯得多見外啊!”趙天宇非但沒走,反而慢悠悠地踱步進(jìn)來。
“語深你還沒說呢,到底想吃什么?我這就打電話訂飯店!”
他把玫瑰往江語深桌上一放,目光隨即落在手機(jī)屏幕上,當(dāng)看到是許懷瑾時,眼中閃過毫不掩飾的嫉妒和鄙夷。
“呦,我當(dāng)是誰呢,這不是在李解元村那個窮溝溝里刨食的許大書記嗎?”
趙天宇嗤笑一聲,“就憑你這個土包子,也想追求江小姐?”
“就憑你那點(diǎn)工資,怕是連這束花都買不起吧?”
“趙天宇,我在跟我男朋友視頻,請你立刻出去!”江語深猛地站起身,指著門口,聲音里帶著壓抑的怒火。
“男朋友?”趙天宇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哈哈大笑起來,“語深,你別開玩笑了!”
“以你的家世背景,會看得上這種要錢沒錢、要權(quán)沒權(quán)的鄉(xiāng)下小村官?他哪點(diǎn)配得上你?”
他轉(zhuǎn)而面向屏幕上的許懷瑾,目光陰冷,“許懷瑾,我奉勸你一句,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江小姐不是你這種層次的人所能覬覦的!”
“如果你再不識抬舉,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我不介意讓我爸好好‘關(guān)照關(guān)照’你一下!”
許懷瑾的拳頭猛地攥緊,毫不退縮地迎上趙天宇挑釁的視線,“趙天宇,這是我和語深之間的事情,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指手畫腳!”
“至于趙副縣長的‘關(guān)照’……”他冷笑一聲,“我許懷瑾行得正坐得直,恐怕無福消受!”
“切!裝什么清高?”趙天宇不屑地啐了一口,從兜里掏出一張黑卡,拍在江語深桌上,“見過這個嗎?”
“語深想要什么,我隨時都能給她買!名牌包、珠寶首飾,甚至是車和房!”
“許懷瑾,你呢?你能給她什么?除了花言巧語畫大餅,你還能干什么?”
他上下打量著屏幕里的許懷瑾,眼神輕蔑至極,“我看你死纏著語深不放,就是看中了她的家世背景,想找個跳板往上爬吧?”
“這種吃軟飯的套路,我見多了……”
“夠了!”江語深直接打斷了趙天宇,抓起桌上的黑卡和那束玫瑰,扔到他的身上。
“趙天宇!我看上誰,跟誰在一起,都是我自己的事,跟你沒有半毛錢關(guān)系!”
“現(xiàn)在,請你立刻、馬上離開我的辦公室!不然的話,我就叫保安了!”
趙天宇看著江語深似乎動了真怒,又瞥了一眼屏幕里眼神冰冷的許懷瑾,知道再待下去也討不到好。
他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強(qiáng)壓下怒火,勉強(qiáng)整理了一下被弄亂的西裝領(lǐng)帶,臉上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OK,OK,我走!我這就走!”
“語深,別生氣嘛,我也是為你好!怕你被人騙了……”
他再次轉(zhuǎn)向許懷瑾,眼神陰沉得能滴出水來,“許懷瑾,我的話你最好記在心里!”
“再次奉勸你一句,融不進(jìn)的圈子別硬融,攀不上的高枝別強(qiáng)求!否則,小心摔得粉身碎骨!”
說完,他冷哼一聲,悻悻地摔門而去。
辦公室里終于恢復(fù)了安靜。
江語深厭惡地看了一眼被扔在地上的玫瑰,坐回椅子上,揉了揉眉心,“懷瑾,對不起……”
“我也沒想到趙天宇會直接闖進(jìn)我辦公室,還說了那么多混賬話!他就是個神經(jīng)病,你別理會!”
“該抱歉的不是你!”許懷瑾看著屏幕里女友歉疚的神情,深吸一口氣,將翻涌的火氣壓回心底,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我知道他的德性,當(dāng)然不會生氣!”
“不過,你們是怎么認(rèn)識的?他好像……對你很熟悉?”
江語深嘆了口氣,無奈道:“去年國慶假期的時候,他父親趙剛有事求我二叔幫忙,在市里的飄香居請吃飯,我作陪去了一次。”
“結(jié)果就被他纏上了,隔三岔五就來騷擾,煩都煩死了!”
許懷瑾一愣,忽然想起自己當(dāng)初為了敷衍老媽,順口拿江語深當(dāng)擋箭牌的事,不由得苦笑了一下。
“你還好意思笑?”江語深瞪了他一眼,故意板起臉,嬌嗔道:“哼!看到了沒有?追本姑娘的人能從電視臺排到火車站!”
“你要是敢對我不好,我轉(zhuǎn)身就投入別人的懷抱!這趙天宇他爹可是你們縣的副縣長呢!”
“語深!”許懷瑾立刻焦急起來,“你別開玩笑!這個趙天宇可不是什么好人,你離他遠(yuǎn)點(diǎn)!”
情急之下,他脫口而出,“我……我的前女友就是被他搶走的!”
“前女友?搶走?”江語深立刻敏銳地捕捉到關(guān)鍵詞,杏眼微瞇,閃爍著危險(xiǎn)的光芒,“具體說說!”
“這……”許懷瑾面露難色。
這件事實(shí)在不算光彩,但在江語深步步緊逼的注視下,他還是硬著頭皮,將過去那段過去簡單說了一遍。
“原來是這樣……”江語深聽完,若有所思,“怪不得那次趙剛非要請我二叔吃飯,原來是為了給他兒子擦屁股!”
那件事還沒形成輿情,很快就在江永華的運(yùn)作下壓了下去,江語深并不知曉詳情。
她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厭惡,“嘁!手段這么下作,真令人不齒!”
“怪不得我二叔事后評價(jià)趙天宇此人心術(shù)不正,輕浮浪蕩,讓我離他遠(yuǎn)點(diǎn)!”
許懷瑾見她沒有深究,先是松了一口氣,接著心中一動,好奇地問:“語深,你二叔是誰???做什么工作的?怎么連趙剛都要如此巴結(jié)他?”
“他……他就是個普通上班的!”江語深言辭閃爍,含糊其辭,“碰巧幫了趙剛一個忙而已!”
她立刻轉(zhuǎn)移了話題,故意兇巴巴地瞪著他,“行了!你前女友的事暫且翻篇!”
“不過我警告你,以后要是再敢和那個林薇薇有任何瓜葛,或者再看別的姑娘,看我怎么收拾你!”
“嗯!我保證!”許懷瑾沒有多想,下意識地點(diǎn)頭答應(yīng),隨即反應(yīng)過來,不由得搖頭失笑。
這還沒結(jié)婚呢,自己就被江語深吃得死死的了!
他咳嗽一聲,收斂笑意,神情變得鄭重,“語深,說真的,這次多虧你了!”
“謝謝你這么信任我,在我最難的時候傾力相助?!?/p>
“少來這些肉麻的!”江語深臉上微紅,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記住你欠我一頓大餐和一次獨(dú)家專訪就行!”
“錢我馬上給你轉(zhuǎn)過去,你趕緊把項(xiàng)目做好,做出成績來,狠狠打那些等著看你笑話人的臉!”
“嗯!”許懷瑾重重點(diǎn)頭。
很快,手機(jī)提示音響起,一筆一萬二的款項(xiàng)到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