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用你那未知的力量,強行加固了第一層封印,卻也讓第二層封印的氣息,徹底暴露了出來!那些隱藏在黑暗中的老鼠,只會因此變得更加瘋狂!”
“你,打破了我們維持了數千年的,脆弱的‘平衡’!你讓整個棋局,都進入了失控的倒計時!”
這位脾氣火爆的元老,毫不客氣地指出了龍辰行為帶來的“惡果”。
然而,龍辰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所以,你們原本的計劃,就是什么都不做,眼睜睜地看著災變之源撞開第二層封印,然后,再等著里面的東西,和災變之源斗個兩敗俱傷,你們再出來收拾殘局?”
“又或者說……”龍辰的目光,重新回到了首席長老的身上,眼神變得無比銳利。
“……你們根本就不在乎,下面到底會放出什么東西。因為,無論發生什么,你們都還有……最后的手段。”
“一個名為‘終末協議’的手段,對嗎?”
轟!
當“終末協議”這四個字,從龍辰口中說出的瞬間。
整個星空議會廳,那股剛剛平息下去的壓力,猛然暴漲了十倍,百倍!
這一次,不再是排斥。
而是……純粹的,冰冷刺骨的,殺意!
數十位長老的身影,齊齊一震!他們周身籠罩的光影,都開始劇烈地波動起來!
就連那三位首席長老,他們的氣息,也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劇烈的起伏!
白發老者的眼中,那萬古不變的平靜,終于被打破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濃得化不開的震驚,以及一絲……深深的忌憚!
他怎么會知道?!
這個名字,是守秘人組織最高,最核心的機密!是只有他們三位首席長老,才有資格知曉的,最后的禁忌!
林晚兒,雖然得到了“天樞”召集令,但她的權限,也絕對不可能接觸到這個層級的秘密!
這個龍辰……他到底,還知道些什么?!
“看來,我猜對了。”
看著他們的反應,龍辰心中,最后一絲疑慮,也徹底消失了。
他終于明白,這些所謂的“守護者”,他們所守護的,根本就不是這個世界,也不是蕓蕓眾生。
他們守護的,只是那個名為“終末協議”的……重啟按鈕。
在他們眼中,只要這個按鈕還在,世界無論變成什么樣子,都無所謂。
就在議會廳內,那股恐怖的殺意,即將凝聚成實質的剎那。
白發老者的聲音,再次響起,強行壓下了所有長老的躁動。
“夠了。”
他的聲音,恢復了之前的平靜,但若是仔細去聽,便能聽出一絲無法掩飾的……疲憊。
他看著龍辰,眼神無比復雜。
“龍辰,你很聰明,也很有能力。但你的存在,已經超出了‘棋盤’的范疇。”
“平衡,是世界存在的根本。任何試圖打破平衡的‘變量’,都將受到修正。”
“這不是我們的意志。”
白發老者緩緩閉上了眼睛,仿佛在與某個更加宏大的存在進行溝通。
下一刻,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超越了時間與空間,超越了所有法則的宏大意志,降臨了。
這股意志,沒有針對任何人。
但它的出現,卻讓整個星空議會廳,那億萬顆星辰,都停止了轉動。讓那數十位深不可測的長老,都下意識地,低下了他們高傲的頭顱。
龍辰也感受到了這股意志。
他體內的混沌與秩序之力,在這一刻,竟然同時,發出了一陣陣高亢的,充滿了警惕與敵意的……嗡鳴!
白發老者,再次睜開了眼睛。
他的聲音,變得空洞,飄渺,不帶一絲一毫的人類情感。
仿佛,他只是一個,傳聲的工具。
“這是……‘觀察者’的意志。”
“‘變量’龍辰,將被置于‘觀察期’。在此期間,任何試圖干涉‘終末協議’進程的行為,都將被視為……最高威脅。”
“威脅的清除方案,為……”
“——抹殺。”
當最后兩個字,從首席長老那空洞的聲音中吐出時,那股降臨在議會廳的宏大意志,如同潮水般,緩緩退去。
整個星空議會廳,再次恢復了運轉。
但氣氛,卻比之前,還要凝重,還要壓抑。
“觀察者”的意志,就如同一座無法逾越的大山,沉甸甸地壓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那數十位長老,看向龍辰的目光,已經不再是單純的審視與敵意,而是多了一絲,看“死人”般的憐憫。
在他們看來,被“觀察者”親自定義為“最高威脅”,龍辰的結局,已經注定。
所謂的“觀察期”,不過是行刑前,一段無意義的倒計時罷了。
林晚兒的臉,早已煞白一片。她緊緊地咬著下唇,指甲深深地掐進了掌心,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
抹殺!
這個詞,從那位至高無上的“觀察者”意志中傳達出來,其分量,足以壓垮任何人的心神。
然而,作為當事人的龍辰,卻依舊平靜。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首席長老,看著他眼中的空洞與飄渺,逐漸褪去,重新恢復了屬于人類的復雜情感。
“我明白了。”
龍辰點了點頭,仿佛只是聽到了一件,無關緊要的通知。
他轉身,拉起依舊處在震驚與恐懼中,身體微微顫抖的林晚兒,向著來時的光門走去。
從始至終,他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威脅?警告?
對他而言,都沒有任何意義。
道不同,不相為謀。
既然對方已經亮出了底牌,那么接下來,便不再是言語的交鋒,而是……行動的博弈。
看著龍辰那干脆利落,甚至沒有絲毫留戀的背影,議事桌旁的長老們,神色各異。
“首席,就這么……放他離開?”那名脾氣火爆的魁梧元老,忍不住開口,聲音中充滿了不解,“‘觀察者’的意志,已經很明確了。他就是最大的不穩定因素!為何不趁現在,我等合力,在此地就將他鎮壓!”
“鎮壓?”首席長老還未開口,坐在他右手邊,那道始終沒有說過話,氣息如深淵般靜謐的元老,忽然發出了一聲輕笑,笑聲中,帶著一絲自嘲。
“祝融,你覺得,我們……鎮壓得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