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們如潮水般涌來,將商玄澈和沈安若團團圍住。
太后在簾子后也驚得站了起來,急聲道。“凰儀,你居然弒君…………”
“來人,給哀家拿下她。”
商玄澈抽出腰間的軟劍。
“本宮看誰敢動她。”
劍蘭與蒼術也手握軟劍,警惕的攔住那些侍衛。
南詔官員短暫的驚嚇過后開始怒斥。
“凰儀公主,你這是造 反,弒君是誅九族的大罪。”
沈安若握著帶血的匕首轉身,看著太后。
看著沈安若眼里的殺意,太后忍不住身子微微顫了顫。
“沈安若,你這是想要干什么?”
“哀家可是你的外祖母?”
“南詔皇也是你的舅舅,你弒殺長輩要遭天打雷劈的。”
沈安若拿出圣旨。
“舅舅?”
“在本宮的眼里,只有先皇才是本宮的舅舅。”
“本宮這里有先皇的傳位詔書,本宮才是南詔的皇。”
“段衡不過就是亂臣賊子,本宮殺了就殺了。”
朝堂之上,一片死寂,眾人皆被沈安若這圣旨驚得目瞪口呆。
太后反應過來后指著沈安若大聲喝道。
“你這妖女,竟敢偽造圣旨,妄圖謀朝篡位!”
一個年過半百的大臣大著膽子上前。
“凰儀公主,可否將這圣旨讓老臣看看。”
沈安若將甚至遞給他。
“本宮好幾年沒有踏入南詔了,但是本工具手里的匕首不曾生疏半分,希望你們好好的看看這圣旨,若是損了破了,今日在場的所有人,都得橫著出這大殿。”
自己才垂簾聽政兩個多月啊,南詔就要落在沈安若這個外姓女子的手里,自己如何甘心?太后怒吼。
“沈安若,你莫要以為拿出一份不知真假的圣旨,就能糊弄眾人,這朝堂豈是你能隨意撒野的地方!你弒君之罪尚未清算,如今又妄圖用這所謂的圣旨來篡奪皇位,簡直是癡心妄想!來人,就地將沈安若絞殺…………”
擁護段衡上位的大臣試圖解救太后,卻被商玄澈用劍攔住。
江千嶼和慕容雪帶著清城軍走進來,身上帶著血跡。
“城主,宮里的侍衛都解決了。”
沈安若一步一步的靠近太后。
“你身為太后,不穩固朝堂,反而與亂臣賊子勾結,害的舅舅慘死,害的南詔百姓流離失所,你德不配位,本宮,不,朕今日便清理門戶。”
沈安若身形一閃,手中的匕首,劃破了太后的喉嚨。
太后瞪大雙眼,雙手捂住脖子,鮮血從指縫間汩汩流出,她想要開口說話,卻只能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身體緩緩向后倒去。
原本拿著先皇遺旨討論的大臣,又嚇了一跳。
被商玄澈攔住的大臣高聲怒喊。
“沈安若,你這個妖女…………”
商玄澈手腕一動。
大臣倒地不起,地上一攤血跡。
說殺就殺,眾人一時之間又驚又怕。
沈安若淡定的一步步走到了皇位上,然后坐下。
看著眾人開口。
“如何?這圣旨可夠真實?”
見眾人不說話,沈安若再次開口。
“你們也不用等別人來救你們了,皇宮現在已經被本宮的人控制了。”
“太子的十萬玄甲軍也快到南都了。”
一個大臣震驚的開口。
“這不可能。”
“但是一路打進來也不可能這么快!”
沈安若淡定的看著說話的大臣。
“若是百靈公主帶著玉璽帶路呢?”
那南詔的守備軍只怕是會一路開城門,一開始接下圣旨的老臣跪下道。
“這的確是先皇親筆所寫,也蓋了玉璽。”
另外一個大臣開口。
“即便是先皇所寫,可公主你到底是一個女子,又嫁去了天元,如何能夠管理南詔?”
“總不能讓南詔歸順于天元?”
“若真是這樣,臣等不服。”
沈安若冷笑一聲,目光如炬地掃視著堂下眾人,聲音堅定而有力。
“女子又如何?嫁去天元又怎樣?本宮自幼在南詔長大,對這片土地和人民有著深厚的感情。本宮既有先皇遺詔,又有能力治理國家,為何不能坐這皇位?”
“至于南詔歸順天元之說,更是無稽之談。本宮與天元太子結盟,是為了兩國和平共處,共同繁榮,而非讓南詔成為天元的附庸。本宮承諾,在位期間,定會秉持公正,以南詔的利益為重,讓百姓安居樂業。”
“現在,你們還有什么問題。”
其中一個大臣上前道。
“公主,你已經嫁人了,南詔不能一日無君,還請公主總段氏過繼一個孩子到先皇明下,臣等一定用心輔佐。”
陸陸續續又有大臣跪下。
“臣等附議…………”
沈安若看著眾人。
“若是朕就要坐在這里呢?”
一個白發蒼蒼的大臣顫抖著開口。
“老臣輔佐了段家三位皇帝了,公主你乃是女子之身,若是真的坐在這朝堂之上,那豈不是牝雞司晨。”
“公主你只要過繼一個皇子在先皇的名下,公主你永遠都會是南詔最尊貴的公主。”
沈安若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朕不答應呢?”
老臣繼續開口。
“那老臣今日就撞死這大殿之上,絕對不會看著一個別國的太子妃掌控我南詔的朝堂。”
好幾個大臣看了看這個老臣,最終開口道。
“臣等附議,同等愿意敬重公主,可是也請公主還政于南詔。”
一群蠢貨,沈安若的目光從一個個大臣身上掃過。
“你們所有人都是這個意思嗎?”
其中一個武將拱手。
“公主,臣乃先皇親封的靖遠將軍,南詔的武將在內亂中死的死殘的殘,如今只剩下臣和幾個副將了,一個國家要想不挨欺負,就必須強大武力,臣也想為先皇報仇,可…………是臣無能。”
“臣這兩月一直在招兵買馬,也在召集舊部,為得就是能夠不負靖遠將軍這個稱呼,可以繼續守護好南詔的百姓。”
“新皇繼位,南詔朝堂不穩,國庫空虛,吐蕃在邊境屯兵,隨時都可能會攻打南詔,臣有心平亂,可卻沒有軍餉,若是公主能夠解決軍餉問題,臣愿意擁護公主為帝。”
老臣指著靖遠將軍大罵。
“你這莽夫,竟被這妖女三言兩語就蠱惑了!南詔自古以來便是段氏為皇,哪有女子稱帝的道理,這簡直是有違祖宗禮法,會遭天下人唾棄的!”
抬頭看著沈安若,一臉的視死如歸。
“總之 ,老臣不答應,這自古以來,就沒有女子為帝的道理,女子生來就應該相夫教子,安于內宅,怎可妄圖染指這至高無上的皇權!公主若是一意孤行,老臣唯有以死明志,以表對段氏皇族的忠誠!”
沈安若神色未動,只是目光愈發冰冷,她緩緩站起身,一步一步走下臺階。
“沒有先例,那朕就開了這個先列。”
“這天下之主的位置賢者居之,剛剛死掉的那一個倒是名正言順的段氏血脈男兒,可是他給百姓帶來了什么?”
“昏庸無道,沉迷酒色,不顧天下百姓的死活!”
“朕的確是女子,可是朕有的是能力讓南詔的百姓過上更好的生活,朕手中經歷的案子大小無數,手里更是手握天元南詔兩國人脈資源,朕當政,定然能還南詔百姓一個安寧。”
“你們口口聲聲說女子不能為帝,那請問,當南詔面臨危機,當百姓流離失所時,你們這些所謂的忠臣,又做了什么?是只會在這里高談闊論,還是真的能為南詔的未來出謀劃策,鞠躬盡瘁?”
老臣聞言一臉堅定的開口。
“總之老臣還是不服,女子本就難登大雅之堂……………”
老頑固,商玄澈默契的給沈安若遞劍。
沈安若接過商玄澈手里的劍,直接刺穿老臣的胸口。
老臣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鮮血在地上蔓延開來。
沈安若看向靖遠將軍。
“帶人抄了他的家。”
然后抬手一點。
“還有這幾個。”
剛剛跟老臣一起反對她的人。
“帶人把這些大臣全抄了,銀子一半進國庫,一半你們分,去給我招兵買馬,穩固邊疆,若是銀子沒有花在刀刃上,朕就讓人抄了你的家。”