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是親兄弟明細賬。
國家提出庇護,不可能一點條件都沒有。
“聰明。”
黃老笑了笑,眼里的嚴肅淡了些:
“條件有兩個。第一,火星上的重大科研成果,要優先跟國家共享。”
“比如找到新的礦物資源,或者發現了外星生命跡象,國家要有知情權和合作研究權。”
“第二,未來的火星移民計劃,要優先考慮龍國公民,特別是科研人員和技術工人。”
“說白了,就是不能讓你一個人把火星的‘好處’都占了,國家得沾點光,老百姓也得沾點光。”
這條件不算苛刻,甚至可以說很公道。
孟川沉默了半晌,拿起桌上的文件,又仔細看了一遍那些關于“資源分配預案”的條款,然后把文件推了回去。
“我同意合作。”
他看著黃老的眼睛,說得干脆:
“但我有個要求——合作的事要保密。”
“現在火星項目剛有點起色,要是讓人知道我跟國家綁在了一起,那些本來就盯著我的人,只會更急。”
“這個不用你說,我們比你更懂藏拙。”
黃老松了口氣,臉上露出點笑意:
“具體的合作細節,會有專人跟你對接,他們會擬一份正式的協議。”
黃老最后安慰了一句:
“你放心,國家不會占你便宜,咱們是一起把蛋糕做大,不是搶蛋糕。”
孟川點了點頭,拿起茶壺給黃老續上茶。
但孟川心里堵得慌的感覺,卻并沒有消散多少。
像有扇窗被推開了,風灌進來,涼爽的感覺有了。
但連帶著也吹進來了大量的灰塵,有些瞇眼。
“對了,還有件事。”
黃老端起茶杯,像是突然想起似的:
“你那個火星上修建的前哨站,是不是快完工了?”
“是快了。”
孟川點頭:
“戰一說主體結構已經弄好了,就差裝制氧機和二氧化碳轉化裝置了,下個月應該能試運營。”
“那就好。”
黃老放下茶杯,站起身:
“我讓航天局的人后天就來見你,早點把合作敲定,早點安心。”
黃老說著,轉移話題,一副語重心長的口吻:
“你呀,也別老琢磨那些技術難題,偶爾也抬頭看看四周——太空里不光有星星,還有燦爛的星河。”
黃老能感覺得到孟川對火星的執念。
希望他能更好地去享受生活。
畢竟以孟川的身價,買幾艘游輪,買幾架私人飛機,花天酒地才符合他的身份的。
孟川點點頭,卻并沒有說話。
“好了,喝茶談事,事談完了,是不是該喝酒談心的環節了?”
黃老忽然眼睛發亮地說道。
因為和孟川喝酒才是黃老最舒心的事情。
在這里他可以完全不管不顧地喝。
沒有人阻攔,也不用看家人的臉色。
這種大口喝酒的感覺,也只有在孟川這里才能享受得到。
“一把年紀了,你也不怕喝死在我這。”
孟川沒好氣地白了黃老一眼。
這話也只有孟川敢當著黃老的面說。
當然了,也只有孟川說,黃老才不會生氣。
“人生若不能大口地吃肉,大碗地喝酒,活著又有什么意義?快,拿酒來。”
黃老有些迫不及待地站起來說道。
而劉茜早已經弄好了下酒菜,在客廳里等著了。
這一次黃老是提前通知的孟川。
劉茜也提前準備了豐盛的下酒菜。
這一頓,黃老喝得很開心。
孟川也是來者不拒。
因為孟川的心里總有一點發堵的感覺。
所以喝起來也是一點節制都沒有。
不知不覺,四瓶高度白酒下了肚。
孟川自己就喝了兩瓶半,卻半點醉意都沒有。
黃老喝了一瓶半,早已經是不省人事。
司機把黃老接走之后,孟川獨自坐在書房里。
但心思卻早已經不知道飄到哪里了。
知道夜幕開始降臨,孟川突然拿起手機,給戰一打了個電話:
“戰一,下周把仿生關節的樣品送到中轉站時,多帶點東西。”
“帶什么?”
戰一不解地問道。
“帶點防護裝備。”
孟川看著遠處的天空,聲音沉而穩:
“頭盔、防彈衣,還有……讓安保部的人準備點格斗訓練器材,送到火星前哨站去。”
電話那頭的戰一愣了一下,但也沒多問,干脆地應了聲“好”。
孟川點點頭。
從今天起,他的火星計劃不再只是“蓋房子、搞移民”那么簡單了。
他要建的不只是一個前哨站,更是一個能守住的“家”——不光要有屋頂擋沙塵暴,還要有“墻”擋得住人心的貪念。
而這堵“墻”,得他和國家一起,慢慢地砌起來。
“班主,有一件事情我不知道應不應該說。”
就在孟川準備掛電話的時候,戰一忽然開口了。
孟川一愣,以戰一對他的忠誠和擁護程度,從來不會這樣說話!
“說!”
孟川沉聲道。
“我這一次火星之行,有一個匪夷所思的發現。只是,我不確定到底是不是我眼花。”
“你可千萬不要和我說發現了外星人。”
孟川忍不住打斷道。
“班主,其實我也是不相信的,當初在考察火星地質的生活,周明兩個科學家在忙著研究,我冥冥之中有一種感覺,有人在盯著我。”
戰一語氣嚴肅,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
“你也知道,我們古武者,對被注視的感覺,要遠比普通人的感應更加強烈的。”
“因此我本能地抬頭看天,但在我抬頭的瞬間,一道流光突然從空中一閃而沒。”
“不是流星,也不是飛船,更像是一道光。”
“但它又不是由遠到近地劃過去,而是直接在我的頭頂上空,在黑暗的星空里,射出去的那一種。”
戰一努力組織語言,想要描繪出自己當時看到的場景。
孟川靜靜地聽著,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好。
但不知為何,孟川卻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班主,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在漆黑的星空中,突然出現的一道光,而且我隱隱好像看到了氣浪。”
“只是,沒有聲音,而且我當時也沒有拍攝到。但是我很肯定,隨著那道光的消失,被注視的感覺也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