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是否有資格,不是由你來評判的。”龍辰的語氣依舊平淡。
“放肆!”另一名年輕氣盛的騎士忍不住怒喝道,“竟敢對‘炎刃’隊長如此無禮!隊長,讓我們燒了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用他們的骨灰,來滋養圣地的沙土!”
說著,他手中的長矛一抖,矛尖瞬間燃起一團赤紅色的火焰,空氣中的溫度再次飆升。
“住口,阿奇茲。”被稱為“炎刃”的隊長頭也不回地呵斥了一句,那年輕騎士頓時不敢再多言,但看向龍辰的目光,卻更加兇狠。
炎刃隊長的目光,重新鎖定在龍辰身上,帶著一絲審視的意味。
“你身上的氣息……很奇怪。”他緩緩說道,“不像是任何我們已知的修士流派。但你,似乎并不畏懼這里的火焰。”
從他們出現開始,龍辰就一直站在那里,神色自若,連一絲汗都沒有流,仿佛周圍足以烤熟鋼鐵的高溫,對他而言只是和煦的春風。
反倒是他身后的林晚兒,雖然有靈力護體,但額角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火焰,是毀滅,也是新生。”龍辰緩緩說道,“敬畏它,理解它,它便不是敵人。”
“哼,油嘴滑舌!”炎刃隊長顯然不吃這一套,“我不管你們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現在,立刻掉頭,離開這里!否則,別怪我手中的刀,不懂得什么叫‘敬畏’!”
他的警告,已經帶上了濃烈的殺意。
然而,就在此時,一個更加蒼老、更加威嚴的聲音,仿佛從沙漠的四面八方,同時響了起來。
“炎刃,讓他們進來。”
這個聲音,似乎直接作用于靈魂,讓在場所有圣火教的騎士,包括那位高傲的炎刃隊長,都是渾身一震。
他們立刻翻身下馬,單膝跪地,將武器橫在胸前,頭顱深深低下,動作虔誠到了極點。
“遵命!大祭司!”
炎刃隊長恭敬地回應,再起身時,看向龍辰的眼神,已經從單純的敵意,變成了混雜著驚疑、不解和一絲忌憚的復雜神色。
大祭司,是圣火教地位最崇高的人,是火焰之神在人間的代言人。他已經有數十年沒有對外人下達過這樣的指令了。
這兩個來歷不明的家伙,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能引得大祭d司親自開口?
“大祭司有令,你們,跟我來。”炎刃隊長的語氣依舊生硬,但已經收起了彎刀上的火焰,算是表達了最基本的服從。
他深深地看了龍辰一眼,仿佛要將他的樣子刻在心里,然后調轉坐騎,朝著沙漠深處走去。
龍辰和林晚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了然。
看來,這個所謂的“大祭司”,應該是感知到了什么。
二人沒有猶豫,邁開腳步,跟了上去。
當他們走后,那名叫阿奇茲的年輕騎士,才不甘地站起身,對身邊的同伴低聲說道:“隊長為什么要聽大祭司的?這兩個人一看就不是好東西!尤其是那個男的,竟然敢頂撞隊長!”
“閉嘴!”另一名年長的騎士沉聲喝道,“大祭司的智慧,如地心熔巖般深不可測,他的決定,不容我等質疑!你只需要知道,這兩個人,絕不簡單。那個男人,從始至終,我們都看不透他的深淺。”
阿奇茲撇了撇嘴,不再說話,但眼中的敵意和狂熱,卻絲毫未減。
一場來自古老秘教的考驗,似乎才剛剛拉開序幕。
在炎刃隊長的帶領下,龍辰和林晚兒深一腳淺一腳地行走在滾燙的沙海之中。
炎刃和他手下的騎士們,似乎是有意要給這兩個外來者一個下馬威。他們騎著沙漠巨蜥,保持著一個不快不慢的速度,既不讓龍辰他們跟丟,也絕不讓他們有絲毫喘息的機會。
這片沙漠的太陽,毒辣得仿佛要將人的靈魂都榨干。
林晚兒的情況開始變得有些糟糕。
她畢竟不是專修肉身的修士,長時間在這種極端環境下徒步行走,即便有金丹期的修為和靈力護盾,消耗也是巨大的。她的嘴唇開始干裂,臉色也有些蒼白,每一次呼吸,都感覺像是在吸入一團火。
“喂,前面的,你們是打算把我們走到累死嗎?”林晚兒終于忍不住,對著前面的炎刃隊長喊道。
炎刃隊長聞言,只是冷冷地回頭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譏諷。
“如果連這點考驗都承受不住,你們又有什么資格,面見大祭司,談何‘拜訪’火焰的源頭?”他的聲音,冷硬如鐵。
“你!”林晚兒氣結。
龍辰伸手拉住了她,對她搖了搖頭,然后將一股溫和而精純的生命能量,悄無聲息地渡入她的體內。
這股能量,來自于他元嬰胸口的那顆“生命之種”,充滿了生機與活力。
林晚兒只覺得一股清涼的溪流,瞬間流遍了四肢百骸,將那股灼燒五臟六腑的燥熱感一掃而空。她體內的靈力消耗,也在快速恢復,整個人頓時感覺輕松了不少。
她驚訝地看了龍辰一眼,只見龍辰對她使了個眼色,示意她不要聲張。
龍辰自己,則依舊是一副云淡風輕的模樣。
他沒有使用任何靈力護盾,就穿著一身普通的休閑服,任由那七八十度的高溫炙烤著皮膚。他的步伐沉穩有力,呼吸悠長平緩,別說流汗了,連臉色都沒有絲毫變化。
他就好像不是走在沙漠里,而是在自家的后花園里散步。
他的這副姿態,落在前面的炎刃隊長和一眾圣火教騎士眼中,讓他們心中的驚疑,又加深了幾分。
這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
肉身抗衡‘遺忘沙海’的烈日?這怎么可能!就算是教中專修火焰煉體秘術的長老,也不敢如此托大!
時間一點點過去,太陽從正當空,慢慢向西偏移。
他們已經在這片無垠的沙海中,行走了數個小時。
炎刃隊長回頭看了一眼,發現林晚兒雖然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居然也堅持了下來,沒有倒下,這讓他有些意外。
而那個男人,更是離譜,他甚至還有閑心,饒有興致地觀察著沙地里偶爾鉆出來的一種拳頭大小的、渾身赤紅的甲蟲。
炎刃隊長心中冷哼一聲,看來,普通的考驗,對這個男人是沒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