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稱為“祝融”的魁梧元老,頓時語塞。
是啊……鎮壓得了嗎?
剛才那股來自整個世界的排斥之力,已經是他們所能動用的,最接近“規則”層面的力量了。
可對方,甚至連護體神通都沒開,僅憑著自身散發出的氣息,就將其視若無物。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法力深厚,或是神通詭異可以解釋的了。
那是一種,更高層次的,生命本質上的……碾壓。
他們這群所謂的“守護者”,在龍辰面前,或許真的,就像是一群,拿著木棍的原始人,在面對一個,手持激光炮的星際來客。
“他知道的,太多了。”首席長老終于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深深的疲憊,“他就像一個幽靈,我們根本不知道他的來歷,不知道他的根底,更不知道,他到底掌握了多少,我們所不知道的秘密。”
“在沒有弄清楚他的全部底牌之前,任何輕舉妄動,都可能引來我們無法承受的后果。”
“‘觀察者’給予‘觀察期’,也正是此意。”
“傳我命令。”首席長老的聲音,恢復了威嚴,“從今日起,將對‘變量’龍辰的監控等級,提升至最高。他的一舉一動,都必須在我們的掌握之中。”
“另外……”他看了一眼光門消失的方向。
“啟動‘塵封檔案’的查閱權限,我要知道,歷史上,是否出現過,類似的力量……”
……
通天塔的升降法器中。
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林晚兒幾次想開口說些什么,但看著龍辰那平靜得有些過分的側臉,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安慰?龍辰似乎根本不需要。
道歉?她又有什么資格,替元老會,替那個高高在上的“觀察者”道歉?
直到升降法器,重新回到底層。
龍辰才忽然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她。
“晚兒。”
“啊?”林晚兒猛地一驚,有些慌亂地抬起頭。
“我想,查一些東西。”龍辰的目光,清澈而又深邃,“一些,關于‘終末協議’,關于‘觀察者’,以及……關于上古那場大災變的所有資料。”
“你要……現在?”林晚兒愣住了。
她以為,龍辰會選擇離開瑤光城,找一個地方躲起來,避開元老會的鋒芒。
她沒想到,龍辰非但沒想走,反而還要,一頭扎進守秘人組織最核心的秘密里去!
這簡直是,在老虎的嘴邊拔牙!
“他們給了我‘觀察期’,不是嗎?”龍辰淡淡一笑,“也就是說,在這段時間里,只要我不做出格的事情,他們就不會對我動手。這,是我們之間,心照不宣的默契。”
“而對我來說,這,就是最好的機會。”
“一個,能讓我看清楚他們所有底牌的機會。”
林晚兒的心,猛地一跳。
她瞬間明白了龍辰的意圖。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元老會自以為將龍辰置于監控之下,掌控了他的一切。
卻不知,龍辰,也正想利用這個機會,反過來,將他們,將整個守秘人組織,甚至將那個神秘的“觀察者”,都研究個通透!
這是何等大膽,何等瘋狂的計劃!
林晚兒看著龍辰那雙自信的眼睛,心中的恐懼和猶豫,在這一刻,被一股莫名的勇氣所取代。
她想起了在歸墟時,龍辰那義無反顧的背影。
想起了在議會廳里,他那擲地有聲的質問。
這個男人,似乎永遠都不知道,什么叫退縮。
而自己,作為第一個,將他卷入這一切的人,又有什么理由,在這時選擇退縮?
“好!”
林晚兒重重地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我幫你!”
她深吸一口氣,似乎做出了某個重大的決定。
“通天塔的地下,是守秘人組織最大的‘秘密資料庫’,代號‘知海’。那里,存放著組織自上古時代成立以來,所收集到的,所有的秘密。”
“我的權限,原本只能查閱‘開陽’級以下的資料。但是……”
她從懷中,取出了一枚古樸的,刻著復雜星圖的令牌。
“這是我林家,作為天機閣傳承者,代代相傳的信物。它,能讓我獲得,一次性的,查閱‘天樞’級以下,所有資料的最高權限。”
“本來,這是留給我,在未來接掌天機閣時,才能動用的。”
“但現在,管不了那么多了。”
她看著龍辰,眼神前所未有的堅定。
“這里的信息量,浩如煙海,其中大部分,都設有極其復雜的加密禁制。我們可能,需要很長,很長的時間。”
“而且,我們的一舉一動,肯定都會在元老會的監視之下。”
“你,準備好了嗎?”
龍辰看著她手中那枚,散發著淡淡星輝的令牌,看著她那雙寫滿了“覺悟”的眼睛,心中,再次升起了一絲暖意。
他伸出手,輕輕地揉了揉她的頭發。
“走吧。”
半個時辰后。
在經歷了重重復雜的身份驗證,穿過了一百零八道足以讓任何非法入侵者形神俱滅的防御法陣之后。
一座巨大到無法想象的地下空間,出現在了兩人的面前。
這里,就是守秘人的秘密資料庫——“知海”。
沒有想象中的古老卷軸,或是堆積如山的書籍。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由光芒組成的,無邊無際的海洋。
無數散發著各色光芒的,拳頭大小的光球,如同天上的星辰,在這片空間中,緩緩地漂浮,流動,組成了一條條,壯觀的“信息銀河”。
每一個光球,都代表著一份被封存的資料。
有的光球,散發著古樸的青銅色光芒,里面封存的,是刻錄著上古秘聞的玉簡。
有的光球,散發著冰冷的銀白色光芒,里面封存的,是來自某個史前科技文明的,超高密度信息晶體。
還有的光球,甚至是一團跳動的火焰,一捧流動的清水,一段被截取下來的,充滿了怨念的嘶吼……
這里,收藏著一個世界的記憶。
龍辰和林晚兒,站在這片“知海”的入口,渺小得,如同兩粒塵埃。
“我們,從哪里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