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他掌心之中,那枚無形的“混沌之鑰”,共鳴感愈發強烈。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在這片廣袤沙漠的深處,地心之下,潛藏著一股無比強大、無比純粹、甚至帶著一絲暴虐氣息的火焰能量。
那股能量,就像一顆沉睡的、隨時可能爆發的超級火山,僅僅是逸散出的一絲氣息,就足以將這片大地變成生命的煉獄。
“就是這里了。”龍辰的目光穿過重重熱浪,望向沙漠深處,“火焰守望者,就在那個方向。”
林晚兒收起儀器,走到龍辰身邊,她運轉靈力,抵御著無孔不入的熱浪,漂亮的眉毛卻微微蹙起。
“龍辰,小心一點。”她壓低了聲音,臉上滿是警惕,“這里的環境太惡劣了,這還不是最關鍵的。我剛才用精神力掃描了一下,在這片區域里,我感受到一股……一股非常奇怪的能量場。”
“哦?”龍辰來了興趣,“什么樣的能量場?”
“信仰。”林晚兒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一股規模龐大、而且極度狂熱的信仰力量。它就像一張無形的大網,籠罩著這片沙漠的核心區域。這股信仰之力非常排外,我的精神力只是稍微觸碰,就遭到了強烈的反彈和攻擊。”
蓋亞的提醒,在她的腦海中回響。
——“火焰守望者的守護者,是一群信奉火焰與毀滅的狂熱之民,他們,或許不會像烏坦部落這樣……‘友好’。”
看來,他們已經踏入了這群“狂熱之民”的地盤。
龍辰聞言,也散開自己的神念。
他的神念與混沌之力融合,遠比林晚兒的更加強大和隱蔽。神念如水銀瀉地般蔓延開來,很快,他也“看”到了林晚兒所說的那張“大網”。
那確實是由無數信徒的意念匯聚而成的信仰力場,它扎根于這片沙漠的地脈,與地底深處那股磅礴的火焰能量,隱隱勾連,形成了一個獨特的、自成一體的循環。
在這個力場之內,任何非火焰屬性的能量,都會受到壓制和排斥。而任何對力場核心,也就是火焰守望者,抱有不敬或覬覦之心的人,都會立刻被力場標記,成為所有信徒的敵人。
“有點意思。”龍辰收回神念,“看來,想見到火焰守望者,得先過他這群‘粉絲后援會’的一關了。”
他語氣輕松,但心中卻沒有絲毫大意。
能夠在這種絕地中生存,并且形成如此規模的信仰力場,這個所謂的“古老秘教”,絕對不是什么善茬。他們的實力,恐怕遠非亞馬遜叢林里的烏坦部落可比。
“我們怎么辦?直接闖過去嗎?”林晚兒問道。
“不。”龍辰搖了搖頭,“蓋亞說的沒錯,這些守護者,很可能是喚醒守望者的關鍵一環。強闖,只會適得其反。”
他抬頭看了看天空中那輪白得刺眼的太陽,感受著空氣中那股越來越濃郁的狂躁火元素。
“我們先收起飛行器,走過去。”龍辰做出了決定,“既然來到了別人的地盤,總得表現出一點誠意。我想,他們應該也已經發現我們了。”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遠方的沙丘之上,忽然出現了一排小小的黑點。
黑點迅速擴大,那是一隊騎著某種形似巨大蜥蜴的沙漠生物的騎士。
他們全身都籠罩在寬大的紅色長袍之中,只露出一雙在風沙中顯得格外銳利的眼睛。當他們看到龍辰和林晚兒時,那十幾道目光,瞬間變得充滿了敵意和審視。
為首的一人,高高舉起手中一柄燃燒著熊熊烈焰的彎刀,遙遙指向二人。
一個沙啞、威嚴,仿佛由砂礫摩擦而成的聲音,通過火焰的震動,跨越遙遠的距離,清晰地傳了過來。
“外來者,報上你們的來意!”
那隊騎士的速度極快,他們胯下的巨型沙漠蜥蜴四足奔跑,在松軟的沙地上如履平地,轉眼間,便將龍辰和林晚兒包圍了起來。
炙熱的空氣,因為他們的到來,溫度仿佛又升高了幾分。
龍辰這才看清,這些騎士的紅色長袍上,用金色的絲線繡著繁復的火焰紋路。而他們裸露在外的皮膚,比如手腕和脖頸處,都紋著猙獰的火焰圖騰。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們每個人的臉上,都涂著一層厚厚的、由某種紅色礦物顏料繪制的油彩,那油彩勾勒出的圖案,正是一朵升騰的火焰。
他們的眼神,也和這片沙漠一樣,充滿了狂熱和不容侵犯的威嚴。
那為首的騎士,驅使著坐騎,上前幾步。他胯下的火焰蜥蜴,體型比其他的要大上一圈,口鼻中不時噴出帶著硫磺氣息的火星。
他手中的火焰彎刀,上面的火焰并非靈力催發,而是一種更加純粹、更加原始的火焰,仿佛是從地心熔巖中直接抽取出來的一般,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
“回答我!外來者!”他的聲音再次響起,不帶一絲感情,“這里是‘圣火教’的領地,是偉大火焰之神的沉睡圣所。你們,為何而來?”
他的目光,如同鷹隼一般,在龍辰和林晚兒身上來回掃視。
當他的目光落在林晚兒身上時,明顯帶上了一絲輕蔑。在他們看來,林晚兒身上那股偏向水木屬性的溫和靈力,與這里的環境格格不入,是他們最排斥的“異端”。
林晚兒被他看得有些不舒服,下意識地向龍辰身邊靠了靠。
龍辰上前一步,將林晚兒擋在身后,平靜地迎向那名騎士的目光。
“我們沒有惡意。”龍辰開口,他的聲音平和,卻有一種奇特的穿透力,壓過了周圍呼嘯的風沙聲,“我們是追尋著火焰的指引,前來拜訪火焰的源頭。”
他沒有提守望者,也沒有提混沌之鑰,只是用了一種對方最容易理解的方式來表達。
“拜訪?”為首的騎士發出一聲冷哼,聲音里充滿了質疑,“這片‘遺忘沙海’,是生命的禁區,是凡人的墳墓。除了我教最虔誠的信徒,沒人能在這里生存。你們兩個細皮嫩肉的外來者,乘坐那種鐵鳥從天而降,也敢妄言‘拜訪’?”
他的話,引起了周圍其他騎士的一陣低低的嗤笑。
在他們眼中,龍辰和林晚兒的穿著打扮,與這片殘酷的沙漠顯得那么格格不al。他們就像是兩個誤入禁區的游客,脆弱而不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